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章:浮出水面
況且下面還有人参,白芷什麼的藥材,應該會有療效。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杜雪霞匆匆道謝然後馬不停蹄的離開市公安局,暗想回去就組織有關專家做臨床試驗。
站在二樓辦公室窗後的王朝陽目光有些陰沉,視線上下掃視著杜雪霞窈窕的身姿,重重冷哼一聲,隨手拿起份檔案走出辦公室。
在電梯裡不鏽鋼反射著王朝陽有些陰鬱的臉,這件事自己辦砸了,楚雲天這小王八蛋簡直不按套路出牌,劉局千叮萬囑不要讓杜雪霞跟市局扯上半點關係……
這關係到市長盧明忠和他背後人的一系列佈置,王朝陽不是傻子,既然上了船,就沒有想著能下去。
生則步步高昇。
死則無立錐之地。
局長辦公室的大門緊閉,王朝陽總是對門裡有無限嚮往,但是又及其討厭這扇厚重的橡木門。總覺得這扇門像極了老婆那張刻板的臉,總有種狠狠砸上幾拳的衝動。
王朝陽檢查了著裝,劉局對警容警貌要求比較嚴苛,因為這事已經擼掉幾個所長隊長。不少同僚私底下在他跟前抱怨了幾次,大熱天還把風紀扣扣死,這tama不是要熱死人的節奏啊。
每次王朝陽都會報以苦笑,跟我說有什麼用,劉局不是那種善於傾聽的領導,自己多嘴那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長!
咚咚咚。
“進來”
王朝陽推門進去,沒想到竟然看到了市長盧明忠。
他怎麼在這裡?
王朝陽微吃一驚,面色如常的恭敬道,“市長好。”
盧明忠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對王朝陽點點頭,手裡夾著香菸道,“文斌你忙吧,改天一起喝茶。”
婉拒了劉文斌相送,盧明忠離開局長辦公室。
王朝陽把門關好,這才對劉文斌道,"杜局長走了。"
劉文斌拿起噴壺,對著虎皮蕉噴水,拿起抹布擦著肥厚的葉片,若有所思的說,“小楚把方子交給杜局了?”
王朝陽有點遲疑,說實話在會議室外面他沒聽到什麼,所以不確定。可杜雪霞如釋重負的樣子,根本不像一無所獲的樣子。他權衡一番,點頭道,“應該是,杜局看上去
心情不錯。”
劉文斌手中動作一頓,暗罵:無知小兒!
市裡發生疫情,疾控中心早就發現了病原體,卻沒有拿出相應的治療方案,只是將情況在全市衛生系統做了通報,連預警都沒有。
直到疫情全面爆發,市裡從上到下非常被動。
首當其衝的就是杜雪霞,可人家有個書記姑父保著,動手前也得掂量下。
但是盧明忠就不同了,主政久安十年之久,背景及其龐大,是有能力跟安系人馬掰掰手腕的。
能夠把杜雪霞裝進套裡,再扯上劉根山,就能劍指安九重。
這一劍要不了安九重的命,砍掉他在呂柳的同盟也不錯。
楚雲天治好吳老孫女的病,這個訊息在久安官場人盡皆知。吳老孫女也是感染疫情的病童之一,而且是迄今為止病癒的唯一病例!
官場上稍有風吹草動就要鬧的滿城風雨,杜雪霞還在來市局的路上,盧明忠就已經到了劉文斌的辦公室。
杜雪霞求到楚雲天的頭上貌似天經地義,可楚雲天現在還是市局的協警。
藥方給還是不給,這是楚雲天自己的事。
關鍵就在這裡,無論給還事不給,都會被有心人腦補成劉文斌授意。
今晚盧明忠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劉文斌後背還是出了一層冷汗。
被人逼上門,劉文斌無奈之下只好讓王朝陽提醒楚雲天,千萬不要把藥方交出去。
結果還是……
劉文斌暗自嘆口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繼而又對楚雲天的做法怒火中燒。
越想越覺得憋氣,劉文斌把手裡噴壺重重頓在窗臺上。
王朝陽被嚇了一跳,還沒見過劉文斌把情緒擺在臉上,耳邊就聽劉文斌緩緩說道,“李建周哪裡打了幾次報告要增添人手,大學城最近治安太差,已經被電視臺曝光了好幾次了,你去人事科把最近新來的協警增補幾個到青年路派出所。”
“是,我明白。”王朝陽心頭凜然,這話他自然明白,增補的人當然要包括楚雲天,領導的指示要領會。
如果說當警察累,那麼當青年路派出所的警察更累,當大學城的治安警更累。
青年路派出所轄區內高校雲集,為了學校治安,每所大學
都要配置警力以防萬一。
治安警說好聽的是警察,不好聽的就是保安。
權利半點沒有,責任還不小。一旦出事,那就是萬劫不復。
楚雲天還不知道因為藥方的事情,被劉文斌給發配到大學城。
折騰到後半夜,楚雲天實在累了,就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滾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推開門,久安夏天的早上格外清爽,這個城市有北方不常見的大片城市綠地。
城區西北就是大行公園,再往西五公里就是溼地保護區。
所以久安的氣候相比臨近幾個城市要好的多,夏天也就中午熱,早上和下午反而涼爽宜人。
正要開車出門,葉飛卿和蘇白出現在大門口,一邊還站著裹著厚厚紗布的顧贊。
黃四那一刀差點把顧贊手筋挑斷,事後,楚雲天也是後怕不已。
現在看這三個貨沒事人一樣,楚雲天不由笑了,“上車!”
這輛車是局裡的配車,老式桑塔納,車齡至少五十年。
發動機吼聲特別大,車裡冷氣還不好。
有了蘇白這個胖子,車廂裡好像被放進了一個暖爐。
桑塔納一路向東,很快就來到帝景花園門口。這個小區安保嚴密,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楚雲天沒有把車開進去,就停在路邊。
他在等。
等一個人。
這個人很快出現在視線裡。
張姐穿著一件洗的稍微褪色的花格子上衣,臂彎裡挎著環保袋。
另一隻手裡拿著一隻新買的錢包,小小的,放不了多少錢。
她臉色無喜無悲,依舊是木訥。
她不知道楚雲天正在車裡看著她。
“就是這個老婆子?”
“沒錯。”
“中醫院那兩個孩子的屍體是她偷的?”
“不是她,是他老公。”
“他老公?就是昨晚跑掉的那個?”蘇白一臉詫異,“這女的怎麼混到帝景花園裡了?”
楚雲天看著張姐,“勞務市場,吳老不想搞特殊。就從勞務市場請的張姐,表面上沒什麼異常。”
“藏的太深了吧!”顧贊大吃一驚,“等等,你說的吳老難道是吳左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