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顯然把屁申給問住了,由於我們的右肩被汙穢搭著,沉重著提起來都費勁,更何況我還端著瓷碗。
屁申給自己貼了引魂符,顯然他右肩承受的壓力更大。後面幾個人更是指望不上。
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是長蛇形的走了下來,如果後面的人跑到前面來,也就是變成一字形,那麼我們右肩上的客人就會重疊起來。
搭了車的客人是傻,但是驚擾了他們,讓他們明白這是人做的車,恐怕死的就是我們了。
我碗中的**依然流淌著,這是矇蔽客人的引子,而留給我們的時間也就是這碗**流盡的功夫。
如今的我已經能看到碗底的邊緣了。
時間在流淌,安安靜靜的只能聽到**垂地的聲音,連那些客人也變得安靜了起來。
我身後的屁申沒有言語。
他在想,我們在等。
我們沒有辦法。
或許,可以靠靠我的赤衣。
“赤衣?”
我發出細小的聲音問著身後的屁申。
“來不及。”
我明白屁申的意思,赤衣救不了我身後的所有人,可能有人會死。
一切又變得悄然無聲。
“噔噔噔”
忽然來的聲響讓我立刻關注了過去。
哦!我的天啊!竟然是大肥肥!
哈尼,我愛你,給我們開門吧!
大肥肥見我們奇特的造型表示一頭霧水,但顯然他理解我的意思,值得慶幸的是,大肥肥也是一個好學生!
嗷,頭一次覺得尖子生是如此的可愛。
肥肥就這樣目送著我們走出了大門,屁申示意讓他別動。
“白楊,碗了還剩多少紅引?”
“已經見底。”
“你還記得那個梵六慾的樓吧?”
“恩。”
“能來的及嗎?”
“跑兩步試試?”
我和屁申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後面的十字架男可能是真忍不住了。
“申哥、楊哥,我身上的這小子怎麼辦?”
次哦,我想起了那個被欲鬼上身的五班同學。
“肥肥,來幫忙!”
我趕緊交代了肥肥,便刺溜的拉著他們向前快速走去,說實話,真的是跑不動,真的太重了。
好在還是行動得快,終於趕在碗裡的**流盡之前走到這棟老樓。
奇怪的是每層樓道里都點著一個蠟燭,屁申示意我們不要碰倒,更不能碰滅。
“上五層。”
我們剛上了五層,走在第一個的我就看見了五層中間那戶人家開著大門,一個老太太守在門口,門的那
邊昏暗的開不清楚,有點微弱的亮黃光色。
老太太的臉枯槁的很,穿的也應該是深色的衣服,以至於猛地一看只有臉皮在空中垂暮。
“停。”
屁申的話語從我身後傳來,而我面前的老太則拿出一個我看不懂的東西在朝我招呼,好像是塊布子,隨著我的肩頭一輕,我便明白了老太招呼的是什麼,是我們身上的客人。
我眼瞅著用左手搭在我右肩上的王婷,也施施然的走了過去。下意識的出聲,伸出手準備拉住她。
“閉嘴!”
屁申的聲音嚴厲生冷了許多。
我沒有出聲但是我的手卻牽住了我面前的王婷。
回過頭的王婷從木訥的神情轉變成詭異的微笑,而這個變化用了10多秒。
我明明拉著她的手,但她的身體卻朝後遠去,感覺像是被人流衝擠了進去。或許是搭車的其他客人。
我知道這些客人應該是被屁申送走了去。
我面前的老太看了我一眼,也關上了門,而這個地方也變得再次黑暗深邃,因為從老太關上門的那一刻,所有樓層的蠟燭都滅了。
屁申讓所有人趕緊回家,本來我是準備送送沈小雅的,但是屁申竟然給嚴厲的拒絕了,作為博陽中學的知名人物,這些個同學聽話的很,保證了不亂說話並且乖乖的回家。
屁申把我留了下來,我知道肯定有事。
“剛說你活不過18,你就給我找事!”
我對這個小屁孩子但卻是一副大人口吻的樣子表示無奈。
“你說你好端端為什麼拉住那個叫王婷的女孩。”
“怎麼了?你直說吧!”
我直接向屁申詢問。
“那個叫王婷的女孩早死了。”
“啊?”
聽到屁申的話,我一時間沒緩過勁來,早死了,剛剛還和我們生龍活虎的在實驗樓的王婷,現在就死了?
我的眼睛睜的老大,簡直都不敢相信,因為王婷的手那會一直搭在我的肩上,更何況之前我還拉住了她的手。
“不是鬼她能搭上車嗎?”屁申翻了個白眼給我,繼續點起四周不知道多會擺起的蠟燭,接著說:“這棟樓這個樓道早就沒了住戶,有人用這個地方建起了一個小的養魂塚。”
“養魂塚?”
屁申沒有理會我,依舊自顧自的說著話。
“實際上,上次咱們已經破壞了這個地方的法陣,你還記得那個鎮魂杵嗎?”
“鎮魂杵?就是那個奇怪的木棒?”我隱約有點印象。
“恩,最近學校那麼多汙穢鬼怪的傳聞也就是從這裡出來的,如今我又把他們送了回去也算解決了學校的事。”
“恩。”我隨聲應喝著。
“那個叫王婷的已經在實驗樓的時候死了,我們看見她的時候她已經變成了汙穢,本來可以一道送走她,但是你卻把她叫了回來?”
“呃……,她最後不是還走了嗎?”我掙扎著辯解道。
“遲早會出來。”
“啊!”
我承認我是被你申參給嚇到了,“申哥,你說我怎麼辦?”
不要說我沒節操,等楊爺我的赤衣出來的時候,哼哼,屁申你等著。
“能咋辦,愛咋咋辦?”
“靠!”
屁申說王婷的事以後再說,反正現在她也出不來。反而從我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塊破布,看了看又塞到我手裡。
仙榆鎮。
布上面寫的是這三個字。
“白楊。”
“恩?”
“這個地方是你們黑衣佈下的。”屁申直丟丟的看著我,似乎想要從我這裡看出什麼:“我來之前調查了個清楚,你們家還有這裡的整個樓道都是你爺爺20年前置辦的。”
“我爺爺?”我沒想到屁申還能查清楚我爺爺,我自己都不知道。
“剛才那個老太也是你們黑衣的人。”
“我爺爺是誰?”對於我來說這個比較重要。
屁申沒有搭理我,反而指了指我手上的破布,仙榆鎮!
“明天上學估計學校就能發現王婷的屍體,你們這些人也免不了挨個詢問,我告訴他們說出了校園就各自回家了,你也這樣說,放心吧,除了你他們誰也看不見那個王婷。還有,週六早上9點,在這裡等我,咱們去仙榆鎮。”
屁申是料定我會答應他去仙榆鎮,竟然直接走了。
而我則渾渾噩噩的回到了老白家。
我躡手躡腳的生怕打擾到他們,但門一開,便瞧見了坐在門口的老白,打著一個昏暗的檯燈,而桌子上的菸缸佈滿了菸蒂。
“你娘睡了,你輕點。”
“恩。”我脫了鞋,實在納悶老白為什麼這麼晚還不睡覺。
“我早睡了,做了個夢,你爺爺讓我等你。”老白竟然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託夢?
我把手中寫著仙榆鎮的布子遞給了老白,老白看了看,長嘆一口氣,示意我坐在他旁邊,他又點起了一根菸,抽了好幾口,才跟我說話。
“你不記得揹你來的那個人?”
“記不清了。”我實話實說。
“他送你來了之後,就去了仙榆鎮,而現在你得去找他。我知道你想弄清楚你的身世,這些年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懂事了,怕我和你娘傷心。沒事,你去吧,你本來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