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城想廣設書院,各州一家國立書院,各郡縣一家下屬州立書院。我算了一下,七個州,一百二十個縣……”
“我家酒樓,開到現在,也沒掙到幾萬兩銀子。我家沐芳當官,一年俸祿也沒幾百兩。就算把這個尚書府拆了,也沒有一百萬。”
李楓看小櫻一本正經的算賬,但是他還是不信小櫻沒有銀子。
李櫻打定主意不給了,側著身子委屈道:“你要的是解決書院的經費。國家一口氣出錢,的確能給你爭面子。但是,州縣出銀子,不是一樣是你皇上的旨意嗎?十萬兩,算是我個人的支援。”
“好。朕替學生們謝謝你。”李楓真是沒想到,以前她可以一天之內,籌集一百萬,現在出十萬兩都像割肉一樣。不過算算這一年來,她的確沒什麼動作。
“孟家那麼有錢,妻妾如雲,一年花銷不知幾何。皇上不去找孟開,卻來我們季家。”李櫻一口價喊道十萬之後,順道想起來都城還有幾個紈絝呢。
“呵。那朕先回去了。”李楓不知道接下來,李櫻還有什麼難聽的話要抱怨。
“皇上不留下來用膳?”雪芳作為一家之主,還是要挽留一下的。
“不了。朕還有其他事情要回宮。”李楓看著李櫻憋著嘴,一臉委屈樣兒。回去第一件事,應該是放沐芳幾日假,好好陪陪夫人吧。
李樨等了幾日,也未見端王來人接李槿回去。不知道建州那邊,是不知道,還是不管。
好在李槿按時用膳,天黑就寢,也不哭也不鬧。李樨記得之前先帝在的時候,要是哪一位娘娘落了胎,必定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搞得盡人皆知不可。
宮裡突然間來了人,是皇上身邊的內監。
“阿公?是皇兄派你來的嗎?”李樨快步上前招呼。
“八公主,皇上召見。請隨老奴過去勤政殿一趟。”內監笑盈盈的說道。
李樨猜一定是好事,沒準兒是成王無罪釋放。
到了勤政殿,李樨看見一批又一批官員身著官服,列隊整齊的出來。她從第一個看到最後一個,也沒看到端王。
“阿公,建州有人來嗎?”
內監不明所以:“這時節,建州來人做什麼啊?”說完想起來,八公主宮裡躺著那位,就恍然大悟道:“長公主是私自回國。建州讓不讓回去,還是一說呢。”
李樨懵了,怎麼皇兄親自賜婚,還能休了不成?怎麼說,也是國婚。
到了李樨進去之後,空蕩蕩的大殿,只有皇兄孤零零的坐在上面。李樨東張西望,一個內監宮女都沒有。
“八妹,上前來。”李楓看見她在下面張望了。
“皇兄,你找我有事?”李樨從未上過大殿,有點怯生。
“嗯。”
李樨眼睛睜大了:“是放三皇兄回徐州嗎?”
“你怎麼想起來關心他?”李楓不高興了,臉一拉,身子朝後靠。
李樨膽小,小聲的說:“皇姐因為他孩子都沒了。皇姐好可憐。”
李楓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你怎麼不想想你自己?”
“我?”
“對呀!你十五歲了,想好夫家沒?”
“我想的,皇兄還能不知道嗎。”李樨低下頭。嫁人當嫁季沐芳,都城誰人不知。
李楓沒工夫跟她磨嘰:“除了季家,都城的貴族,新晉的官員,隨你挑。”
“這不是買賣!”李樨生氣,不再說話。
李楓從未見李樨發怒,但是這件事也由不得她胡鬧。
“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自從霍青城考中狀元郎之後,原來住店的客棧老闆逢人就說他們家住了一位狀元。而實際上,殿試之後,霍青城就被劉瑜視為知己,接到家裡來一起住。
一日,劉瑜帶霍青城來到芳菲樓吃飯,請的是能說會道的李贇。三人相見恨晚,特別是李贇,覺得古來富不過三代,就是因為沒有把孩子交給別人帶。一旦教育的壟斷被打破,接下來,會湧向一批又一批有能力但是並非出自官宦人家的人。
“我告訴你們,我不當官,就是因為周國的官員,都是子承父業。不是我看不起我老爹,要不是我爺爺,他哪裡能當王爺。”李贇這些胡話,估計之前也就只跟花樓裡的姑娘們說過。
“所以,在下有意請小王爺出仕。為了新政,助皇上一臂之力。”劉瑜雖然不喜歡李贇妻妾眾多,但是對於大周世襲的弊端,那是英雄所見略同。
“我?當官?你信不信,我還沒動筆,我老爹就會拉我袖子。”李贇喝了一杯,嘆口氣道,“我可沒有李櫻那股銳氣。前些年,先帝還在等人時候,她要修運河,先帝不許。她就指天說,一日不修,一日為患。一年不修,一年難安。你們看現在,全國七州,漕運那叫一個熱鬧。”
霍青城不認識李櫻,問道:“小王爺說的李櫻,倒是個漢子。”
劉瑜跟李贇大笑,霍青城不解。
劉瑜解釋道:“李櫻就是亡故的落英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