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章:飛鳥
死者:李志強
死因:被利器劃破頸部動脈,失血過多而死,除此之外體表並未有其他傷痕,初步懷疑死者死前已經失去了反抗意識和能力。
死亡時間:根據肝溫推測,死者死亡時間為凌晨四點。
劉進臉色難看至極,東湖大學再死一人,凶手沒有將屍體埋藏,也沒沉屍黛影湖,而是將屍體就放在實驗樓前的草坪上。
如果這三起案子是同一人所為,明顯就是行為升級。
在連環凶殺案中,凶手的殺人手法可能一成不變,場景和地點也根據自身活動範圍而定。
這三起案子裡,魯賓被敲碎了顱骨,胡菲菲被剖開腹部,而李志強則是被利器劃破頸動脈。
從一開始的碎顱,到剖腹,再到一刀致命。
凶手的作案手法逐漸熟練,從埋藏到沉屍,再到擺放姿勢,氣焰囂張到了這種程度!
老劉臉色雖然難看,但他今天過來純屬看熱鬧。
現場已經被市局專案組接手,來往全是市局的人。
李志強的屍體上方打起了帳篷,帳篷四周壘上沙袋防水。周圍五六個警察舉著相機拍照,更多的人彎著腰一寸寸的搜尋這塊不大的草坪。
而楚雲天則跟馬紅旗一起被叫到一旁錄口供,剩下的學生也被一對一的問詢。
這起案子不用說也是凶殺,市局至少來了五十多個人,十幾輛警車開著警燈,將實驗樓前堵得水洩不通。
東湖大學裡就這麼一棟實驗樓,足有三十多層,裡面全是各系各專業的實驗室。還有二十多個省級實驗室,十幾個國家級實驗室。
更要命的是“華夏粒子通道實驗室”就在十五層,這個實驗室不僅是國字頭,而且在科技部掛了號,又跟美國南加州理工大學是合作關係。
裡面有一半的美國人,再加上其他實驗室的外教,實驗樓裡林林總總涉及到的老外足有二十多個。
眼下這幫金髮藍眼的歪國人跟學生們一起被堵在實驗樓外面,一個個焦急萬分,要知道好多試驗都離不開人。
現在可好,裡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
也不知道帶隊的人是怎麼想的,老劉正抽著煙,就見黑熊王金龍腆著臉走到跟前。
“劉隊,這案子你怎麼看?”王金龍遞過一根玉溪。
老劉不鹹不淡的說道,“瞎啊,沒看到老子手裡有煙啊。”
王金龍自知先前在青年路派出所動了手,被熊大力狠訓一頓之後才知道老劉就是鼎鼎大名的劉進。二張案擊斃一人活捉一人的猛人。
訕笑著把煙裝進煙盒,冷不防被一隻手給整個奪了過去。
老劉說道,“看來市局條件不錯啊,小小警察也能抽的起玉溪!”
劉進是什麼人,資格老,人脈廣,在久安公安系統裡大名鼎鼎。別說拿王金龍一盒玉溪了,就算讓他王金龍端茶倒水,王金龍連屁都不敢放。
王金龍笑的滿臉花,“您抽,您抽,不夠我給您供上!”
抽你煙,是看的起你,這點道理王金龍自然明白,他巴不得劉進抽他的煙。
老劉呵呵一笑,“你小子跟熊瞎子一個操行,想佔老子便宜。”
“您老明鑑!”王金龍湊到跟前,小聲問道,“劉隊,您看出點門道了嗎?這麼多年我還從來沒見過那個案子跟這個一樣的。”
在刑警眼中,凶殺案死人很正常,李志強的死因暫且為利器傷引發失血性休克而死。這種死法不出奇,讓人覺得不舒服,甚至是詭異的是,凶手為什麼要讓李志強跪在案發現場,而且穿上兩條寬大的白色袖子。
“就像……就像……”王金龍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見慣了死人的他心口始終有股子寒氣。
“就像一隻飛鳥!”
冷不丁一個聲音在王金龍耳邊響起,王金龍胸口那股寒氣頓時化作冷汗,瞬間就把警服後背打溼。
說話的是楚雲天,他的臉色同樣難看,李志強屍體上的袖子,會棒針毛衣的都能織的出來。這樣就難辦了,難道說那些大媽大嬸都有作案嫌疑?
而且讓他奇怪和不安的是,兩隻袖子到底代表了什麼?
王金龍嚥了口唾沫,
“你是說凶手殺人,不簡單是將人殺死,而是帶有某種寓意?”
老劉心裡暗自點頭,這個王金龍腦子轉的挺快,怪不得會被抽調進市局專案組。他心裡也對這個說法贊同,但是沒打算現在說出來,而是把目光對準了楚雲天。
“不一定,”楚雲天搖搖頭,“與其說是某種寓意,不如說是儀式!”
儀式!
儀式!
老劉和王金龍一頭霧水,怎麼會是儀式?
楚雲天苦笑道,“現場雖然被及時保護起來,但是有不少地方都被破壞掉了。發現屍體的時間不算晚,這個時候東湖大學裡早就有人起來晨跑,早讀,我到現場至少有十幾個人在場,現場的腳印又多又雜,而且又在鬆軟的草坪上。我注意到有些奇怪的線,必定是凶手留下的!”
楚雲天說的線,就在李志強屍體的下方,呈現雙圓形。大圓套小圓,還有一些神祕的符文組成的放射性的線條,組成詭異而奇特的團。
屍體就被凶手特意安放在了這幅圖案上,但是這幅圖案被圍觀的學生踩踏的看不出樣子,可以參考和利用的價值不大。
王金龍也覺得棘手,嘴裡不由罵了幾句,意思是這幫學生正事不幹,盡幫倒忙!
說話聲音不小,卻忘了不遠處就有幾個學生正在做筆錄。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褚長龍推開幫他做筆錄的警察,怒氣衝衝的質問王金龍道,“你意思是我們破壞了現場?”
王金龍在劉進跟前跟小貓一樣,那是因為老劉比他牛逼,他不敢造次。像褚長龍這樣的學生他可沒放在眼裡,成天跟社會上的犯罪分子做鬥爭,自然而然有股子邪性。臉皮一抖,吊眉歪嘴的說道,“怎麼著,我還說錯了不成?”
褚長龍氣的呵呵冷笑,不就一個破警察麼,一個月也就三千多,充什麼大尾巴狼!況且在場的還有情敵楚雲天,看見藍汪汪的警服心裡就煩,又被盤問了半天,早就火冒三丈了。“死了人,管我們什麼事,人又不是我們殺的,再說了,你以為我們願意碰上死人的事,死那也別死在實驗樓跟前,我還要做實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