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樺一個人回到徐州,心裡憋了一賭氣火氣,沒處發。
太妃在王府一直很擔心,李楓做太子的時候就跟李樺不合。現在看到李樺一個人回來,問道:“王妃怎麼沒有一起回來?”
“太后留她在北苑,要一年以後才能回來。”李樺沒精打采的說。
“一年?理由呢?”太妃隨口問道。
李樺心裡煩躁,明知道是太后仗勢欺人,哪裡需要什麼理由!李樺搖搖頭,進府了。
前腳進府,後腳新刺史報道了。李樺氣的一拍桌子,茶杯都震的晃了幾下。這麼快,就要削權了麼?
這個新刺史,不是別人,正是季文的得意門生,薛明。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薛明自打受命上任以來,就知道徐州是塊燙手山芋。跟王爺在一個州,只求這個王爺胸無大志,方可平安度日。可是,看成王這一掌拍下去,怕是自己這個烏紗帽不好戴了。
“你有什麼本事,管理徐州?”
“微臣也不明白,微臣何德何能,可以做一州刺史。”薛明低首彎腰,謙卑的懦弱。出任之前,曾請教禮部尚書季大人,此去艱險有何良言相贈。季雪芳說,謙受益,滿招損。薛明寫下,掛在書房,時常提醒自己。
“好。官印我可以交給你,但是你記著,徐州,是我成王的封地。”李樺手一揚,茶杯連著茶托,哐當摔落地板,碎的一塌糊塗滿地開花。
薛明害怕的退立一旁,看著碎瓷片,心驚膽戰。
薛明走後,太妃從後面站了出來。先是吩咐下人把瓷片打掃乾淨,再命人準備薄禮,拜見新上任的刺史大人。
“你還要拜見他?”李樺氣的發抖。
“人家已經先來了,要是不去,倒是我們失禮了。薛明不是傻子,你以為皇上會這麼輕易放過我們母子。”太妃深吸一口氣,努力剋制自己不生氣。
孟筱一個人,照看北苑的所有花卉。第一天老宮女帶她來幹活的時候,她看著一花房的植物,欲哭無淚。堂堂一個王妃,竟然淪落到跟養花種草的老宮女一起施肥澆水的境地。真是天道不公,不公至斯!
太后旨意,講原先東宮裡的杜鵑花,悉數移栽到北苑來。春暖之時,定能花開滿園。
恰好有女官上報,孟太妃曾經住的宮裡也有杜鵑花,之時數量極少,問要不要也移栽過來。
太后聽罷,問道:“孟妃現在跟賢貴妃在一處了吧?”
女官跪在地上回答:“是。”
“那把這些話,給她們送過去吧。”太后一手拿著絲絹,一手捏著茉莉葉子,輕輕擦拭。茉莉的葉子綠的發亮,春天就要到了。
離開花房的時候,太后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既然那些花是孟筱養的,那就別往徐州送了。交給孟筱吧。”
女官應聲領旨下去了。
孟筱看見內監們一盆一盆的杜鵑花送過來,都是自己曾經養過的,花盆的樣式自己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孟筱裝作不知道,詢問負責的女官。
女官回答:“王妃娘娘,奉太后娘娘的旨意,把這些杜鵑花都搬來養。她說你養過的,就不往徐州送了。”
孟筱心中暗叫不好。難道是太后知道了什麼?這件事,分明在先帝手裡掩下去了的。若是舊事重提,怕是連累姑姑跟太妃,還有成王。自己人在深宮,訊息也傳不出去啊,真是急死人了。
連日的晴天,積雪就要融盡了。小櫻整理好家當,準備去寧州開一家分店,剛好可以離開都城。將軍夫人的身份,出門有士兵護衛,也不必擔心有土匪劫財劫色。真是沾了夫君的光啦,呵呵。
沐芳看著她忙前忙後,就只是靜靜的看著。
沐芳這都現在家裡多少日子了?小櫻覺得奇怪:“你不用上朝嗎?”
“大哥每天都去啊。”皇上恩准了沐芳無事可以不早朝,不過雪芳作為尚書大人,官居要職不得不去。
“也對。現在又不打仗。那你陪我去寧州玩啊?”小櫻很喜歡自己有事情可以忙碌,沐芳又能在身邊的日子。
“我現在能陪你一天是一天,能看你一眼是一眼。省的有軍務在身的時候,十天半個月的都見不到你。”沐芳知道,皇上讓成王王妃扣留在皇宮,以後恐怕很難再有賦閒在家的日子了。
小櫻知道他不是斷袖之後,暫時還沒想好怎麼讓沐芳做一個合格的夫君,那就只好先玩耍著。她隨口小聲一念:“沒事。反正跟你在一起,成天鬼混,也生不出兒子。”
小櫻聲音低,自己碎碎念,沒想沐芳耳力好,一字不落的聽進去了。“你自己都沒長大,生什麼兒子。我要是指望你生兒子,還不如把竹心一道娶回來呢。起碼她二十歲了,像個大人的樣子。”
小櫻一語驚醒:“哥,蓮心在宮裡,竹心去了哪裡?”
“不知道。據說放出宮去了,不知所蹤。”沐芳說完,也被自己嚇一跳,“難道她是?”
兩個人想到一塊兒去了,竹心很可能是陳國細作。不然好好的女官,打理一宮,怎麼也能嫁一個有品級的官員當個夫人啊。
小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提筆書信一封,叫王惜月調查竹心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