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槿被送到李樨宮裡,李樨見李槿面色不佳。“皇姐,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李槿手扶著肚子,湊到李樨耳邊,叫她悄悄去請御醫。等賈御醫過來的時候,李槿已經胎漏了。
李樨嚇壞了,不知道怎麼辦好。“皇姐,是寶寶不好了嗎?”
李槿忍住腹痛,跟御醫說:“賈大人,你有把握嗎?”
“微臣想,公主只是太過勞累了。先臥床休息,千萬不能再受氣受累。只要撐到七個月,就好辦了。”御醫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孩子是在公主肚子裡。
李槿點點頭,最後兩個月一定要熬下來。
李樨很開心:“那就是說沒事了?七個月的寶寶,是不是很小啊?不都說十月懷胎嗎?”
御醫微微頷首:“八公主,能養到十個月固然最好。但是按照長公主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要不再胎漏,七個月就可以生產了。”
御醫收起藥箱就回去了。剛好到了尚藥局,皇上身邊的內監就站在門口候著了。
“賈大人回來了?”內監的聲音尖銳,臉上堆著笑。賈御醫不是很喜歡。
“阿公有事吩咐?”
“皇上聽說長公主殿下的孩子沒了,所以,過來問一下。”
賈御醫不明白:“孩子還在呢。”
“大人說什麼?不是咱家多嘴多舌。天下誰都會錯,皇上怎麼會錯。”內監彎個腰,就客客氣氣的出去了。
賈御醫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明明在的孩子,怎麼就說沒了呢。不明所以,就去問前輩張碧,張碧出自藥王谷,人老經驗多。
張碧說:“皇上的意思很明確。斬草要除根。”
“可是……”賈御醫不明白箇中緣由。
“你遵旨便是。就算你今日救活了,明日不過是多砍一個頭罷了。”張碧看得開,能幫就幫,實在幫不了,也不要把自己搭進去。
當晚,李楓從季府回宮,就收到訊息,李槿流產了。李楓笑笑,抬頭望天:“自己送上門,咎由自取。”
小櫻醉醺醺的躺在**,她覺得心跳的好快。“哥?哥!”
沐芳聽到小櫻在屋子裡叫自己,很大聲,就知道她喝多了。吩咐下人收拾一下院子,自己便進了屋子。
“就叫你少喝兩杯,你不聽。糯米釀的清酒,你也能喝醉。”
小櫻模裡模糊的,看見沐芳坐在床沿上搖搖晃晃。“哥,你別晃。我看不清楚。”
“你是喝多了。起來,我給你把身子擦一下再睡。一身酒氣。”沐芳一邊唸叨,一邊心疼。
小櫻由著沐芳寬衣解帶,迷迷糊糊的,整個人都軟趴趴的。髮簪斜插,搖搖欲墜,沐芳索性把她頭髮散開。
“先別睡。”沐芳一邊說話,一邊拍拍她背。
小櫻點頭,可是還是睜不開眼。“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瞎說。”
“可是,大家差不多時候成親的,李槿都要生了,我還沒圓房。”小櫻說完,仰著下頜,搖搖晃晃。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嬌。
沐芳每日與她同吃同睡,還真不知道她有這個想法。“我總的等你長大吧。你這小孩子脾氣,怎麼當娘啊。”
“我想你沒準是個太監。”小櫻趴在沐芳耳邊用極細微的聲音說,生怕別人聽見一般。
“嗯。那你受委屈了。”
“沒事。都是一家人,不客氣。”小櫻樂呵呵的在哪裡傻笑。
沐芳收拾好一切,把小櫻抱上床,蓋好被子,她已經睡著了。
“居然說我是太監。真是小孩子。”沐芳搖搖頭。
想起白日裡皇上把夜明珠相贈,八成是看出來小櫻身份了。好在沒有問罪,那以後要歸隱山林,怕就更難了。沐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生在帝王將相家,哪裡能得自在。
第二天清晨,小櫻頭疼欲裂。抱著腦袋,哭著喊:“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騙子。你們都是騙子。說什麼糧食釀的酒,不會醉。你們一群騙子!”
沐芳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早就備好了甜湯。
“櫻兒乖,來喝一點湯。”
小櫻伸手接碗的時候,發現自己沒穿衣服。眼珠子轉了一圈,忽然瞪大了,吃驚道:“我不會連洞房花燭夜也被省略了吧?季沐芳,你可不能在我喝醉酒的時候欺負我。”
說完立馬檢查自己身上,看看有沒有什麼痕跡。
沐芳一手端著碗,一手撐著額頭。“娘子,夫人。你昨晚擦澡的時候睡著了,我怕給你穿衣服弄醒了你煩躁,就由著你光著身子睡了。”
“哦。還好還好。婚禮沒了就算了,洞房要是也沒了,就虧大了。”小櫻坐好了,結果他手裡的碗一口咕了個乾淨。
沐芳聽完,一臉冷汗,怎麼就娶了這麼個迷糊鬼回來。
端王府,紫雲站在落雨軒外,來回踱步。
“站了多久了,也不進來。”琦軒放下書,看見外面紫雲站了很久了。
紫雲進來之後,深吸一口氣:“爺,奴婢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說。”
“那就一定不是什麼好事。已經發生了,說吧。無妨。”琦軒知道,一定是李槿在外出事了。
“長公主小產了。”
琦軒沉默了片刻,拿起書繼續看。“是她自己沉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