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不用同情於這個女人,畢竟她現在已經算是解脫了,而她呢?她還在掙扎著。她才是最可悲的。
“你怎麼知道?我母親在霍以萱手中?”蘇影媚回過神來,趕緊詢問著。
她此時不應該管其他的,她的母親才是最重要的。
“霍正榮!巨集國三朝元老。一心想要做皇上,即使他的女兒現在已經是皇后了,他都還不知足。為了保住我的地位,我必需得注意著霍以萱的一舉一動。可是,卻讓我發現了,賢國皇上將你母親趕出賢國之事,從而霍以萱將你母親給弄進了後宮之中。而你是賢國之人,又那麼得皇上的寵愛。只有抓住了你的母親,才可以將你給控制住。霍正榮就是霍以萱最好的幫腔。”蓉貴妃沒有絲毫的隱瞞,全部都告訴了蘇影媚。
可以看得出來,這女人是真的想要自由,真的不想呆在這後宮之中了,可是,她想出宮做什麼?放著貴妃娘娘不做,她真的願意去當一個平民嗎?
霍正榮要做皇上,那麼歐陽瑾呢?他知道嗎?
人人都覬覦著那皇位,別說那賢國的皇上,想要這巨集國的國土,就是歐陽瑾自己身邊的大臣,也都對他心懷不鬼,看來歐陽瑾那個皇上,做得還真是揪心呀。
而她呢?她是歐陽瑾的女人,她都做了一些什麼?不但沒有幫助他,還在他的背後狠狠的戳了一刀。
蓉貴妃只是一個小小的貴妃,她都知道如此之多的事情,那麼蘇影媚相信,那歐陽瑾也定然知道吧?
“那麼,我母親是在霍以萱的宮中了?”
“這個我並不太清楚,可是自從知道你母親被霍以萱抓了之後,她便每日都會換手絹,並且那手絹之上的刺繡,一看便知是出自你母親之手。這便可以想像得到,你母親定然離霍以萱不遠。”
蘇影媚沉思著,蓉貴妃的話,她全部都相信,因為一切都是那麼的合情合理,沒有絲毫的不妥之處。
蘇影媚回到婉亭宮之後,這夜她怎麼也都睡不著,腦海之中,全部都是蓉貴妃對於她所說的話。
她的母親就在霍以萱的身邊,可是她卻怎麼也都找不到,她真的很擔心她。
霍以萱會把她的母親藏在什麼地方?為什麼連同四喜都無法找到?難不成,在霍以萱的華鬱宮裡面,還有什麼暗道嗎?
“娘娘,已經三更天了,你怎麼還沒有睡呀?”那守候在床邊的小品兒,見此時的蘇影媚下床,並且蘇影媚的臉色,還是那麼的憔悴。
蘇影媚坐在那床邊,看著躺在自己床邊的小品兒,沒有說話。
小品兒知道今日蘇影媚和寧兒,一起去了那冷宮,可是她卻沒有問寧兒,她們去了都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此時即使是自己好奇,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詢問蘇影媚。更重要的是,蘇影媚是娘娘,她一個奴婢也不好詢問那麼多。
“娘娘是因為皇上嗎?張公公早已經傳話,皇上因為朝事,而不能夠過來。”小品兒半跪在蘇影媚的跟前,見蘇影媚沒有睡意,她便用自己的雙手,幫蘇影媚按摩著那腳。
“小品兒,你進宮多久了?”半晌,蘇影媚才詢問著。
自蘇影媚到這婉亭宮,這小品兒就在這裡。而這婉亭宮以前到底是誰住的,這小品兒又是侍候過誰,這些蘇影媚都還不太清楚。
而蘇影媚居然那麼的膽大,便重用於這小品兒了。只因為這小品兒聰明,又懂得體貼主子的心。並且又不太習慣於多嘴,所以蘇影媚才會喜歡她。
“五年。”小品兒順從的回答。
小品兒的年齡不過十九二十,便進宮了五年了。興許,她在這後宮之中,所知道的事情,比起她這個貴妃娘娘知道的,應該還要的多吧。
“那麼,你知道一個叫梨妃的人嗎?”蘇影媚正視著小品兒詢問著。
小品兒聽著蘇影媚那話,那按摩著蘇影媚腳的手,此時不由得加重了力道,並且連同她的神色也在瞬間變了。她知道自己那手,一定是捏痛蘇影媚了,所以便趕緊將自己的手給收了回去。
“奴婢該死,請娘娘恕罪……”小品兒硬生生的跪下去,還膽怯的說道。
“你又沒有犯錯,何罪之有?起來說話。”小品兒這反常的舉動,讓蘇影媚忍不住打量著她。
為什麼這小品兒聽著那梨妃,會如此的驚慌呢?
蓉貴妃誰不提說,偏偏說著那梨妃之事。而那皇后霍以萱,為什麼要害死那梨妃呢?
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梨妃,一定是十分的得皇上歐陽瑾的寵愛,不然的話,霍以萱也沒有必要那樣做。
小品兒嚇得那身體,此時都不在不停的顫抖著,彷彿只因為蘇影媚所提說的那梨妃。
梨妃到底是誰?連同這小品兒都會如此的顧及著?
“你既然在宮中,呆了長達五年,那麼你定然是認識那梨妃娘娘的對嗎?”蘇影媚再一次詢問著小品兒。
“娘娘……”小品兒膽怯的抬頭,從而正視著蘇影媚。“娘娘怎麼會……怎麼會突然詢問起……那梨妃來?”小品兒因為害怕,而說話都顯得結巴了起來。
“你只要告訴本宮,那梨妃是誰便是了。”蘇影媚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冷冷的說道。
“娘娘饒了奴婢吧……”小品兒不敢說,再一次跪向蘇影媚,還向她不停的磕頭起來。
蘇影媚突然起身,走到小品兒的跟前,用自己的雙手,將小品兒給扶了起來,還讓那小品兒坐在那原本鋪好在地上的棉被之上,並且還同小品兒直接一起坐在那裡。
小品兒看著蘇影媚,顯得更加的膽怯。然而蘇影媚卻只是對小品兒微笑著,那笑意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親切,不會讓人感覺到害怕。
此時的蘇影媚看起來,彷彿只是小品兒的姐妹一般,根本就不是什麼高貴的娘娘。
蘇影媚希望自己這樣,小品兒不用那麼的害怕,更不用顧及著她的身份。她想將那梨妃之事弄清楚。不然的話,她今夜是真的無法入睡了。
“你以是本宮的奴婢,而本宮也將你於寧兒視為心腹。本宮也相信你對於本宮是忠心的。那麼,你也應該將你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訴本宮。”蘇影媚握著那小品兒的手,親切的說道:“本宮現在雖然是巨集國後宮之中,人人都看似敬仰的貴妃娘娘,可是這貴妃娘娘到底能夠坐多久,是誰都不能夠肯定的。而你是本宮的奴婢,如果你不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那麼以後本宮如果有什麼事,你也不能夠保全自己的性命,懂嗎?”
她的語言顯得那麼的溫柔,讓小品兒感覺十分的親切,當然小品兒那麼的聰明,也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娘娘……”小品兒哭泣著,只因為自己害怕,所以以前才不敢對蘇影媚說。此時蘇影媚自己提出來,她也不能夠再隱瞞什麼。“不是小品兒不說,只是小品兒一心為娘娘想著。”
“是嗎?那麼現在本宮想要知道,你大可直接說便是。”蘇影媚理解小品兒之前的難處,畢竟這是在後宮裡面。
如果有一句話不對,便會惹來殺生之禍。
“這……”小品兒環望著這婉亭宮,那眸子裡面的淚水,此時忍不住瞬間滑落了出來。“這婉亭宮是……原本便是那梨妃娘娘的住所。而我……我是梨妃娘娘的貼身宮女……”小品兒小心翼翼的回答,每說一句,還特意看著那蘇影媚的神色,生怕蘇影媚一生氣,便會將自己給趕出去亂棍打死。
蘇影媚有想過這一種可能,只是卻沒有想到,這便是真實的。這也太巧合了吧?
“娘娘饒恕,奴婢不是有心要隱瞞娘娘的,梨妃娘娘去世之後,皇上以及皇后娘娘便不準人再提起,所以奴婢才不敢說的。娘娘恕罪……”小品兒見蘇影媚一直都不說話,便嚇得再一次向蘇影媚磕頭起來。
“梨妃是怎麼死的?難產嗎?還是其他的什麼?”蘇影媚將小品兒再一次扶起來,只是此時她的聲音很冷,仿如剛剛從那冰窖裡面出來的一樣。
“是……”
“你如實的說。如果再有隱瞞的話,不久的將來,興許本宮也會如此。你如果希望本宮和那梨妃的下場一樣,那麼便不說吧。”蘇影媚打斷小品兒的話,從而冷冷的說道。
“娘娘不要那樣說,奴婢不要娘娘出事。奴婢說,奴婢全部都告訴娘娘。”小品兒知道蘇影媚是好人,更知道,她除了這個主子之外,以後定然不能夠找到再好的主子了。“奴婢只知道,梨妃娘娘懷孕之後,身體一直都十分的好,太醫也說了,梨妃娘娘一定可以順利的產下皇子,可是梨妃娘娘卻因為早產,皇子生下來便夭折了,梨妃娘娘還因為失血過多而身亡。”小品兒不再怠慢,便趕緊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訴蘇影媚。
身體一直都十分的好,那又怎麼可能會早產呢?可以平安生下來的皇子,又怎麼可能會夭折呢?
“梨妃娘娘早產之時,皇上沒有在宮裡面……”小品兒突然之間,又再加了一句話。
“你說什麼?”蘇影媚定定的盯著小品兒,聽著那話,她顯得那麼的心痛。
同樣是失去孩子之人,即使那是蘇影媚自己痛下殺手的,可是她的心,卻一直都是受著煎熬的。
“梨妃娘娘如同娘娘一般傾國傾城,是皇上最寵愛的女人。皇上對於那個孩子,看得如同娘娘的孩子一般的重要。梨妃娘娘當時的情景,如同現在的娘娘一樣。”小品兒整個梨花帶雨,整個已經是泣不成聲。
她是梨妃的貼身宮女,定然會為了那梨妃娘娘而難過。只是她在蘇影媚身邊那麼久,卻還能夠掩飾得如此之好,那便是她的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