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透過我愛上你
不吸取教訓,立刻就回來再續前緣,還往肖山衣服下襬裡頭伸,隔著襯衣摸不夠還挑逗般地掐兩把,簡直噁心透頂,氣得肖山只想罵娘。
“我操你先人!”感覺到那廝在扯他襯衣下襬,肖山終於憋不住罵了出來,他媽的這破車,怎麼就這麼擠,想揪那傢伙出來揍一頓都不行,只能對著空氣發洩內心的憋屈。身邊那姑娘被他嚇了一大跳,斜著眼看向肖山,肖山只得咧嘴一笑:“有扒手,小心。”那姑娘臉一紅,頭偏向了一邊去,樣子還挺可愛的,肖山居然有點心動,可惜此刻他還在被那該死的色狼騷擾,實在無法強大到同時勾搭美眉。而再次錯過一段姻緣的憤怒也就加諸在了色狼身上,肖山在內心把那面目不明的傢伙大卸八塊五馬分屍。
肖山存積下的怒火是在汽車的一次顛簸下徹底爆發的。原因無他,那一瞬間魔手停留的地方正好被林墨踹過,車的突然離地讓魔手主人失去平衡,手上一用力,肖山就被這突然降臨的劇痛逼得發出慘叫。這震天一呼吸引了全車人的視線,那色狼也因這一次意外從人群裡暴露了出來,沒辦法,誰讓他是唯一一個不敢看肖山熱鬧的人呢。
“草泥馬,老子終於抓到你了!”雖然遭到慘無人道的圍觀,但肖山還是頂住壓力揪出了那藏身人後的猥瑣男,誓要讓這個混蛋陪他一起享受被圍觀的樂趣。人群也被此刻王八之氣爆棚的肖山震懾住了,竟讓出了一點空間供肖山把那傢伙拖到跟前,不過肖山也知道大夥是為了看更精彩的戲才做出了犧牲,自己一定不能讓眾人失望。
上下打量了這個男人幾眼,斯斯文文的,看起來還很老實。想不到長得人模狗樣的居然還搞這些,真是人不可貌相。那男人滿臉通紅把頭垂得差點埋進前胸了,肖山一看他那德行就來氣,“就你這點勇氣還敢非禮老子,打不死你!”說著就想要動手,可惜周圍實在沒供他拳頭衝刺的空間,連舉起手肘來也會撞到身後的美眉,看來大夥為了讓他揪住凶手確實已經做出了極大的犧牲,這點空間已經是極限。
“不是扒手啊……”
“沒聽見啊,色狼唄……”
“色狼?男的女的?”
“都是男的?同性戀啊,好變態,那男的真可憐,嘻嘻。”
“打呀,怎麼不打!”
“同性戀也敢當色狼啊,稀罕稀罕!”
議論聲越來越大,那人幾乎縮成了一團,既不出聲也不抬頭,肖山不知道怎麼就覺得圍觀群眾的聲音有些刺耳,滿腔的憤怒竟然有些變質,怎麼也發洩不出來了。正好此刻自己要下的站到了,實在不想被這些人繼續看熱鬧,肖山乾脆地一咬牙拖住那傢伙擠下了車。
天雷番外 春宵一度
本文與故事本身的關係……其實沒關係,大約是這是十五章之後,兩人持續冷戰期間的某一天,某個奇妙的晚上發生的奇妙的事,再次重申請謹慎觀看啊!
叩叩叩,慢吞吞地敲著門。
就算是自己家的門,肖山也不敢再拿備用鑰匙來開門了,大概是怕林墨生氣。
雖然林墨生氣也沒什麼好怕的。但是肖山還是覺得敲門比較好。
門開了,依舊是熟悉的臉,疏離的表情,林墨看著肖山,不說話。
被自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真是一件讓人起雞皮疙瘩的事,肖山慌張不知所措,甚至想奪路而逃。
為什麼我要來這裡?明明事情已經很不對勁了,明明知道現在來會更加不對勁,可是,為什麼還是回來了?
“你想說什麼?”林墨開口,用的是肖山的聲音,可肖山聽起來卻覺得陌生。
“我……那天晚上,沒對你做什麼吧?”該面對的始終得面對,逃避什麼也解決不了。
聞言林墨斜靠在門邊,揚眉看向肖山:“做了什麼你不知道?”他的臉上看不出情緒,話語裡也聽不出感情。
心裡有什麼在翻湧,不安,恐懼,不是怕眼前的人,而是感覺到一個未知的世界正在向他張開血盆大口。
“我不太清楚……雖然還記得一些,但是到底怎麼了我也……你知道那時候我都瘋子一樣。”語無倫次,聲音都有些顫抖,分明是恐懼,卻不明白這恐懼從何而來。
“哼哼……”林墨轉過頭,看不清表情卻聽到了笑聲,冷冷的澀澀的割得耳朵疼,“先進來吧。”他慢悠悠地走回屋內,背影隱沒在黑暗中。
客廳的燈關著,房間裡黑漆漆一片,只有臥室那漏出明黃的微光。燈光給客廳裡的東西描摹上了一層邊,莫名地就讓屋裡升起一種陰寒的氣息。就算一切擺設都沒變,肖山也覺得非常陌生。
進去還是不進去呢?肖山猶豫,危險,不要進去,直覺這樣告訴他。怕什麼,他還能吃了你?尊嚴這樣告訴他。看著那點光,肖山竟沒了回家的勇氣,這裡還是他的家嗎?當然!為什麼我要怕?握緊已經滿是冷汗的拳頭,肖山硬著頭皮走了進去。腳步聲在屋裡迴盪,肖山竟懷疑起了自身所在,我家哪有這麼大?進門到臥室不過十步遠,怎麼會走這麼久?
“你在怕什麼?”心裡有個聲音在問,“你在期待什麼?你為什麼要回來?你還能去哪裡?”
是誰的聲音肖山分辨不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怎麼樣,沒有答案,肖山只是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立在床邊的林墨。
“想不起來了嗎?”林墨語調裡有幾分調笑的意思,“你想用你的身體來取悅我的身體,換句話說,那時候你要‘林墨’上了‘肖山’。”
寒冷迅速從脊柱往上竄,肖山身上打了一個激靈。林墨看著他的眼睛裡有種奇特的光芒,那是他這些年從未在鏡子裡看過的。可是沒看過不代表不明白,話音一落氣氛就變得更加奇怪,昏暗的燈光更是讓兩人之間瀰漫起曖昧的氣息。
“我記得我記得,”肖山急了,他想逃,卻又拼命剋制住自己的雙腿,事情還沒問清楚,就這麼結束毫無意義,“我是想問問你受傷沒有,畢竟那時候我都跟瘋子差不多……真是抱歉。”
“這就完了?”林墨沒動,冷臉看著肖山,“我不需要你道歉。”
“可是我們就這樣一直自己過自己的,互不聯絡的話,會出很多麻煩!你就真的隨便我怎麼對待你親人朋友也不管了?要是你生我的氣,你就揍我一頓好了,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合作行不行?”
林墨搖搖頭,“我不打自己,你也誤會了我不聯絡你的理由。”說完林墨又笑了起來,“你今天怎麼就這麼喜歡站在門口?這是你家,不要這麼拘謹。”
意識到自己又犯傻了,肖山忙證明自己一般幾步跨進臥室。林墨拖了椅子坐下,下巴指指床,肖山只得坐在了床沿上,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林墨打算說什麼。
“你想知道那天晚上你到底做了什麼嗎?”看著不安的肖山,林墨滿意地眯起眼。
肖山感嘆完自己長了張色迷兮兮的臉,才真的察覺到情況有點不對,不禁全身都繃緊了,瞪眼看著林墨,“你怎麼陰陽怪氣的……”話還沒說完,視線裡的自己就不見了蹤影,只有蒼白的天花板,那孤獨的頂燈燈罩裡,堆積的飛蛾屍體似乎又變多了。一陣恍惚後,肖山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林墨推倒在了**。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林墨按住肩頭,身下脆弱的部分同時也落入了林墨手中,頓時不敢再動。
“是不是覺得這一幕很眼熟?別說你忘了。”熟練地隔著褲子愛撫著那罪惡的源頭,林墨笑得很是狡猾,“禮尚往來,公平起見……還有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哪個更好?”說著手指就按在上面技巧地動作起來。
畢竟是自己的身體,何處最需要如何撫慰沒有人比林墨更清楚,肖山也知道林墨在說什麼,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蹭蹭蹭直冒,“林墨,你不是覺得對自己身體這樣很噁心嗎?”
回答他的是林墨強硬又有技巧的揉捏,強烈的快感讓肖山難以剋制地喘息起來,說出的話也越來越不成調子:“我……那天晚上……可不記得這樣對你了,我也……不需要你這樣!”
看肖山的反抗越來越微弱,林墨便開始解他的皮帶扣,“你不是想要這個身體來取悅你嗎?相信我的技術。”說完就拉下肖山的褲子,握住那已經精神抖擻的傢伙,“這世界上沒有誰比我更清楚怎麼讓他快樂,你只需要享受就好,別阻止我,我這可是自 慰。”
被男人這樣對待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快,不過好歹自己當初也這麼做了,怎麼說該讓林墨一回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可惜預感始終抵不過快感,林墨高超的技巧很快讓肖山徹底沉淪在了欲 望之中,沒了一點抵抗的意圖。
手上還持續著套 弄,林墨的頭已經貼到了肖山腹側,用嘴挑逗地一點一點把襯衣掀開,露出下面的肌膚。那裡很需要撫慰,林墨知道得很清楚於是及時趕到。靈巧的舌舔過腹部緊緻的肌膚,一路畫著圈向上,手上也不停止揉弄搔刮,雙重的刺激讓肖山陣陣顫抖,終於在林墨隔著衣服咬上乳 尖的時候徹底丟盔棄甲了。
“怎麼這麼快?我技術太好了?”林墨笑著把沾滿精 液的手伸到肖山跟前,肖山羞紅了臉不敢看,嘴上卻還是不肯服軟:“這隻能說明你身體不行,有什麼好得意的?完了吧?完了就讓我起來。”
“那怎麼行,”林墨再次按住了肖山,“我說了,我知道怎麼讓自己快樂,而現在這點程度還遠遠不夠。”說完林墨又開始解肖山的襯衣釦子,“你以為男人取悅男人就這麼簡單了?乖乖躺好,讓我教教你。”
“你!”肖山腦內警鈴大作,只覺得這下他會被林墨拖上邪道了,可是此時身體還沉溺在情事的餘韻中,根本沒那份力氣去反抗,只得看著林墨把他脫個精光。
認真地把肖山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林墨惡意地感慨:“果然我也是禽獸,只要不看臉,知道是自己的身體也能起反應……是我的身材太好了麼?”
這話一說完肖山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從**彈起來,林墨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想要幹什麼?
看見肖山警惕的樣子,林墨只是回了一個安慰的笑,接著就抓住襯衣靠上來,“不行啊,我還是不能看見自己的臉,你也一樣吧?被自己上很恐怖的,不如蒙上臉,對我們都好。”
肖山一把排開林墨的手,急吼吼地罵:“你說什麼?不行!”被自己摸,舔什麼的感覺就夠糟糕了,還要被上?那怎麼可能!
“你忘了你也這樣對過我?道歉確實沒用,讓我來才算扯平。”林墨也不生氣,就這麼看著肖山淡淡說道,肖山底氣不足,拒絕的話竟然也說不出了。
“不說話?那我繼續了,別怕,我不會讓你疼。”說完林墨俯下身吮住肖山乳 尖,手也捏住另一邊揉搓起來,電流瞬間傳遍全身,肖山除了喘氣什麼也不能做了。看著埋首在自己胸前的人,肖山只覺得荒誕非常,到底那是誰呢,是我嗎?我為什麼會這樣對待我自己?為什麼服務的是我享受的也是我?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感覺到柔軟的舌尖拂過胸膛,停留在鎖骨上,又變成牙齒的啃咬,陣陣麻癢的感覺讓人沉醉瘋狂。玩夠了鎖骨舌尖再次向上,劃過喉結和下顎,再往上的時候,酥癢的感覺戛然而止,肖山睜開眼,對上了林墨的視線。陌生的臉,肖山不覺得這人是自己,他想不出自己什麼時候會有這樣的表情和眼神。林墨也沒有移開視線,就這麼靜靜地與肖山對視,許久,才低笑出來,“真變態,真變態,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敢見你嗎?因為我明知道眼前的身體屬於自己,卻還是會有欲 望,很可怕吧?所以我不敢見你了,你卻偏偏要來……”說完林墨拖過一旁的衣物蓋住了肖山的臉,隔著衣物吻了吻他的脣角,“現在已經沒辦法了,都是你的錯。”
很奇妙的感覺,像是被蠱惑了,就算看不見林墨肖山也忘了動彈,他腦子已經被徹底清空,什麼也沒法思考。那瞬間他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破裂了,裡面的怪物蜂擁而出吞噬盡了他的理智,啃碎了他的靈魂,曾經的他已經一片片碎了個乾淨。直到身下的入口被什麼東西擠了進去,神智才回歸了大腦。
“你!你!你……”肖山連說三個你,卻沒了下文,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能收縮入口往後退,林墨看準時機按住他,埋在身體裡的指頭勾了勾,壓低聲音說:“既然想要跑,為什麼還把我夾這麼緊?想不到你也喜歡欲迎還拒這一套。”
“你……還要這樣?算了吧,這樣很容易……呃……”肖山這邊還在拒絕,那邊林墨就找到了**點,毫不留情地刺激那裡,把肖山的話全給堵了回去。肖山真是有苦說不出,全身無力不說,連口也不敢開,他可不想讓人聽到什麼奇怪的叫聲。
“終於找到了,怎麼跟記憶裡有偏差。”林墨嘆了口氣,又擠了一根手指進去,另一隻手繼續取悅肖山前端,肖山避無可避只能蜷成一團,全身通紅像個煮熟的蝦米,為了不發出聲音他還緊緊咬住了蓋在臉上的襯衣。
從後面來的刺激比前面要劇烈得多,肖山完全無法抵抗這種陌生而瘋狂的快感,剛恢復的理智立刻被驅趕得一乾二淨,腦海裡只剩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燒得兩眼朦朧兩耳嗡嗡直響喉嚨乾渴無比,只想要更多,卻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渴望什麼。林墨當然知道自己的身體需要怎樣的撫慰,每一處都及時照顧到,吻,舔,啃咬,撫弄,一番服務下來肖山已經成了一灘爛泥。看到已經得到足夠擴張的穴口,林墨也拎起早就上好子彈的槍,對準那裡捅了進去。
“嗚嗚嗚!”肖山的痛呼被堵住了,他忙扯開衣服破口大罵:“草,噁心死了,拿出去!”
林墨扯扯嘴角,固定住肖山腰冷笑:“我說不痛吧,就你這尺寸,還會受不了?”
看著眼前自己的臉,再看看下面自己赤 裸的身體,再看到連線在一起的可恥部分,肖山也就沒了反駁林墨的勇氣,他居然被自己的身體給……給上了!而且林墨他是怪物嗎?這種地方居然真的可以……草,想到現在那是自己肖山又是一陣噁心,下面也難受得要命,一直在激烈地抗拒這入侵者。
“真熱情……”林墨的呼吸也越來越粗重,扶住肖山腰開始緩緩運動起來,“等會你就不會覺得噁心了,我說了我是服侍自己的身體,只會讓你爽個夠,少說話多**吧你。”
最後這句話再次噎住了肖山,想罵的話到底沒勇氣罵出來了,只得繼續咬那已經不成形的襯衣,以壓制住越來越難以阻攔的呻吟聲。隨著律 動的加劇,他驚恐地發現身體的快感也越來越強,每一次擦過那一處渾身就像是過了電一樣,這陌生而強烈的感知讓他害怕,卻無力反抗。多虧了林墨的技術和身體,他現在才只有溺斃在快感裡這一條路。林墨說得對,他太瞭解自己的身體了,瞭解到可怕的地步,這讓肖山這個新主人根本無從抗拒。既然反抗無用,那不如放心體驗這種新感受,肖山迷迷糊糊地想著,與林墨一起沉淪於慾海之中……
肖山醒來的時候才知道糟糕了,林墨家那大**空蕩蕩的,昨夜那些事就像是浮雲一樣,遙遠得不可捉摸,難道……想到這裡他掀開被子拎開褲頭一看,裡面的一塌糊塗已經說明了一切——這就是個春夢啊!草!為什麼我會做這種被林墨上的夢?那感覺也真實過頭了吧?就算是慾求不滿也應該夢到美女啊!就算性向扭曲了也該夢到別的男人吧!為什麼會夢到使用自己身體的林墨?就算夢到林墨也應該是我推他啊!就算他要推我我也不可能不反抗讓他得逞啊!太變態了這都哪門子的鬼夢!啊呸呸!肖山連滾帶爬摸進廁所衝冷水澡,誓要洗清這一腦子汙穢。
林墨起來的時候也覺得不對勁,**空空的,也沒那種情事後的汙物,很顯然昨夜什麼也沒發生,可是那麼真實的情景真的是夢?也是,肖山那傢伙怎麼可能這麼聽話配合!不過更離奇的是自己居然上了自己身體吧,夢裡果然很大膽,林墨擦了把冷汗,不過那無上的滿足感也是難以言喻的,或許我內心就潛藏著這樣一個願望?不過這夢還真不錯,嗯,哪天找肖山來試試看才好,要是成真了就好……不過現在的麻煩是,這條內褲又得洗了啊!
第十六章
要說肖山這舉動有什麼企圖那就大錯特錯了,他只是順手就這麼把那傢伙扯下來,然後就傻站在車站,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才是。
跟著下車的幾位圍觀群眾也在等著看好戲遲遲不肯散去,肖山對此感到很有壓力。本來麼,被非禮就是很不光彩的事,何況他一個大男人,就這麼息事寧人讓色狼滾蛋也太丟人,可要揪著色狼去找警察又過了點,難道要他對著警察叔叔大吼有人耍流氓?他還真丟不起這人。本來是想就在車上揍那傢伙一頓,然後拍拍屁股下車瀟灑走人,可惜偏偏他就腦抽把這傢伙拖下來了,過了這麼久,那點揮拳的衝動也煙消雲散,這會就這麼繼續被圍觀,場面只有尷尬,無盡的尷尬。
“喂,我說你也吱一聲啊,真是讓人連揍的慾望都沒有!”終於,肖山在群眾熱切的期待下發話了。
那傢伙嚇得抖了一抖,抬頭可憐兮兮地看了一眼肖山又立刻垂下頭去,那樣子看起來才叫無辜,活像是被肖山給非禮了。肖山火大,舉起拳頭就又想揮,可是那人一見他動又是一抖,腦袋都要縮排肩膀裡了,站在那瑟瑟發抖。這下肖山這一拳怎麼也揮不下去了。
“我說,你就不能表現得討打一點麼?哪有耍流氓還耍得這麼委屈的!草,不然你拔腿就跑也好,你這樣我怎麼下臺啊!”
肖山急得吐血,口不擇言,引來觀眾一陣鬨笑,笑得肖山老臉通紅比色狼還想跑路。
“我……”終於,小白兔色狼開口了,聲音比兔子還小,“時間不早了,你說……怎麼解決……我還有事。”
這一問倒是把肖山難住了,“我怎麼知道怎麼解決啊,我就想揍你幾拳解氣。”
“那個……我賠錢好嗎?不要打我……”說著他又看了肖山一眼,見他臉色不好又改口,“打我也行,別打臉,我真的……真的……”
“賠錢?你當老子是雞啊!你說的啊,我不打臉,我打……我打……”圍著這白斬雞轉了一圈,看他跟竹竿似的一拳下去指不定就斷了,弱不禁風的樣子還是讓人下不去手。這麼看來看去,肖山還沒急,群眾都急了。
“操,是不是男人啊!”
“慢死了慢死了,早點解決我們好散夥啊!”
“打什麼打,賠錢,多賠點,總不能白讓別人摸了。”
“這種流氓還是該抓去警察局,拿去跟強 奸犯什麼關在一起!”
“什麼關啊,小哥你直接把他拖一邊去**一萬遍才是!”
“胡說什麼啊這不是正合他意嗎?應該……”
圍觀黨的玩笑越來越過分,肖山被說得滿臉滾燙,我這是在幹啥啊?這麼扯下去丟人的還是自己,有什麼好處?想到這他更怒了,憑啥我要演猴戲給這些傢伙看?老子還真不幹了!想到這他狠推那混蛋一把,“你給我滾,再讓我看見你我饒不了你!”
扔下毫無氣勢的狠話,肖山在圍觀群眾的噓聲中灰溜溜地跑路了。本來最有理的他,就在這色狼事件中成為了最被鄙視的人,最辜負群眾期待的人,最窩囊的人。當然那時候他不知道,這件事其實還有後續。
抑鬱地走回了自家樓下,才恍然大悟走錯了,只得換了一路公交。車上肖山一路警惕所有男人,生怕再次遭遇色狼。好在這事畢竟機率小,他沒有再遇到那些烏七八糟的事。
慢吞吞磨蹭回了林墨的房子,一進臥室他就大叫糟糕,抱回來的床單不見了。有些絕望地給米大姨去了電話,還捱了米大姨一頓批評,說是不講衛生亂從外面弄東西回來什麼的,肖山一聽就頭大,只得掛電話。
這下愁了,又即將有一個不眠之夜。找林墨?他還真不願意,畢竟才出了這種事,別說林墨受不了,他也受不了啊。可是不找林墨怎麼辦?偷偷潛入盜取衣物?草,那也太變態了,算了,只是不習慣罷,慢慢調整就好,肖山自我安慰完畢,摸出筆記本玩起來。開啟久違的郵箱,才想起還有一堆活要幹,不過這會實在沒心情,扔一邊。翻了翻最新郵件,最上頭一封就是朱楠發來的,先是關心地問怎麼突然辭職是不是出事了,然後表達了自己願意盡同事的本分提供幫助,最後又請教了一下肖山欠他的錢幾時還,一封郵件看得肖山臉色發青,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哪件事。
那傢伙居然一聲不響就辭職了!太過分了!明明說好了要互相幫助應對困難維持彼此的平靜生活,自己也答應幫他應付工作上的差事,可是他居然連說都不肯跟自己說一聲就擅自辭職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肖山這是徹底地怒了,他要去找林墨理論!
乒乒乓乓合上筆記本肖山就衝到了門口,一拉開門又看見林赭杵在那裡,肖山火大,推開他就想走,結果被林赭拖住了。
“滾開,我有急事。”對這個弟弟肖山沒啥好感,也懶得跟他客氣。
“哥,媽叫我來接你回去。”林赭也板著臉,不像接人倒像討債,兩手牢牢抱住肖山胳膊,掙脫不開。
“你這叫接我啊?你乾脆打暈我拖回去好了!老子不幹了,你都這麼亂來,我幹嘛要給你演戲!”肖山一陣狂甩,沒能甩開林赭,只能漲紅臉怒罵,卻是罵的林墨。
“哥!跟我回去吧!你這次突然就跟那個男的跑得沒影,爸媽都急瘋了,我也一直守在這裡等你回來……走,跟我回去說清楚,別讓他們再擔心了!”林赭的手像鐵鉗子一樣,肖山實在甩不開。聽了那些話肖山心裡也有點不好受,畢竟林墨家裡這麼鬧騰也全是因為自己,怎麼說也該幫他一把……可是聽林赭的描述,這一去恐怕很難應付啊!林墨家的情況他可一無所知,難道就裝傻到底?不行,得跟林墨聯絡一下。
想到這他正色安撫林赭,“行行,我去,等我打個電話先,你一邊去。”
看他答應了林赭還有些不放心,手還舉著隨時防止肖山出逃,肖山看他那擔心樣,心裡就好笑,林墨啊林墨,你看你這哥哥,這都什麼形象!
甩開林赭退回房內肖山掏出了手機,祈禱林墨不要繼續掛他電話,可惜神還在放國慶大假,林墨依舊不接電話。肖山連打十個,直到收穫了機械女聲才放棄了希望從房裡出來。
“走吧,也該回去了。”肖山頗有豪氣地感慨了一句,林墨啊林墨,這可不怪我,叫你不接電話,我自由發揮去了,出了事也沒辦法!
到了樓下車庫搭了林赭的大奔就上路,走前順道瞄到一眼林墨的雪佛萊,有些意外他居然把車開回來了。不過想來也是,肖山自己沒駕照,林墨就這麼把這車拿去開也會惹上大麻煩,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
林赭看到那車也不太高興,卻什麼也沒說,默默開車。林赭的技術顯然遠勝林墨,可肖山坐著同樣難受,畢竟未知的世界才是最可怕的,天知道林家人會有多麼扭曲嚴苛,會用多麼恐怖的手段來對付自家不服管的兒子。畢竟林家跟肖家完全不是一個風格,林墨他媽就絕不可能跟肖山他媽那樣對兒子又擰又掐,林墨他爸的形象就更虛無了,既然能兩年不見,可見對林墨這兒子也是厭惡至極了,別見面就大嘴巴抽人才好。
“呃……他們很生氣?”肖山越想就越怕,要是一進屋就關門放狗怎麼辦?
“當然……”林赭嘆了口氣,“哥你真要跟那些人交往也不要動靜這麼大啊,突然就不見人,車還是別人開回來的,媽以為你在外面被人害了!”
“亂想那些幹啥,打電話問問不就行了,真搞笑,又不是在古代。”
“不知道打了多少遍了……你不接有什麼辦法?”林赭嗤笑。
肖山這才發覺這些天電話都沒響,摸出來一查,未接來電裡滿滿當當的電話。怎麼都沒聽見?回憶半天才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前天睡覺就調了靜音忘改了!
“這都是誤會!我沒開聲音……”後半句本來是抱怨林墨手機沒用習慣注意不到未接,不過出口前硬生生卡住了,這話要說出來也太莫名其妙了。
“這不是重點,哥你真有什麼也該給我們說一聲。”
說什麼?說我不是你哥你哥不是我?哎,說不定真的可行,看林赭這傢伙也不傻,不過林墨似乎也不喜歡他,萬一搞砸了就麻煩了。收回這個打算肖山又琢磨著怎麼解釋才好。
“哥……這次回去不要氣爸了,他其實也很擔心你,這兩天都病了。”林赭繼續勸說,搞得肖山更加不安。
“你們誤會了,那人……那是我朋友。”
“朋友?”林赭斜眼,一臉不信。
林墨啊林墨,你不會連個朋友也沒有吧!肖山頭疼,“你們這些人太不純潔了,我怎麼就不能有朋友了?我就是在家悶久了出去散散心,大驚小怪!”
“那就好。”林赭乾脆地回答,顯然是敷衍,“要到了……只要爸媽相信,怎麼都好。”
第十七章
一想到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人肖山就緊張,一緊張肖山就再沒心思注意別的了,就算是大得誇張的林家別墅也沒在他心裡激起一點漣漪。
不知道是怎麼進去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走到林墨他爹的書房前的,只知道回過神時已看見林墨的媽眼淚汪汪守在門口了。
林赭上前叩叩厚重的門板,對著還沒露面的林爸報告:“爸,哥回來了。”
肖山頓時渾身繃緊呼吸停滯時刻待命。林媽他已經見識過了,沒什麼好怕,但是這個傳說中的林爸還真讓他心裡不踏實。
林爸不吱聲,林赭也沒下一步行動,就這麼靠在門邊看向肖山,像是要等他自己行動。肖山可不願意就這麼進去,又求助一樣看向林媽。哪知道林媽一看他就開始抹眼淚,一邊抹一邊罵:“你存心要氣死我們嗎?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就不肯讓人省心呢!”
“這都是誤會!我不過是跟朋友出去玩一天,你們想多了……本來也是啊,我這麼大人了,跟朋友去玩還要一一給家裡彙報,這才是沒道理的事吧。”
肖山最見不得人哭,忙支支吾吾做解釋。哪知道這話一說完,林媽哭得更厲害了,“去給你爸說去!你真以為我們都矇在鼓裡?還是存心要做給我們看氣死我們?”
莫名其妙!這一家子什麼意思啊,不就兩天不在家麼,至於搞成這種樣子?肖山有種看三四十年代的家族恩怨類電視劇的感覺,林墨這一家子也太狗血了,都什麼跟什麼。不過林媽既然下了指示,他也不得不聽,儘管兩腿都不想繼續往前挪,卻還是不得不磨蹭進了書房。
書房很大,比肖山那一整套房子都大,兩面牆都是玻璃,光線很好。另外兩面牆全是落地的大書架上頭滿滿當當全是書,看起來很內涵。林爸應該是個斯文人,肖山想,斯文人就好說話了。
可惜這一切真的是誤會,坐在書桌前玩電腦的林爸一看見肖山,起身就抓起手邊的一本書砸過來。還好肖山反應快,那書擦過耳朵“碰”一聲撞在牆上,然後很悲慘地掉在地上成了三瓣。
躲過一劫的肖山出了一身冷汗,斯文人會這樣糟蹋書?難道那些書架都是假象?這林爸不會是要殺了自家兒子吧,下手也太狠了!我是不是該為了捍衛自己的生命跑路?
“你這龜兒子!還敢回來!叫你在外面養男人!叫你跟野男人私奔!老子弄死你!”林爸又是一甩手,桌上的筆筒跟著飛了過來,肖山兔子一樣彈開,縮到了門後。要死,林墨他爹也太火爆狂野了,這一屋子書感情都是鎮壓戾氣用的……呃,包養男人?這都說的誰啊,我包養誰了我,我這段時間規矩得跟和尚似的,居然還說我在外面亂搞,簡直比竇娥還冤枉!
“誤會啊,哪有的事!我絕對沒有……”肖山探出頭剛想解釋,電腦鍵盤又飛來了,只得趕快縮回去。還好林家這門質量好,鍵盤摔上去一點痕跡也沒有。
“龜兒子,你以為你老爹是豬啊?最近那人用了你多少錢我還不知道?別的不說,他的房貸不是你付的?這是什麼朋友?還三天兩頭就往那裡跑,還一起過夜,你騙鬼啊!老子殺了你這混賬!”說完林爸提著桌上的花瓶就跑了過來,林赭一看情況不妙急忙衝上前抱住了林爸,勸他不要衝動,林媽就在一邊配背景音,越哭越凶。
肖山看著眼前這荒誕一幕,只覺得哭笑不得,感情他們以為“我”被林墨包養了啊!這哪裡說得清楚,靈魂交換這樣的荒唐事誰會信?離不開原本身體的荒唐事誰好意思說?況且林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事去給他還清了房貸,簡直讓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哥!還發什麼愣,快認錯啊!”拖著林爸的林赭抽空回頭衝肖山喊,肖山一看他那樣子,就明白為何林赭拖住人的本事如何高明瞭,感情一家人都得靠他來拖啊。支吾半天也不知道怎麼道歉,肖山又想找個地方給林墨打電話,這時候林爸卻再次發飈,手裡花瓶一丟,正中發愣中的肖山腦門,於是肖山也不用考慮了,再次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了,腦門疼得厲害,伸手一摸碩大一坨紗布。靠,還以為敷衍一下就能過去,結果竟然掛彩了,林墨他爹真是戰鬥種族出身,攻擊力強大得很。還好現在安全了,這會床頭守著的是林赭和林媽,林媽正在削水果,林赭在一邊打電話。
一看兒子醒了,林媽忙丟了蘋果湊過來,伸出五指在肖山眼前晃悠,一邊晃一邊就關切地問:“沒事吧沒事吧?這是幾?”
肖山嘆了口氣,為啥不能把我砸得靈魂出竅呢,要就這麼跟林墨換回來了多好,也不會遭這罪了,哎喲,又癢又疼。一邊嘶嘶喘氣一邊還得安慰林媽:“沒事沒事,就是有點疼,沒傻。”
“你啊!怎麼就不能安分幾天呢?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又搞成這樣……你爸也是,沒輕沒重的,要是真出事了怎麼辦!嚇死媽了……”
“我都說了這是誤會,我跟他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你們非一口咬定,我能怎麼辦。”說起話來扯得傷口一抽一抽的,肖山還有點擔心,這額頭傷口不小啊,林墨這廝怕是毀容了。
林媽聽他這麼一說,臉色好了不少,改為苦口婆心地勸告:“既然這樣,那你就別再跟他往來了,搬回來住,好好去管公司的事,再找個姑娘安定下來。”
“我……”肖山還想說沒有他我睡不著,不過他肯定這話一說林媽立刻就會敲暈自己,於是不得不硬生生咽回去。不就是不習慣麼,我多熬幾天,困得要死了還怕會睡不著不成?這麼一想肖山也覺得有理,難道我真的就這麼代替林墨生活了?我父母怎麼辦?林墨他會答應?不成,還是得跟他商量商量。
肖山還在思考,這邊林媽已經退場,勸說人改為林赭。他走到床邊坐下,一臉沉重地看著肖山,“爸說了,再發現你跟那個人來往就斷絕父子關係,要你淨身出戶……哥,你知道爸這人最好面子,只要你結婚了,私下揹著他怎麼玩他都不會再管的,可你偏要這樣撐著,才逼得他做出這些事……哥,不要這麼固執了,這樣對誰都沒有好處。”
斷絕父子關係?淨身出戶?太狠了吧!肖山感到很有壓力。如果是林墨,他會怎麼選擇?感覺上他似乎挺在乎家裡人啊,才交換的時候還執意要回來,他不像是會為了自己的愛好丟掉家人的人。可是他要是願意同家人妥協的話,早就應該結婚了,怎麼還會當兩年宅男?肖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甚至覺得應該直接告訴林家人真相,可是這些事不比得其他,代替林墨決定真的好嗎?
“讓我跟他商量商量吧,你們先出去一下好嗎?”最後肖山還是決定跟林墨商量,這事還得他說了算。
林媽和林赭對視了一眼,有些憂慮地起身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
“喂?”真是萬幸,這次林墨很快就接了電話,也不知道是在哪裡,雜音大得厲害。肖山也疑惑了,林墨不會是宅了兩年憋壞了吧,怎麼次次打電話都在外面。
“你在哪裡?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大事不妙了!”傷口扯得生疼,肖山火氣更大。
林墨沉默了一會,改為對旁邊人說話,話筒裡依稀傳來幾人的笑鬧聲,恍惚間肖山聽見一人像是陳燁,忙又問:“你在跟誰在一起?”
回答他的是越來越小的雜音,很快林墨那邊就徹底安靜了,只剩一個人的聲音,”你管這個幹什麼?出什麼事了?“
本來還想追問的肖山這才想起自己是要幹什麼,清了清喉嚨說:“我被你爹砸進醫院了……別忙問那些,時間緊急,等我說完!你爹要你搬回去住,好好管公司,然後找個女的結婚,不準再跟我往來,不然就斷絕父子關係要你淨身出戶。”一句話說長了點,肖山趕緊換口氣,“你看怎麼辦?不如告訴他們真相?”
良久的沉默,肖山知道林墨肯定很痛苦,所以也不催他耐性等林墨回答。電話兩頭都陷入了沉默,寬大的病房靜得有些可怕。
“喂,還在聽嗎?”林墨開口打破了寂靜。
“在,你說。”
“你想娶妻生子擁有一個家嗎?”林墨的口氣很輕,像是在對他自己說的。
肖山想了想,回他:“當然了,本來我就這麼打算的,雖然現在早了點,而且我父母也一直這麼盼著。”
“那你就聽他們的,找個喜歡的女的結婚,這樣對誰都好,我家人安心了,你家人也會安心,一舉兩得不是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林墨就輕易妥協了,肖山雖然覺得他的話有道理,卻不甘心就這麼同意。
“聽我說,”林墨打斷肖山的話,“我不是個好兒子,他們不需要我這樣的人,正好你可以讓他們滿意……我覺得我這身體還是有能力當父親的,你只要加把勁,別被帶歪了。你的家人知道自己真正的兒子結婚生子事業有成,也會安心的。還有,只要你結婚了,我家裡人也不會管你怎麼搞,他們只是要那個名聲,那時候你要回去照顧你父母什麼的也完全不會有問題,而且我家的錢可以讓你把他們照顧得更好。”
“話是這麼說,可我……”林墨的話很有**性,但是肖山還是覺得不妥。
“幫幫我吧,哪怕只剩個名聲,我還是希望他們承認我這個兒子。”林墨嘆口氣,“不說了,再見。”
第十八章
掛掉電話,林墨看著隔間的門發起愣來,肖山會按他說的這樣做的吧,畢竟是個普通男人,有房有車有妻有子,有什麼不好?而且肖山心地也挺好,絕不會坑害自己父母。他變成了林墨,或許更合父母心意,他們要的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乖兒子,而不是死不悔改的同性戀。只是自己這個真正的兒子,還有機會再照顧他們嗎?或許再見一面都難了……要是哪天他們全家和樂的時候自己又和肖山突然交換回去了,那又怎麼辦?自己的這個決定真的就好了嗎?
“三兒!三兒!你掉茅坑了?還是被美女蛇纏住了?”外面傳來陳燁的喊聲,打斷了林墨的思緒。林墨一去廁所就不回後,他被群眾派來偵查情況。
“哦,出來了出來了。”林墨忙開啟隔間門,跟陳燁看了個對眼。
陳燁嘿嘿一笑:“咱倆的保留曲目快到了,別磨磨蹭蹭的,走走走。”
看著陳燁吊兒郎當的身影,林墨心裡發澀,其實他是羨慕肖山的。雖然住在那小房子裡很不習慣,用的東西質量也比較次,可是他不在乎,以前他家條件還沒肖山現在好,他林墨並不嬌貴。作為肖山很自由,沒有人會一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跟男人來往也不會被懷疑,就算勾肩搭背也正常得很。肖山跟親人很和睦,朋友也很多,這些都是他渴求已久求之不得的。如今一次意外,就把這些都送到了他手裡,他怎麼捨得放開?只是這些最終都不屬於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要失去。
清除掉這些古怪想法,林墨看著鏡子裡肖山的臉苦笑:“說得好聽,其實我很自私,把責任全推給你了,很卑鄙吧?”
===========鏡頭轉移到肖山這邊來的分割線===========
聽了林墨的話,肖山代替他向家裡妥協了。唯一的心理障礙也在林爸那“淨身出戶”的威脅下土崩瓦解,無他,自己根本不知道林墨是個什麼學歷,就算知道那也不是一條路的,他可沒信心能拿著林墨的東西勝任什麼工作。而且就這麼被趕走自己也只能回以前家跟林墨擠,他也沒那份勇氣。再說,林家又沒隨便找個女的逼他結婚,於情於理自己也不需要搞得那麼絕。
他一答應,林家自然皆大歡喜,接他回去休息兩天就急吼吼要他正式接管公司。肖山聽到林赭宣告這件事後覺得自己傷口又裂開了,他知道個屁啊,他連林墨這個掛名的地方叫啥都不知道,還正式,不露餡嗎?早知道當時醒來就該裝失憶的,那就可以什麼都不管了。
林赭顯然遺傳了他爹風風火火的性格,這邊肖山還裝死拖延時間,他就已經把林墨的東西收拾好連帶車一起給弄回來了。拆線第二天,林赭就催促肖山去公司,說那邊已經做好交接在等他了。肖山只想哭,那邊在哪邊?哭喪著臉換好衣服,還是得向林赭求助:“我很久沒開車了,你今天有空載我去嗎?”他真是後悔自己醒來時沒有裝失憶,導致現在做什麼都要編造理由。不過這個弟弟看來人不壞,也挺閒的,幫幫自己哥總還可以吧。
不出所料,林赭二話不說就放下正在喝的茶杯去車庫取車了,肖山暗暗自責自己當初不該那樣凶他,有個這樣乖的弟弟真好啊!
林墨名下的那個公司不大,是個做飲料銷售的,在B區較中心地帶的一辦公樓裡佔有三層。這些都是聽林赭介紹的,因為似乎林墨本人也根本沒去管過。肖山當然無比感謝林墨的懈怠,不然自己現在去可就有得頭疼了。
林赭的服務很到家,到達目的地也沒有扔下肖山就走,而是帶著他進了公司,細心地給他介紹這裡的各類情況,聽得肖山滿頭問號,這公司還是林赭的不成,不然他怎麼這麼瞭解?想著又不禁為林墨可惜,你有個好弟弟卻不自知!看看,人家多體貼周到!
跟著林赭四下巡視了一圈,一種難以言喻的優越感油然而生,原來這就是當老闆的樂趣啊,難怪以前自己BOSS沒事老四處轉悠。想到以前自己也是那些緊張的小職員中的一人,見到老闆就面部僵硬渾身發虛,肖山真是又懷念又好笑,暗自決定以後每天都要來巡視幾圈爽一爽,享受這種報復一般的快感。
看到肖山對著這些職員笑得春風滿面,林赭像是勘破了他的意圖一樣出聲勸告道:“這公司運轉已經很成熟了,哥你大可不必怎麼管,偶爾來開開會聽聽報告就好,其他事可以問你的助理,以後儘量不要來這個地方。”
“為什麼?”肖山不爽,這麼一說自己不但依舊是光桿司令,還連對公司的巡邏權都沒有?
林赭沒有回答,只是皺著眉頭看了周圍一圈,然後轉身走進電梯,肖山莫名其妙,也跟著他走進去。
再次走出電梯肖山才明白為何剛才林赭要這麼說了,這一層職員很少,卻有著一個重大特點,之前那層跟這一比那就陽剛之氣撲面而來了。女人,這裡全是女人,還都又漂亮又有氣質。這層的佈局也很詭異,要進入林墨的辦公室,就得挨個經過這些美女跟前。一看這架勢,肖山算是徹底明白了,他根本不是被派來管公司的,這根本就是性向矯正工作室!好在他不是林墨,被美女環繞其間根本就是天大的享受,何樂不為?想想那些包二奶三奶的!想想那些雙飛三飛的!有錢就是好呀!看看林家這安排,自己怎麼好意思辜負他們發一番苦心!
肖山正幻想當上老闆以後的糜爛生活,對面辦公室門就打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靠在門邊,向他露齒一笑。
白梅!
第十九章
按說肖山絕不是一個擅長記憶人臉的人,不過白梅很漂亮,肖山作為正常男性,要記住一位美女自然不在話下,更何況這美女作風還頗為彪悍。
“你怎麼會在這裡?”肖山有種被設計了的感覺,倒不是不喜歡白梅,只是這人太瞭解林墨了,跟她在一起心裡不踏實。
白梅笑笑,亮了亮懷裡的一疊檔案,“我可是你們聘請的助理。”
“啊?”肖山一愣,看向林赭,林赭點點頭,“她的能力哥你還不清楚嗎?願意來這裡幫你那是大大的屈才了。”
她願意我可不願意,肖山心裡直嘀咕,卻也沒說出來。
“有什麼就請教白小姐吧,哥我還有事,先走了。”見肖山沉默,林赭揮揮手瀟灑退場,留下肖山獨自面對一屋子姑娘。
“林總好。”姑娘們都走上前來笑眯眯打招呼,然後挨個自我介紹,肖山也嘿嘿笑著同她們一一握手,一圈完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