原本嘴角兒含笑,看著安晴大吃大喝的墨月恆,見情形不對,立馬將手裡的茶杯遞到安晴的手邊兒,安晴搶過茶杯,一股腦兒將這茶水灌進了嘴巴里。
“咳咳咳!”尼瑪……差點兒噎死老孃!安晴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咳嗽著。不經意間抬頭,卻再次看到那墨月恆嘴兒邊的笑容……
那原本強壯的小心臟,似乎猛然漏跳了一拍……
安晴尷尬的伸手摸了摸嘴巴,連忙低頭端起面前的蓮子羹,慢慢喝著……心中卻是一陣發虛,佛祖大人,您的助手咋還沒來收拾墨月恆這個妖孽啊!
“想不到……你還挺能吃的!”墨月恆回身靠在軟榻上,輕輕的說道。
如今,連這聲音之中也透著一絲的魅惑,咋辦啊?安晴的小臉是白了又紅,紅了又粉……心中更是不知什麼原因,“砰砰”跳的厲害!
看安晴並不答話,墨月恆又說道:“在皇宮之中吃的不好嗎?”
這句話讓安晴的心中一冷,公主……她是個假冒的公主,可是,她那兒知道這公主平時都吃什麼啊?
“忘了……誰知道啊?”安晴乾笑兩聲,眼珠不自然的轉了轉,搖了搖頭說道。
墨月恆眸子一沉,他看出了安晴眼中的躲閃,隨即問道:“最近,頭還暈嗎?”
“不暈了……只是以前的事情,還是想不起來!”安晴低著頭,答道。暈……那也是餓暈的好不好?
反正她只要死死咬住失憶這事兒不放,想來這墨月恆,一時之間,也不能把她怎麼樣吧?
墨月恆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是不暈了,日常那活血化瘀的藥,便不用再喝了!”
嘿嘿……不喝更好,雖說這藥一直喝著也沒多大的事兒,可是怕就怕萬一喝多了,留下個別的病,到那時,她可就慘了!
“嗯……王爺要是沒什麼事情,小女就告辭了!”安晴站起身來,說道。
“去吧……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及時和小玉說”墨月恆說道。
安晴點了點頭,說道:“謝王爺,那小女就告退了!”說著,忙不地的退出了房門!這飯是吃飽了,可也禁不住墨月恆問東問西的。
若是那一天,她這假公主露了餡兒,可是大大的不妙啊!看來……她安晴的跑路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至今為止,連這盈月公主的畫像都沒有弄到……看來,這皓月國的堂堂公主,倒是養在深閨無人知啊,墨月恆斜斜靠在軟榻上,暗暗想著。
不過……從這安晴的行為舉止來看,確是不像是個公主……而他日前特意派了得力的人,去監視婷蓉和婷語,這兩個自稱是宮婢的女子,似乎也沒什麼進展。
盈月公主?安晴?究竟是不是一個人,又或者……這中間有著什麼陰謀?墨月恆的眸子愈來愈沉,腦中現出的卻只是剛剛安晴吃飯的模樣,那個丫頭……的吃相,還真是可愛!
心中突然猛然一緊,可愛……明明是粗魯,他怎麼會覺得她可愛?這個來歷不明,身份可疑的女子,沒事兒就知道禍害花園,殘害錦鯉,不顧羞恥的去青樓妓院,她到底哪裡可愛了?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沒錢……那就意味著你什麼也幹不成!安晴對於這錢的重要性,還是非常清楚的。
而且,既然想要逃跑,那總不能跑出去,一分錢沒有,想要餓死街頭,還是要飯去啊?所以,逃亡之前,這個路費是要準備妥當的!
可安晴現在是分文沒有的窮光蛋,向墨月恆要……那是找死!就那個傢伙,恐怕他一個眼神,便知道自己打的什麼主意
所以說呢,這錢要拿得正大光明,還得不讓小玉起疑心,這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嘿嘿……那就是賭博!
至於賭什麼……倒是有待商榷,也不知道這個時代,這麻將啊,撲克什麼的,是怎麼個玩法?既然打定了這個主意,還是叫小玉過來問問的好。
於是乎,安晴一邊想著白花花的銀子,一邊“呵呵”傻笑著,墨月恆……你等著,等老孃我籌夠了路費,哼哼!再想要抓住我,門兒都麼有。
這一刻還信心滿滿的安晴,下一刻招來小玉一問,這信心立馬變得蕩然無存……原來這個看似啥也沒有的古代,那麻將……叫什麼馬吊?
早已盛行開來,看著小玉談起馬吊來,雙眼可是熠熠生輝,看來這個小丫頭,搞不好真是精於此道,她那兩下子,騙騙那不會玩兒的還差不多,要想著從小玉哪裡贏錢,搞不好是凶多吉少!
“這玩意兒,這麼好玩,怎麼早不和我說呢?”安晴漫不經心的說道,心中卻盤算著,這麻將是有了,撲克應該沒有吧?
小玉微微一笑,說道:“小姐……這個玩意兒皆是下人們兒玩的,您是小姐,怎能和下人們一道?”不過……小姐問出這話,她倒是一點兒也不吃驚,畢竟……這小姐,可是從來沒有個小姐的樣子。
“哦……那這裡,撲克、就是一種紙片做的牌,你們玩不玩?”安晴問道。實在不行……只能往那個*身上靠了!
小玉歪著腦袋想了想,搖頭說道:“據小玉所知,不曾有過什麼紙做的牌,行酒令,倒是用牌,不過那是竹子做的”
安晴嘻嘻一笑,說道:“沒有就好,等我畫個樣子,你拿去找個工匠做好,我教你們玩兒,怎麼樣?”
小玉本事也是青蔥一般的年紀,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又有哪個不愛玩呢,聽說有了新玩意兒,便迫不及待的說:“好啊……那小玉這就給小姐準備筆墨”
安晴心底一樂,這下子可好了……她這跑路的路費,可算是有了著落!
看著小玉拿來的筆墨,安晴像模像樣的拿起那毛筆,在大大的白紙上,畫著撲克牌裡圖案和數字。
其他的都還好辦……只是不知,這JQK大王,小王,要怎麼畫啊?安晴擎著那毛筆想了半晌,看著小玉說道:“小玉……咱們府裡面,有畫師嗎?
小玉正看著安晴那鬼畫符一般的字型發呆,隨口應道:“有啊……”
“那就好,咱們找他畫去……小姐我,嘿嘿!真心不會畫畫!”安晴說道。
小玉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小姐,怪不得平時不撫琴,不畫畫……敢情就是這樣水平啊,哪怕是她畫,搞不好都比小姐畫的好些吧!
某個隱祕的山洞之中
“你說什麼……?飄血還是沒有行動?”聲音雖然不高,但卻陰沉沉的迴盪在整個山洞中,銀色面具下,那雙深沉似黑夜的眸子中,透出一絲怒氣,而那怒氣之後,緊接著而來的是,隱祕的擔憂。
身前的那黑衣男子身形一抖,頭也不敢抬,只是低聲說道:“回主人,飄血確實已然到了那墨月恆的身邊,卻遲遲沒有動手……”
“破血,破血最近有訊息嗎?”主人淡淡的說道,那眸光卻是冷森森的。
“回主人,破血在前幾日已然到了皓月國的王城,正在打探訊息……”名為破血的黑衣男子,恭順的說道。
輕輕抿著薄薄的嘴脣,被稱作主人的男子說道:“你在鷹城,看準機會,接近飄血,看看她到底再搞什麼鬼,告訴她,儘快完成任務,回來覆命!”
“是,主人!”破血躬身答道。
“還有,派點兒得力的人,去王城給我盯著破血,我要知道他在王城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去吧!”主人說道。
破血心中一寒,口中卻是說道:“是,屬下這就去辦!”說著便身形一閃,退出了山洞。
那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子,嘴邊冷冷一笑,默然不語,只是望著那山洞之外透出的點點餘光,天,快亮了吧?
誅仙鎮,悅來客棧房間中
“大夫……您看,我妹子的病,到底怎麼樣?嚴不嚴重?”閆燦問道。
坐在桌邊的大夫,一邊寫著方子,一邊捋著山羊鬍兒,說道:“這位姑娘,肩膀上的應該是皮外傷,不礙事,只是這腦袋上的,卻是難辦……”
“大夫,這腦袋上的傷,到底咋樣啊?”閆燦著急的問道。
“聽你們的敘述,這為姑娘是不小心跌落山坡,碰撞到了頭部,以至於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了,那麼……就必然是頭部裡面有出血的地方,阻塞了血脈,才失了記憶!”那大夫說道。
“這位大夫,我們有的是銀子,您儘管開藥,什麼好用什麼!是不是就能痊癒啊?”閆燦說道。
那大夫搖了搖頭,說道:“如今,老夫只能給這位姑娘開一些活血化瘀的藥劑,至於這腦袋裡面的血塊何時能化開,這記憶何時能恢復,老夫可不敢打包票,只能是看姑娘的造化了!”
說著將手中的藥方交予閆燦,微微點頭,便退出了房門。
“這個……”閆燦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手中的藥方,又看了看那大夫離去的背影,連著這位,都已經換了三個大夫了,怎地說的都一個樣兒?
回身兒看了冥兒一眼,閆燦笑著說道:“冥兒,沒事兒,明日大哥再給你換個大夫,我就不信了,這鎮子那麼大,竟全是這樣的庸醫不成!”
冥兒卻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閆大哥,你都換了三個大夫了,每個人說的都一樣,看來我這病,急不得”
“你倒是想得開……”閆燦挫敗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說道。
冥兒伸手那大夫開的藥方,拿過來掃了一眼,說道:“活血化瘀,也不是一日之功,我都不急,大哥你急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失了記憶,她卻絲毫不放在心上,只是隱隱的覺得,現如今這樣,跟著閆燦,說說話,逛逛街,這樣的日子,挺好,真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