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老闆跟二爺走遠了,掌櫃的得空回去後院,敲了菲菲的門。
菲菲不知道是誰,沒精打采,慢慢悠悠的去開了門,看見掌櫃的來了。
“掌櫃的,今天,謝謝你。”
掌櫃的也沒進屋,站在門口,說兩句話就走的樣子。“都認識這麼多年了,客氣什麼。主要是小王爺給面子,肯幫忙。如今二爺的面,你也見了,二爺的態度,你也知曉了。何去何從,自己拿個主意吧。”
“二爺……”菲菲張口落淚,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看菲菲這架勢,一時半會兒怕是歇不了,掌櫃的也不能一直站在姑娘門口。樓上的,隔壁的都有人住著。
“好了好了。所幸,你看上的是個正人君子,人家還來給你看病。要是遇上的是孟開那樣的,管你願不願意,先搶回家再說的,豈不是哭都找不到墳地?好姑娘,想開點。”掌櫃的見多了,見怪不怪。
菲菲點點頭:“我不會讓老闆為難。”
小櫻穿的很隆重,葉子覺得,這哪裡是去參加婚禮,簡直就是去參見國宴啊。
“可是,以前宮中有什麼宴會,都需要盛裝出席啊。衣服幾層,首飾幾件,都……哎呀!我現在是夫人,不是公主。犯不著,犯不著啊!”小櫻立馬脫下來,重新換上一件輕柔舒適的裙裾,繡花的夾襖,素色緞帶。“你看,這樣,好看嗎?”
“好看。夫人穿什麼都好看。”
“也不能太好看了,畢竟是人家的婚禮。幫我把髮髻重新梳理一下,簡單點,反正也不用佩戴很多厚重的髮簪了。”小櫻坐了下來。
沐芳早已收拾停當,拿著一本兵書,坐等夫人妝畢。
公主府是在王琦的尚書府上修葺的,基本沒有很大改動。
小櫻跟著大家逛了一圈,感慨:“以前王惜月就住在這後面的院子吧?要是沒有韓浩軒的一面之緣,沒準現在就是咱們季家的大夫人呢。那孟開,借他三個膽子,也絕對不敢生事。”
沐芳神色凝重:“王琦死的莫名其妙,他即便是坐實了罪名,也罪不至死。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什麼隱情?就是孟開怕王琦東山再起,報復自己,所以殺人滅口,永絕後患。”小櫻伸手摸了一下水岸邊的石榴花,王惜月曾經提及,家中石榴不僅是水果,石榴皮可以入藥。“哥,這花有藥用嗎?”
“有啊!博美人一笑,心情舒暢。”沐芳折下來,遞給她。
小櫻還真沒在意,自己什麼時候笑了。
門口那裡熱熱鬧鬧,似是公主嫁到。王侯將相,夫人家眷全部都上去瞻仰公主風采。小櫻拉著沐芳也要去擠擠,看看公主出嫁是個什麼陣仗。
沐芳無所謂,人多對他沒有什麼吸引力:“有什麼好看的,都是人唄。”
“那我們就去高處,俯瞰。”小櫻帶著沐芳悄悄溜到閣樓上。兩個人居高臨下看著幾十個宮人引領這公主進來。
“新人的腳可以落地嗎?”小櫻很好奇,只怪自己沒有辦過正式的婚禮,對這些一竅不通。
沐芳本來覺得無趣,可是小櫻興致那麼高,想起自己的婚禮,簡直不能稱之為婚禮,也難怪她那麼好奇。於是耐心的陪伴在身邊:“不光落地,還要把府裡都走一圈呢。”
“啊?鳳冠那麼重,走一圈……脖子會壓斷的。”小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新娘子的方向,脖子伸的老長。
“好了,進去了,我們也下去吧。”沐芳輕輕的把手從小櫻手裡抽出來。
小櫻沒在意,剛才一激動,一直抓著沐芳的手沒松。這回兒一看,手都被捏紅了。
拜過天地之後,大家都開始入席。新郎官挑了蓋頭之後,也會出來陪酒。
沐芳雖然不在皇室宗親之列,但是因為皇上認了小櫻做妹妹,所以,勉強算是新郎的姐夫,跟舅父劉瑜在一起。
劉瑜說:“以前公主要是再皇宮辦婚禮,那絕對是一人一桌。現在居然是八仙桌,一桌四方,一方坐兩。霍青城這院長當得,也太摳門了點。”
“是的。劉大人,我也覺得吧,這婚禮大家都按照公主的級制,送了大禮。結果,駙馬爺就讓我們這麼湊合著在大廳擺了十來桌。皇上這節儉二字,到底是怎麼個節儉程度啊?”小櫻一邊在桌子下面胡亂踢腿,一邊等著上菜。
“別瞎說。皇上可是把宮中的御廚選調了過來,你安靜點。”沐芳在家裡,由著小櫻胡鬧,出了門,在宗親面前,惜字如金。
“朕節儉二字,就是順從駙馬的心意,只請親朋好友過府一聚。皇妹若有意見,大可把駙馬抓過來。”李楓不知何時,出現在莊太妃那一桌。
所有宗親,官員聞此言一出,紛紛離席下跪,山呼萬歲。
“平身。”李楓繼續說道,“說道節儉,皇妹你才是第一節儉之人。在場所有人,你們有誰,見過我們季少將軍的婚禮?”
眾人紛紛搖頭,沒有一個人見過。因為,季沐芳壓根兒就誰都沒請。
“所以嘛,你們兩個一個都沒請,回臨州見了一面老丞相,跟姨母就完事的人,還有臉在這裡說朕的小公主婚禮節儉。”
李楓這是故意留了這麼一道在這裡,等著小櫻。私逃出宮,假裝死於非命,弄得大家傷心一場。她倒好,自己去臨州一趟,婚禮都不辦,隨隨便便就把自己嫁出去了。當大哥的,兩次都被矇在鼓裡,不氣才怪。
小櫻想都沒想到皇兄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講自己,趕緊打斷:“皇上你再這麼數落下去,就算你數落的全對,那大家喜酒還吃不吃了?”
莊太妃是公主母親,皇上來了自然榮耀,可是皇上也不能一直獨佔風頭:“自然是吃喜酒重要。今日請來的,都是自家人。來,大家先跟駙馬乾一杯,然後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