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門出去,朝著大田的房間那邊走,結果到了相應的樓層之後,看到走廊對著窗戶的地方,有個人正在那裡站著。
這個人不難認啊,就是小田!
我走到她跟前,她才發現有人來了。我注意到,這小妞的情緒不是很好。
見到我之後,小田好像在努力調整情緒的樣子,然後問我說道:老張,你帶著煙呢麼?
我說帶著呢,給了她一根,她很快的抽起來了。然後菸圈吐出來,感覺好了點。
這裡距離大田的房間比較近,我覺得我倆在這聊天不合適,於是我隨口說道,要不然找地方坐會吧。
小田沒有說什麼,就等於說沒有拒絕了。他默默的跟著我,到了沙發區。這個時候是酒店的大下午,基本上沒有人,來住店的客人都去賭場正嗨著呢。
她坐在沙發上,讓整個身體不太出數的重量,全都壓在了沙發上,自己的身體一點都不發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感覺到一點點的放鬆。
一根菸分分鐘就抽完了,我主動又地給她了一根。小田依然沒有拒絕,直到抽的太急了,開始輕微的咳嗽。
我就是再傻逼再遲鈍也能知道,這個樣子肯定是和賭博輸錢了有關。肯定是輸了不少,要不然也不會這麼黯然銷魂啊!
於是我更傻逼的說道:小田啊,你和你哥輸了不少吧?這鬼地方你發現沒有,其實雖然賭起來牛逼,但是輸的還是多,真他媽的坑人,小雷和林凡都輸了七位數了……
我的本意,自然是說說大家的慘淡戰況,用來寬慰小田。但是沒想到,也不知道我哪裡說得不合適了,小田竟然尼瑪開始眼睛通紅了!
下一秒鐘,我眼看著她的眼淚就這樣掉落了下來啊,滴在了茶几上,一灘透明的痕跡!
這個哭的實在是太突然了!而且我真心是不想人家女孩子哭啊,也沒想到說哭就哭了!而且這個小田看起來挺像是男孩子的性格,哭起來竟然收不住了,抽泣一下一下的。
我一看這也不像樣啊,畢竟是在公共場所,就拍了拍小田的肩膀,說沒事兒沒事兒,妹妹你別哭了,別哭了。
結果小田一下子像是要咬嘴脣一樣,感覺憋得厲害。我沒辦法,想了想得給她弄走,於是連哄帶勸的說有啥事要不然到我房間裡面說吧。
小田沒說同意也沒說拒絕,感覺有點恍惚。我試著拉了拉她的胳膊,她就跟在我後面回房間了。
我想的是既然都是一起過來的,相互之間就得有個照應。再說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順便安慰一下人家小姑娘也沒啥大不了的。
結果到了我那裡,剛一坐下,沒等我問呢,就又開始哇哇的哭,這一次連掩飾都不願意掩飾了,直接乾脆的大哭特哭。
我也慌了,沒想到這一會功夫就爆發的這麼厲害,這是攢了幾輩子的眼淚啊。這個時候的小田,整個看起來跟個小孩子一樣,真的稀里嘩啦的。
我能做的就只有遞紙,給人家擦眼淚。
女孩哭都一樣,哭完了不完事兒,都是要吐槽的。小田也不例外,以前覺得她話不是很多,這會還真的是斷斷續續的,說了不少,說了關於她的很多事情。
大概的意思,就是說她哥不是人,她哥對她非常不好。說這幾天輸的錢太多了,其實已經超過了他們的預計。
這兩兄妹家境是不錯,也挺有錢的,但是,出門裝門面可以,豪車跑車也有,但自己手上沒有那麼多的現金。帶來的二百多萬已經徹底的輸掉了,這裡面還有大田幫別人辦事的錢,自己的只有100萬而已。
所以說,等於大田不光把自己的現金都輸光了,還欠了超過100萬的債務。
小田自然是知道自己哥哥的家底的,之前輸掉一百個的時候可就勸過,說要不然緩緩,玩玩小的別的,實在不行找各國的妞玩玩也好。但是大田就是純粹的賭徒心態,越是這樣,就越想要一下子回本。跟小雷沒什麼兩樣,瘋狂的過程中,賭中了一次,就更加的瘋狂。所以,變成了現在的狀況。
之前大田沒錢了,就管自己的妹妹要。小田自己的錢和哥哥本來是分開的,帶了幾十萬零花錢自己玩老虎機的。但大田逼著她把這些錢都拿出來給他用。結果也是輸了個乾乾淨淨。
聽到這裡,我就很容易理解為什麼之前這兄妹倆會頻頻出現不和諧的狀況了。
然後,小田還跟我說了一件更加讓人震驚的事情,那就是要管雷少借錢!
他們這種圈子裡面都講究看人,加上雷少是北京來的,所以一眼就知道這小子很有錢,而且很有背景。所以,自然覺得要是出來玩的話,雷少帶的錢一定是最多的。
只不過,這個借錢,小雷是明顯排斥的。一起出來玩的,尼瑪都輸呢,誰該管誰借錢啊?唯一賺了的曉航當時已經十分“低調”的跑路了。大田也知道這個道理,開口難借錢難,所以就想到讓自己的妹妹出馬——陪著雷少睡覺!
我艹,尼瑪美人計是什麼時代了?尼瑪小田這樣只有線條沒有曲線的姑娘人家雷少能看得上?關鍵是大田你這個禽獸啊,妄我們哥幾個都管你叫一聲田哥,你怎麼能讓自己妹妹獻身,然後再管雷少借錢呢?
當然了,人家小田已經是很委屈了,我不可能再刨根問底了。所以,我為了安慰和勸解,問了兩個問題:1要借多少?2為什麼不找家裡人匯款,多弄點賭資?
小田回答我說道:想要借100萬。而之所以不能管家裡面要,就是因為怕家裡面知道,將來要出事兒,麻煩。
然後她還說,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在賭場這邊有溫州人開得高利貸。專門借給中國人,但是這個大田死活是不敢的,因為利息太高了!一旦借了,萬一輸了的話,之後就更加不好收場了!
高利貸?!尼瑪這地方還有高利貸?還尼瑪是中國人開的?我真是開了鈦合金的眼界了!不過想想也是啊,這個全球化的程序中,哪裡沒有咱麼偉大的溫州同志啊?
好在聽起來,這個大田雖然已經賭的急瘋了眼,捨得讓自己妹妹陪人家睡覺,但是還是有點底線的,沒有完全的瘋掉。
知道了這樣的事兒,其實我也有點亂了。心說你們這個想的也太簡單了,讓自己親妹妹陪著睡覺,就是有誠意了?就能借到錢了?
想到這些,我有心提點小田,讓她們兄妹知道即使是這樣做也是沒意義的。因為雷少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會借錢,而且憑我對他的了結,他最最最厭惡的事情,就是有人管他借錢——他出於某種於原因主動借給別人錢的時候除外。
但是,這個話怎麼能說出口啊?我能說小妹妹,你聽我老張一句話:人家雷少不喜歡胸部還沒完全發育,也不穿丁字褲性感絲襪不怎麼化妝的未成年啊?這話要是說出去,得多傷人家自尊心啊,好歹人家小田家裡面挺有錢的,是個標準的白富美,對不對?
正在猶豫這個話該怎麼委婉表達,另外該怎麼再安慰安慰這小姑娘的時候,小田忽然有點不對勁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看她哭也不哭了,還以為情緒發洩完了之後,狀態迴歸正常了呢,正想要鬆一口氣,然後小田卻忽然揚起了臉,用一種莫名的眼神望著我。
她很認真的問我:張浩,你說實話,我是不是真的一點都沒有女人味?
我艹,這話問的夜太突然了,這小丫頭頓悟的能力也太快了吧?之前都幹什麼去了?我更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於是,小田問了我第二個問題:張浩,你能不能告訴我,當時你為什麼這麼做?
我真心覺得自己腦子跟不上了,只能很傻逼的問你說什麼?
小田更加認真了,說道:就是咱們剛剛越境來到緬甸,司機來接我們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擋在我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