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冷心說完,段雲就撲上去要打他。蔣世超拉住他道:"好了,自己人不要打!"
然後林丁也將他們的遭遇告訴了段雲。段雲聽了並不覺得如何驚奇。這次遭遇使他對怪異事件的承受能力強了很多,能夠接受一些以前絕對不會接受的事情。蔣世超和林丁也是如此,所以他們幾乎第一時間就相信了段雲的話。只有冷心覺得有點冤枉: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怪異事件他都沒有直接參與,但最後總會與他有關。他只有自嘆命薄。
"發生那件事後,你還碰到什麼不尋常的事情沒有?"蔣世超問段雲。
"沒有,"段雲搖搖頭,"自那以後,我總怕自己是鬼或者殭屍,會不受自己控制地害了周圍的人,所以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只是孤獨些,但沒有發生什麼特異的事情。直到碰見你!你是七星童子,傳說具有超自然的力量,是不是真的?"
"但願是真的,"蔣世超苦笑一下,"超自然的現象如果有超自然的力量幫助,當然更容易解決。"
"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段雲問道。
"接下來我們都應該好好睡一覺!"冷心說。
這麼一說,大家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一晚沒睡了,看看錶已經是早晨6點鐘。不說還沒什麼,一說出來,每個人忽然都睏倦已極,蔣世超更是打起了大大的呵吹。
於是大家暫時壓下疑慮,分頭回去睡覺了。
劉永澤的死讓趙雪君受到極大打擊。
她一直在偷偷喜歡這個同學。她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充其量只能算是清秀罷了,離漂亮相差十萬八千里。劉永澤身邊漂亮的女孩實在太多了,他永遠也不會注意到自己。但是即使只是夢想,她也想靠近一點。幸好他們是同班,每次上課,趙雪君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坐在他的後面。久而久之,全班都知道了她的心思,有時候會拿她開玩笑,可是她一點都不在乎:既然這只是一個夢,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真實性吧,她有時候這麼辛酸地想。在她熾熱的目光下,劉永澤一次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也許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也許他覺得自己很可笑。可是趙雪君不在乎。她知道自己年輕,年輕是有權利做一些可笑的事情的。
然而現在,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了。
在劉永澤倒下的時候,趙雪君還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直到她跟隨人群圍過去,那個冷酷的醫生宣佈他已經死亡,她就呆住了。
沒有很多的要求,只要遠遠看著他,為他的每一次成功而欣喜,只要他生活得很好,真的,這實在是很小很小的心願啊,可是現在連這樣卑微的願望也化作了泡影!
她用一個不眠之夜和無數的眼淚來祭奠這泡末般破碎的初戀。
凌晨三點,她撥通了表姐小敏的電話:"姐……"後面的話都被淚水堵了回去。
小敏還沒有睡:"怎麼了?哭了?傻瓜!"那邊傳來嘆息聲。小敏知道她的心事。她也曾和趙雪君一起暗中窺視過那個高大的男孩,可是現在這個活生生的男孩已經成為她解剖刀下的屍體。作為一名法醫她不知道解剖過多少屍體,也曾有過無數次的惋惜和感嘆,可是沒有一次象這樣動容--畢竟,這次的解剖物件是雪君和她一起讚賞過的,象兩個小女孩欣賞童話中的王子一樣偷偷地看著,這種滋味,豈是他人能體會?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她不知怎麼突然想起了這句詩。
劉永澤的屍體已經解剖完畢並且縫合妥善。他的情況很奇怪,所有的現象都表明是被淹死的,而且是在第三師範校園內的落雁湖溺死。死者手指和腳趾的指甲內有淤泥和水草,經檢查為落雁湖湖底淤泥和水草,這表明死者死前曾在水裡掙扎;肺部有積水,腹腔大量積水,死亡的直接原因為缺氧窒息;死者全身溼透,根據屍體腫脹程度分析,死後應當在水裡浸泡至少兩個小時。
如果只是一起普通的溺死事件,這些現象都具有典型性,並無奇特之處。問題在於現場人證的口供顯然與屍檢結果形成悖論:現場至少有三千人同時目睹兩名死者死前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都是在踢球,死亡地點在乾燥的球場,死亡後立即送公安局進行檢查。因此死者的死因絕對不可能是淹死,死亡時間離解剖時間不會超過半小時,絕對沒有兩小時之長。
這就是為什麼凌晨三點全域性的幹警都在開會討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