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事情,瞞不了多久,沐芳的意思是去一趟都城,悄悄見一次大哥就再也不涉足朝政了。冰冰,留在臨州,拜託母親幫她尋一戶好人家。
就在夫妻二人出了城門以後,冰冰就攔下了馬車。
“季大哥,你答應過我父親,要照顧我的。”冰冰就那麼站在馬車前,堅定而執著。
小櫻扭過頭,不去看她。沐芳知道小櫻生氣了,此時此刻,可能隨時會發飆。他只好走下來:“我們是去都城,帶上你多有不便。”
“我們從陳國來,那麼遠的路也走了。”冰冰就是不依。
“你知道我有夫人。”
“我沒有讓你休妻。”
“好。”沐芳知道她的性子,沒有那麼容易放棄。
回到馬車,小櫻冷嘲道:“帶上她,你不要後悔。”
“她一個人也蠻可憐的。”
“我來不及可憐她,萬一失敗,搭上的是我們一家三口。”小櫻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女子並不是葉子那般一心只為沐芳好。
馬車沒有進尚書府,而是去了芳菲樓。這裡車來車往,比較不被發現。掌櫃的隔日就送了信兒去尚書府請來雪芳。兄弟二人,三年未見,都愣住了不說話。
還是雪芳先開口:“小櫻真的神了。怎麼就知道他會回來?”
“大哥,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沐芳很過意不去。
小櫻給雪芳倒了一杯茶:“大哥,那個衣冠冢就不要動了。”
“你們?”雪芳笑容僵住了。
小櫻繼續道:“我們不適合在都城。湯文正跟陳國勾結,加害沐芳一事,還請轉告給皇兄。我們就不回家了,特意來看你一下。”
“也好。只要你們好好的,多得是機會見面。”雪芳不是那種非要弟弟入朝為官的人,只要弟弟平安,在哪裡,做什麼,並不要緊。
“大哥,早日找到心上人。”小櫻知道雪芳曾經喜歡過王惜月就知道他沒那麼容易喜歡別人了。
“好。”面對他們歸隱,雪芳早已有心理準備。能看到弟弟活著好好地,就已經十分滿足了。
離開芳菲樓,雪芳特意帶了幾罈子酒回去。門口,一個小姑娘跪在那裡,十分醒目。
“季大人,小女有要事相告。”
雪芳請她進門,屏退左右。
“姑娘請說。”
“小女子冰冰,從陳國來。”
“你就是在新州救舍弟的那位姑娘?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做了湯文正的僱傭兵,但是你救人的情懷,在下佩服。”
“小女要說的不是這件事。”
“哦?”
“我不知道季大哥中了什麼魔,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懷孕了。季大人應該知道,季大哥他回來沒幾日。”
“住口!”
“我說的是事實。”
“來人!拿下!”雪芳少有發怒,但是眼前這個女子,留不得。
“季大人,我一路跟來,才知道實情。你不能冤枉我。”
“我不冤枉任何人,只是國事為先。現在這個緊要關頭,還請姑娘你暫時留在府裡,比較安全。”
“國事?我說的是季大哥的家事,怎麼扯上國事?”冰冰據理力爭。沐芳說他大哥中正賢明,怎麼可以這樣強迫自己。
“姑娘,看得出來你很關心舍弟。只是以後請注意關心他的方式,不要害他丟了性命,再來後悔。”說完衣服也不換,就連夜進宮。
李楓還在勤政殿看文書,李浩坐在地板上玩耍。他聽說了之後大為吃驚:“你是說,小櫻她懷孕了?”
“是。”
“琦軒是有冊立新妃,說是長得像落英公主。哈哈哈!難怪前陣子琦軒跑到臨州,又追到新州。小櫻這回兒,是當定了王妃了。”李楓笑的合不攏嘴,“按照現在陳國的局勢來看,琦軒禪讓儲君之位不久,段瑞庭就駕崩。新立的太子不過是個娃娃,八成那般人會擁立琦軒上位。小櫻這回兒,是運氣擋都擋不住啊!”
“皇上。”雪芳沒有想到皇上如此開心,難道他都不關心小櫻是不是願意跟端王回去,要不要生下這個孩子嗎?
李楓覺得雪芳話沒說完,停下了笑:“怎麼?事情都到這地步了,還能有什麼變數?”
“舍弟回來了。”雪芳一句話,李楓不再笑了。
“小櫻知道嗎?”
“一起回來的,都沒有回府,怕是已經不在都城了。”雪芳額頭觸地,不知道接下來皇上會如何處理。
“你的好弟弟!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李楓站起來走來走去。
回到尚書府的雪芳累的不像樣,沒有洗漱更衣,倒在**,也許真正瞭解李楓的,只有李櫻吧。她就知道一旦露面,就走不掉了。幸虧他們走得快,等等!哪裡不對?皇上似乎早就知道沐芳會回來,他關心的是小櫻知不知道……想到這裡,雪芳後背發涼,差一點,那衣冠冢就要成真的墓地了。
馬車出了都城,去了新州,那裡多的是人跡罕至的山林。
“我們不等冰冰了?”沐芳問道。
“她八成是去找你大哥示好了,比之於你,你大哥更加適合她。”小櫻故意讓她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這樣她還不去告狀?可是有些事情,說了,是會捱打的。
雪芳早就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只是還沒有決定生不生下來,所以一直瞞著。現在她敢去,絕對會被關個三五日,至少等陳國新帝繼位之後,才會放出來。
“也只能辛苦大哥了。我們去浪跡天涯,實在不能照顧她一輩子。”沐芳知道這樣對不起冰冰,可是帶著一起,會更加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