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大雪,封了馬路,計劃去藥王谷,顯然去不成。皇上有旨,元宵節回宮面聖。小櫻覺得還沒玩夠呢,又要回去,很不情願。
鳳長歌的傷勢養的差不多,已經可以正常走路,只是不夠靈活。
收拾行裝上路之前,季文拉住沐芳交代:“凡是遷就一下小櫻,她比你小三歲。做人家夫君要有夫君的樣子,言而有信,行而有果,才是一家之主的作風。”
“是。父親。”沐芳點頭受教。
霓裳郡主拉著小櫻捨不得:“兒啊,照顧好自己。要是沐芳欺負你,告訴母親。母親替你教訓他。”
“娘,沒事的。哥很乖,很聽話,不會欺負我的。”小櫻知道沐芳是婆婆的心肝寶貝,才不捨得教訓他呢。
郡主吩咐下人裝了很多零食,一箱子一箱子的搬到馬車上。來的時候一輛車,回去三輛。“他帶兵,總是不在家。你沒事,跟雪芳玩,也省的他成天悶著。”
“知道了。娘,外面冷,你先回去吧。”小櫻看著東西都裝好了,就準備上去了。
沐芳扶著小櫻上了車,再跟爹孃打招呼:“父親,母親,我們先回去了。”
兩位老人依依不捨的站在路邊揮手,不知道下一次他們什麼時候才回來。
一上車,小櫻就躺下睡覺。沐芳則坐在前面,挑起簾子一角,翻看兵書。
黃昏前落腳,黎明一到就出發。來臨州的路上用了兩天多,回去都城竟然折騰了五天。真是恨死了下雪天了,好在馬車沒有打滑,慶幸元宵節之前趕回來。
小櫻知道,這麼著急的召見沐芳,一定有事。卻不知道,這次還有自己的事兒。因為前腳回府,後腳就有內監送上皇上口諭:季沐芳攜妻王櫻入宮。
送走了內監,葉子給小櫻梳了個頭,換了一身衣裳。“進宮不比在府裡,總有人盯著你看。”
“葉子,你跟我一起去吧。如今我地位低下,我怕落單了被欺負。你知道皇宮規矩多,而我以前宮規沒怎麼學。”小櫻如今是極不樂意跟宮裡的人打交道的,他們總有一大推的規矩,不是方便人,而是折磨人。
沐芳知道這次進宮,有些難度。長公主,成王妃都在,八公主也在。他拍拍她肩膀說:“沒事的。我寸步不離的陪著你。”
進宮路長,大雪天外面的路上都積壓這厚厚的一層,皇宮裡早已掃的乾乾淨淨。小櫻跟著沐芳,一步一步踏進這曾經的家。看著巡視的侍衛,當差的宮人,都無比熟悉。
元宵晚宴,設在東宮。皇上的新妃子,梅如華衣著華麗的坐在皇上身側。小櫻不明白,如果是跟段琦軒建交,一個李槿嫁過去還不夠?非要梅如華嫁過來。據說梅如華是段琦軒的側妃梅慕華的親姐姐,這以後後宮怕就是陳國人的天下了。
坐下長公主李槿最耀眼,她雖然不是段琦軒的正妃,可是有孕在身,可以說名分的事情早晚名正言順。八公主李樨過了年就十五歲了,及笄之年,可以出嫁。
小櫻再低頭看看自己,少將軍之妻,簡直太寒酸了。直接挖個洞,把自己埋了得了。
行禮之後,內監引領,在一個比較靠後的位置坐下。小櫻嘆氣,這就是自己如今的地位了。
晚宴上,歌舞不是主要的,膳食也不是重要的。宮廷晚宴的主打,是勾心鬥角的炫耀,和打壓。
與以往不同的是,現在的李槿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看段琦軒,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他身邊。孟筱也穿起了王妃的服飾,成為皇室一員。就連不起眼的李樨,也可以堂而皇之的舉著酒樽來向沐芳敬酒了。唯有自己,不能生氣,不能發火,否則就是失儀。
小櫻看著上面,金燦燦的龍椅之上,皇兄正在為梅如華斟酒,看來他們感情不錯。不知道母后在北苑住的如何,一個人是否寂寞。
人有時候就是如此,越想獨善其身,越是身不由己。這不,李樨敬完了酒,還來招呼一下李櫻。
“你就是那個新婚的娘子啊?也不怎麼樣嘛,怎麼就把表哥迷得神魂顛倒呢?”李樨醉眼朦朧,舉著酒樽,身子搖搖晃晃。
“八公主喝多了。”小櫻不想跟她廢話。
“本宮沒有喝多。今天是元宵,往年表哥都是陪著四皇姐。”李樨說起這個,停頓了一下,“啊!這麼看,你還真有幾分像她。”
小櫻捏緊了酒杯,告訴自己忍耐。
“哎呀!知道就好,何必說出來呢。就當是你表哥還是在陪你四皇姐就是。”孟筱過來,攙扶著李樨離開。
“不。表哥今年要陪我。”李樨已經走開,小櫻還是聽到了。
惹不起的人,只好當做沒有聽到了。終於熬到酒席散場,小櫻在蓮花池邊上等待沐芳一起回家,也許還能來得及去看花燈。
等著等著,還是沒有來,卻等來了長公主。不用說,跪下行禮,等他們走過,就可以起身。
“哎!這不是季少將軍新娶得夫人麼?抬起頭來。”李槿居然也關心起來。
小櫻恨不得掐死這個三番兩次謀殺自己的傢伙,但還是抬起了頭。
“本宮瞧瞧,是個美人。”看完就跟著段琦軒一起走了。
琦軒走在前面,似乎並不怎麼貼心他的新夫人。那麼傳聞說端王跟長公主伉儷情深,如膠似漆的話,都是逢迎之詞了。
孟筱跟著李樺出來時,瞟了小櫻一眼。什麼都沒說,就徑直出去了。
沐芳啊沐芳,你都在裡面做什麼,怎麼大家都出來了,你還在裡面。
過了一會兒,李槿突然間殺了回來。“本宮記得,你是王琦的女兒?”
“回稟長公主娘娘,王櫻是個孤兒,是王惜月義結金蘭的妹妹。”小櫻低頭回話。
李槿點點頭,一步一步靠近:“那你知道你姐姐去了哪裡嗎?”
小櫻知道她是孕婦挨不的,一步一步後退,退到蓮花池護欄邊上,無路可退了:“不知道。她沒說。我也沒問。”
“那麼害怕幹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李槿說著,手一揚,下人過來。她微微一笑,什麼也不說,下人會意,一把將小櫻推進蓮花池。
冰冷的池水,就跟一年前的觀景湖一樣,冷的叫人全身縮成一團。不!決不能凍死在這裡,沐芳快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