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槿帶著貼身宮女躲在一戶人家,只說是走不動路了,歇一歇。戶主是個熱心腸,一看是孕婦,就收留了。
天亮了,城門還是沒開。青溪知道人在城裡,就是不知道躲在哪裡。又不能大張旗鼓的貼告示找人,只能派人暗中尋訪。
琦軒知道,城門不能一直關著。“青溪,你開城門吧。”
“爺,還沒找到她們。”
“只有開了城門,她們才會出現。”琦軒說完,站在城樓上,神色凝重的俯視這座城。
青溪點點頭,怎麼自己沒想到。她一揮手,士兵開啟城門。
果然,李槿跟宮女過來看。她們拎著菜籃子,就跟那些賣菜的婆娘一樣,頭上裹著花布巾,低著頭匆匆走過。
琦軒什麼也不說,盯著她們出了城門。
李槿一出大門,心裡舒了口氣,總算出來了。向前沒走幾步,後面有人拍肩膀。回頭一看,正是王爺。
“王爺,你怎麼來了?”李槿以為,王爺是無論如何不會出門的。
琦軒憂愁的看著她,沉悶的說:“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李槿搖了搖頭:“皇上一定會怪罪弟弟的。孟筱就是莫名其妙的進了宮,再也沒出來。”
琦軒長嘆一口氣,也許弟弟才是她最親的人吧。要是自己身陷險境,也能有這樣一個人奮不顧身的來救自己,死有何懼。
“他已經進都城了。你要去,就去都城。”他說完,就不再阻攔。
李槿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空念道:“王爺。謝謝你。”
建州出來,過了臨州,就到都城。可是李槿是孕婦,騎不了馬,在馬車上顛簸也受不了。
宮女見狀,擔憂道:“公主,你這是何苦?”
“我弟弟,覺不能死在李楓手裡。他有雄心壯志,他要實現抱負。”李槿知道,臨州很大,要走兩天,才能走到都城。她摸摸肚子,孩子你一定要堅持住。
兩天後,李槿站在城門口,肚子已經隱隱有些不舒服不得不乘車。馬車到皇宮,還有大半日的時間。捱到那裡,看著關閉的宮門,李槿用力的敲擊,毫無迴應。
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看了都扭頭就走。也有好心的大爺過來勸解:“小娘子,你挺著個肚子告御狀啊?還是別敲了,擔心狀沒告贏,你自己先倒下去了。”
李槿抓住就問:“大爺,你知道成王嗎?怎麼樣了?”
“哦。成王啊?好像來都城了。”大爺樂呵呵的說。
李槿緊張拉住大爺的手,問道:“在哪裡?”
大爺不知道這人怎麼這麼激動,趕緊把她的手推開:“這我們小百姓怎麼知道。只有當官的才知道。”
當官的?孟開。李槿趕緊帶著宮女去了孟侍郎府上。
管家一開門,認識長公主,過年在府裡住過,很是驚訝:“長公主,你這是微服私訪呢?“
“孟開在家嗎?”李槿著急問道。
“我家大爺在家呢。”管家立馬招呼僕人去找孟開。
孟開一聽李槿來了,這又不是過年過節的,回來做什麼。一看他穿著花布衣裳,神色緊張,就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理李槿直勾勾的看著他:“成王呢?”
“在宮裡。”孟開就知道一定是為了李樺。
“帶本宮進宮。”
如此簡單直接,不愧是公主。可是皇宮也不是孟開想去就能隨時去的。“微臣先奏請皇上。”
皇上一看,孟開下午遞上一個加急的文書,說李槿來了,要求見面。李槿,也太著急了吧。不過比之於段琦軒兩天前就到了的傳書,她走的也太慢了一點。
沐芳正好在殿下:“皇上何事發笑?”
皇上把文書一丟,沐芳伸手接住。
“你說,當初加害小櫻的人,除了孟筱,李樺,李槿也算一個吧?”
沐芳不知皇上此言何意,難道要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父皇對他們加害小櫻一事,一忍再忍。朕知道,在父皇眼裡,賢貴妃是他的糠糟之妻。保護她的孩子們,是怕她傷心。可是幫他治理後宮的是朕的母后,小櫻也是他的公主。既然,朕做了皇帝,就不會跟父皇一樣姑息。”皇上站了起來,笑著說,“宣長公主覲見。”
李槿一步一步,上了石階。她覺得肚子難受,可是馬上就要面見皇上了,不能耽誤。
大殿之上,李楓高高在上,再無旁人。
“皇上。”李槿跪了下來,她實在走不動了,也站不直了。
“朕大周國的長公主,怎麼落得如此田地。你一個人回來,端王也不派人護送你?”皇上說話的聲音在大殿迴響,顯得格外空曠。
“請皇上放過成王。他已經無力去跟你爭什麼了。”李槿說著話,眼淚就淌了下來。
“你這是在求情嗎?”皇上託著下巴,審視著她。
“是。我求你,求你放過他。”李槿把頭低到地上。
皇上覺得可笑:“你們當初是怎樣對付我,對付我妹妹的呢?”
“皇上你已經擁有天下了?”
皇上手一揮,茶杯甩到石階上,砸的稀巴爛。“我妹妹卻命葬火海了,而你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