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謀寵-----第二章 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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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親人

李櫻一覺睡到自然醒,後宮的清晨,真安靜。開啟窗戶,鳥語花香,空氣清新。休息好了,人也精神多了。

她伸個懶腰,拉開門,竹心穿戴整齊,已經恭敬地立在門口了。昨日匆忙,沒有細看。今日仔細一瞧,竹心姐姐還是個清純佳人。

蓮心伺候洗漱的時候,竹心說:“皇上跟皇后隨後就到。”

李櫻正捧著銅鏡把玩,聞言,驚訝道:“不是應該我去覲見他們麼?”

竹心解釋:“其他公主的確要每日晨昏定省,但是我們公主體弱,皇上特許不必循常禮。”

李櫻心想,看來這父皇母后還挺心疼自己的。

迅速學習見面禮儀之後,李櫻深呼吸,告訴自己:公主就是我,我就是公主。千萬別穿幫,會出人命的。

父皇年逾五十,鬚髮花白。母后約莫四十,風華正茂。他們都很關心李櫻生活起居,卻不問為何落水。李櫻也學乖,他們不問,她也不說。橫豎,母后也不會叫自己的親女兒吃虧。

送走了父皇母后,李櫻最關心的是那個妃嬪無數的鄰國皇帝的弟弟,是個什麼角色。

李櫻叫愛哭鬼去找了幾本本國、鄰國的史書,想了解一下政治地理環境。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現在,起碼得生活起來。

本國國號為周,分六州,國璽傳到父皇手裡,已經是第三代了。皇兄身為長子,早就冊立為太子,國家相對穩定。

隔壁的大國國號為陳,分九州,傳到現任皇帝手中,已經是第四代了。經濟十分發達,就是皇帝比較貪戀美色,三年選一次美人……這個,李櫻個人覺得,對於一個年輕的皇帝,國庫充盈的皇帝來說,這真的沒什麼的。

陳國有兩位王爺,一位少年天才,可惜早年流落民間。李櫻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著一場波譎雲詭的宮鬥。另一位就是現在的端王,史書描述並不詳細,只是說他為人寡淡,封地建州,治理的還算不錯。

李櫻每日看書,日子過得也快。轉眼,皇兄真的要還朝了。

本國的史書記載,皇兄是個賢明的太子,誇得文成武德,文武全才。可是陳國的史書描述的卻極為簡單,一句話,皇太子李楓擅詩文,通音律,精騎射。

只一句話,就叫李櫻自慚形穢了。她悲傷地問竹心:“好姐姐,我會什麼嗎?”

竹心中肯地回答:“公主會撫琴,琴藝一絕。”

李櫻這才想起寢殿裡面,是有一把古琴的。以前只當做裝飾,原來以前的公主是有彈琴的。這下怎麼辦,自己哪裡會。現學也來不及啊!

“竹心,我忘了……現學還來得及嗎?”李櫻知道,公主要學,一定能找到最好的琴師。

“現在?”竹心疑惑。

李櫻點點頭。

竹心沒有出去,而是進去。一會兒,抱來了那把古琴,放在腿上,先試了一下音,然後彈了一段。李櫻驚呆了!原來竹心的琴藝這麼好,實在是天籟之音,感嘆此曲只應天上有。難怪公主喜歡古琴,這絃音,實在是空靈。

原來竹心並不是一般的女官,是因為琴藝高超,被皇后請進來陪公主練琴的。後來與公主投緣,便沒有出宮,留下來,照顧公主。

“你人長得漂亮,琴彈得也好,為什麼留在深宮?”李櫻不解。

“皇后曾有言在先,奴婢伺候公主到出嫁,可以以女官身份出嫁。”竹心如實回答。

“那你原來身份是……”

“樂府琴師。”

樂府是供公卿貴族娛樂的地方,說白了,就是官辦的歌舞坊。既然可以改變命運,那的確值得用最好的年華來交換。

李櫻伸手,十指纖纖,按在琴絃上,有一種熟悉感,看來公主以前時常撫琴。

皇兄還朝那日,端王也來了周國。

李櫻頓時覺得,這古人結婚也太早了,十四歲定親,十五歲就合法年齡,實在是太倉促了。十五歲,本宮還在長個子呢。

那日天朗氣清,李櫻隨父皇母后在城樓上看皇兄威風凜凜地騎著高頭大馬進城。後面的凱旋之師,列隊整齊的接受父皇檢閱。不知道陳國的端王,在驛站,有沒有出來觀禮。

李櫻看著銅鏡裡面的自己,跟李楓的眉眼的確很像。據說皇兄很疼自己,比如四處收集藥材治療妹妹的頑疾了,有好玩的小玩意兒帶回宮哄妹妹開心啦,總之,宮女們一致鑑定,太子是個好哥哥。

好哥哥現在在前朝述職,到晚上才到李櫻宮中一起用膳,並且一上來就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不是說七歲不同席麼,規矩擱哪兒呢?

李櫻瞧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哥哥,真心有點喜歡,便叫蓮心拿了兩壺米酒過來共飲。結果,李楓推辭道:“明日接見端王,還是不要飲酒。”

這個,小酌幾杯還是無礙吧?李櫻頓時覺得,好哥哥太謹慎了,掃興地把酒收起來。

一絲的不悅,讓李楓看見了:“別不開心了。我們兄妹都三個月沒見了,來,陪皇兄說說話。”

李櫻並非真公主,不知道以前人家兄妹是怎麼相處的,只好仔細傾聽皇兄在外的見聞。

李楓一個人說的沒勁,覺得李櫻變沉默了:“看來,一段時間不見,我們家櫻兒變斯文多了。”

“本來就很斯文好不好。”李櫻不屑的狡辯。

“那我們彈奏一曲,我就回去了。”李楓冷不丁提出彈琴,李櫻嚇了一跳。

“那個……”李櫻想了一下,“我吃的有點多,現在有點困,下次再一起好吧。”

見李楓不語,李櫻補充道:“明日不是還要見端王嗎?皇兄你好好養足精神。”

李楓這才點頭,起身離開。

竹心過來撤下膳食,一宿無話。

次日,李櫻帶著竹心在僻靜的花樹下練琴,李櫻練得認真。或許是這雙手認得琴絃,學的也快,所以李櫻學的很有信心,以至於有人站到身旁,也未察覺。

李櫻側臉看見一位二十出頭的男子,錦衣華服,容姿俊朗。袍子上繡著蟒龍,不知道是不是哪位皇叔,也不好稱呼。

“公主殿下。”男子頷首,聲音也不錯。

看來不是什麼長輩,不需要起身招呼。李櫻看了一眼竹心,示意繼續練琴。

竹心卻放下琴,恭敬地行禮:“見過王爺。”

額?王爺?今日進宮的王爺,不就是那位已經有兩位夫人的,性子寡淡的建州端王麼?

李櫻迅速起身,不能失了禮數。

彎腰的時候,端王扶了一下。“是落水後,就記不起人了嗎?”

李櫻被這突然間一問,問愣住了。抬頭對上端王關切的眼神,這個距離看王爺,還真的很陽光啊。李櫻有點失神。

“咳咳!”李楓不知從哪裡找了來,虛咳了兩聲,就走了過來。

李櫻迅速抽離,點頭,道一聲:“皇兄。”。

“太子殿下。”端王拱手。

“連自幼不離身的琴都忘了,那裡還記得什麼人。”李楓冷言冷語,李櫻不知所以。

“真的是長公主做的?”端王一臉嚴肅,有點冷峻。

李櫻茫然,一個是昨夜擁抱自己的好哥哥,一個是剛才關心自己的未婚夫,怎麼兩個人一見面,就都變冰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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