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可是,我突然間覺得我才十六歲,反正已經成婚了,還沒有過夠兩個人的世界呢……”小櫻想著要是明年這個時候懷裡抱著一個小孩子吃奶,那多悲催啊。可,樂小,說網祝願所有高考考生考試順利。未成年就當孃親,太不厚道了。
沐芳拍了拍床沿,詢問:“那你是叫我納妾麼?”
小櫻眼睛一瞪,衝上去叉著腰,叫:“不是!絕對不可以。你是我夫君。”說完,又覺得自己很矛盾,愁眉苦臉的:“可是,我也不能叫你一輩子不當爹啊。”
沐芳快要被她搞瘋了,前陣子說自己是太監,生氣的時候說要跟霍青城生孩子。現在真的帶她圓房,又各種各樣的擔心。女孩子的心思怎麼那麼多,幸虧娶得是青梅竹馬,這要是養在深閨的小姐,還不知要折騰成什麼樣。
“那你過來。”沐芳伸手就把她拉進懷裡。
兩個人靜靜的不說話,房間安靜的可以聽見外面青蛙的叫聲。
“沐芳,我怕懷孕。我不想挺個大肚子,變得很胖很醜。”小櫻這回是真的害怕,不是裝可憐。
“我知道。”沐芳摟著她,輕輕的撫摸她的青絲。早就知道她只是喜歡抱人家小孩子逗一下而已,哭了,尿了,就還給人家。風一樣的女子,怎麼可能在家相夫教子。
“我是真的怕。”小櫻的眼神有急躁,有慌張,有擔憂。
可是這一刻,沐芳突然覺得小櫻不是那個自命無所不能的,不是什麼都無所謂嘻嘻哈哈的。她很認真的在擔心沒有發生的事情,考慮最糟糕的結果。
“櫻兒,你長大了。可以做我夫人了。”沐芳輕輕的解開小櫻的衣帶,“別怕。”
小櫻從來沒有如此乖巧過,由著沐芳幫自己寬衣解帶。看著沐芳,有一種重新認識的感覺。
沐芳起身,沒有熄滅蠟燭,只是放下床幔。微弱的燭光,透過床幔,小櫻覺得一切都那麼朦朧,不甚真切。
“哥,我還是怕。”小櫻跪坐在床邊,頭髮散落,長髮及腰。
沐芳看她皺著眉頭,便過去捧著她的臉。不記得什麼時候開始見面,認識,也許在襁褓中,也許在皇宮,也許在季府。看著她會走路,會寫字,會操琴,會排兵佈陣,設局謀利。也看著她生病,求醫問藥,陪著她開心的笑,不開心的哭。
如今她十六歲,放棄了可以爭奪天下的段琦軒,改變了容貌,留在自己身邊,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此時此刻,她都是他的夫人。
沐芳坐近了些,身子捱到一起:“你把眼睛閉上。”
小櫻很聽話的閉上眼睛,抿著嘴脣。他知道她緊張,想一想平素那耀武揚威的樣子,估計一輩子也就緊張這一回了。
他輕輕的湊過去,親了一下那張伶牙俐齒的紅脣,她在往後躲。他能感覺的到她的心在砰砰砰的跳,便扶著她平躺下來。
小櫻突然間睜開了眼睛:“哥,我們好像還沒有喝交杯酒。”
沐芳愣了一下:“哦——交杯酒嗎?這裡是清風寺後山,哪裡有酒?”
“啊?沒有啊。要是能喝暈了就好了。”小櫻很失望。
沐芳聽罷,發笑:“要不我一掌把你拍暈吧。”
小櫻最受不了人家嘲笑了,拿被子捂著臉。“季沐芳,你要再笑話我,我就把你閹了做太監去。”
“好。趁現在還不是太監。”沐芳掀開了被子,把小櫻摟在懷裡。
樹葉上的露水被風一吹,落到草地上。月牙跟星星都害羞的躲到雲朵後面,水池裡的小魚慢慢的沉了下去。初夏的夜晚,如此美好,以至於太陽都不捨得起床。
山寺的鐘聲,響徹周遭。從來不會耽誤的沐芳,也睡過了頭。身邊的美人還在睡夢中,長髮纏繞在一起,衣裳壓在身下。要是起身,一定會驚擾到她。哀帝為董賢斷袖,大致也就如此一份情懷吧。
小櫻很困,睡眼朦朧的眯著眼看見沐芳一絲不掛的坐在自己身邊,一下子驚醒,扯過被子擋住身子。
“我家櫻兒真美。”沐芳笑著,伸手撫摸她的臉頰,有點捨不得。
“看夠了沒?看夠了去穿衣裳。”小櫻有點噁心想吐,就算懷孕,也不至於這麼快,幾個時辰就有反應吧。
不過小櫻還是好開心,覺得人生如此圓滿,夫復何求啊。
幫助彼此梳理好頭髮,沐芳說要進宮。
“進宮不是很難麼?據說要先遞上文書,然後等候召見。”
“你是皇上新認的妹妹,我孃親跟太后是義結金蘭的姐妹。別人進宮如登天,我們進宮是孝順。”沐芳解釋給她聽。他進宮從不遞什麼文書,直接通報即可。
小櫻知道沐芳是想帶自己見母后,可是一旦真的相認,怕是沒那麼容易走了吧。於是小聲咕噥一句:“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都城,走的遠遠地。”
“我知道。”沐芳摟著小櫻,他知道她有多麼的不喜歡皇宮那個地方。“我們櫻兒只想當一個普通人,很快的。在你二十歲之前,就算皇上不讓我走,我也會找機會帶你走。”
“說話算數。”小櫻推開他,認真的問道。
“君子一諾千金。”沐芳也正式的承諾她。
“那我們擊掌為誓。”小櫻估摸著,十六歲已經過去一半。也就是說,最多三年半的時間就可以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沐芳伸出手掌,跟小櫻擊掌。大手拍小手,啪啪啪三響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