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自己的經歷或多或少都會與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有所聯絡,畢竟我入了棺材,在裡面不吃不喝長達三年,出來跟個沒事人的。
小屁孩申哥說的還陽人應該就是那時候的事了吧。
我看著自己的手掌、身體,並不是與常人不一樣,如果不是他們,諒是誰也發現不了我不一般的過往。
申哥知道黑衣,他們祖上就是做走汙的營生。
走汙,是這行的場面話,專指那些做解決魑魅魍魎妖邪詭異事情的人。
走陰,則指幹養鬼養陰養屍等等這類的人。
我爺爺黑衣便是走陰的行家,至於赤衣,申哥也不瞭解,這應該是我們白家自己的辛祕。
申哥說今天本來是么姐過來,畢竟么姐才是專門走陰的人,但么姐早在一個禮拜前就坐了火車,去了仙榆鎮,所以這才換成他。
現在,他來找我,就是為了搞清楚那隻色慾鬼怎麼來的。么姐收走的色慾鬼明顯是人培養過的,都達到了鬼兵的狀態,而申哥就是來解決這件事的。
我們來到了那天黃毛武一直追我的那個樓。
回想起黃毛武的狀態,那眼中的一抹綠光,我的第一直覺就是這個樓,而且這個樓也不得不讓我懷疑它。
破舊的6層老建築,在諸多新建的小區裡面,顯得特立獨行。樓道十分擁擠髒亂。到處堆滿了瓶瓶罐罐,還有朽壞了的老櫃子,更有一些不知名的鬼畫符。
從我和屁孩申進來,申哥就一直打量著這個地方。
我一直帶他到了我和黃毛武打架的那個樓層,指給他看。
“砰。”
“你別亂動,看著點路。”
申哥教訓著我,我不就不小心碰了腳下的瓶子嗎?他倒是大驚小怪的拿起了瓶子,還看著地上的一些碎片。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說道:“那天黃毛武發現我,就是因為我不小心碰碎了這個瓶子發出了聲響。”
申哥一臉的恍然大悟,“原來那隻色慾鬼就養在這魂甕裡。”
“哈?”
“這地方正是你們學校的下陰地,本來像博陽中學那種頂端教育的地方就充斥著各種不公與怨憤,正好這樓被人利用起來養了小鬼。”
我聽得是一乍一乍的,一臉的驚恐表情。
“怎麼,怕了?你們黑衣就是專門幹這營生的。”
我不想搭理這個小屁孩,反正也找到原因了,那我也該走了,想到這,我扭頭就走。
“哎哎,別走啊,我還有事告訴你。”
“啥事?”
“你先幫我把這魂甕找齊了。”
我去,屁申!你是故意為難我嗎?知道我對這個兩眼一摸瞎,什麼魂甕,我能認得嗎?還幫你找!
“原來你不知道啊?”
“呵呵,不知道!”
“堂堂黑衣,竟然不知道這種常識?”
行了,行了,大哥你最厲害,我什麼都不知道好吧,我翻了個白眼給他。
“魂甕,就是你之前打碎的小瓶子,如果你仔細看,他們的瓶口都有著祭祀的圖案或者這類的裝飾,像這個,諾,你看這個瓶口的碎片,上面是不是有個小人?之前的色慾鬼是梵六慾的一種,按理說應該還有5個和這個一模一樣的魂甕,你現在幫我一起把他們找出來,我待會就把這些汙穢都滅了!”
聽了屁申的話,我就在樓道里找這些魂瓶,嘴上閒著就和屁申聊了起來,畢竟這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你說我被黃毛武吸血的時候為什麼動不了?”
“大哥,那不是吸血,通俗點說吸的是你的人氣,你聽說過鬼壓床沒?”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
“你動不了和那個是一個原理,陰穢纏身鬼面門,自然而然動彈不得。”
“你說為啥我沒事,就黃毛武有事被上了身?”
“你爺爺給你掛了赤衣,這色慾鬼能上你的身?”屁申反駁我,但我還是存有疑問,接著問他。
“當時他的小弟也在,為啥他小弟沒事?”
“喂喂喂,你說你哪來的這麼多的問題,你管它想附在誰身上呢,找魂甕好嗎?還差一個!快找!”
我獨自腹誹著小屁孩,手腳接著忙活了起來。
“小屁孩~”
“叫誰小屁孩?”
“那我叫你啥?”
“申哥!”
我真不想搭理你,年齡明顯比我還小,個子比我還矮,天天就想著當哥!真可恥!
“你過來看看是不是這個,好像已經打碎了!”
屁申過來一瞧,果然這個破碎的瓶子就是裝六慾鬼的魂甕。
估計這隻瓶子是黃毛武追我的時候碰倒打碎的。
屁申從身後的包裡拿出黃紙依次貼在魂甕上,隨即又拿出了五帝錢和黑狗血、白紙小人。
我倒是興致沖沖的瞧著,屁申瞧我在旁邊看著,可能是臭屁的顯擺精神又起,給我解釋了起來。
魂甕上的符是驅邪符,魂甕中的鬼自然老實不得,震得瓶子發慌。屁申不理他,因為瓶子的封口都用泥巴呼死了,裡面的小鬼自然也出不來。
四隻魂甕緊挨著圍在一起,中間擺放的是4張白紙小人。
屁申用黑狗血在外圍畫上了一個圈。
“白楊,給我找個棒子。”
我去,真會使喚人,我隨即找了找給他拿了個棒子,沒想到這個樓道里,這種長相如此奇特的棒子竟然這麼多,上次我就是拿著這棒子打了黃毛武,我伸手一遞。
“鎮魂杵?”屁申發出一聲驚訝,眉頭緊鎖了起來。
“怎麼了?”
“沒事,先解決這4個。”
屁申說完就拿起棒子就往4個魂甕上打去,砰地4聲,4個瓶子應聲而碎。
我卻聽到了一陣陣的嘶喊聲,伴隨著屁申的一下又一下,那是鬼叫,聽得讓人渾身雞皮疙瘩都會起來。
“聽到了?”屁申的表情十分臭屁,“你以後這樣的日子多了去了。
”
等到叫聲停止,屁申便拿了地上的4張白紙小人,用兩枚五帝錢一正一反一上一下將4個小人疊了起來,用紅繩一系。
“六慾鬼這種東西是越養越傻的玩意,越是厲害也越是沒智商,這些個傢伙都快要成了鬼兵,出了魂甕就想人身上附,這白紙小人是專門做的陰身替,自然一個個的都跑到這裡面去,周圍的黑狗血是以防萬一,說不得這小鬼就跑了出去。最後用五帝錢的流轉陽氣鎮壓了他們,就等我回去燒了便完了事。”
屁申向我作著說明,“事情是你引起的,最後這逃跑的欲鬼也得是你收拾,你也是做黑衣的,理和本分都在你這,你得去!”
屁申說完就看著我,深怕我不答應似得。
“得得得,既然是我惹出來的我肯定擔著。”
“還有個男人樣。”
“你說啥?”
這小屁孩蹬鼻子上臉。
“這次的六慾鬼是梵六慾,指的是色慾、形貌欲、威儀姿態欲、言語音聲欲、細滑欲和人相欲,也是人們對異性天生的六種慾望,通俗點就是‘情慾’,我也不知道跑掉的是哪一個,估計也就在你之前說的那些小弟裡。”
“等等!”我打斷屁申的陳述,因為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怎麼捉鬼啊!”
……
有些小冷場。
“咳咳,那是你們黑衣的事情。”
“不帶這麼玩的。”
“我管你呢!”
“申哥!”我立馬把小屁孩大腿一抱,努力的擠出幾滴眼淚。
“你也太沒節操了吧!”
呵呵,你給我收拾個鬼看看,我一萌新好嗎?雖然我知道我不一般,可託麻這是第一次啊!常年屠宰場殺豬的第一次還要嘔三天呢,更何況這是鬼啊!鬼啊!
“起起起,我跟你說正經事。”
我也就那麼一個姿態,也沒報啥希望,“你說吧。”
“你們黑衣在走陰裡一直是我行我素,但一些事情,我們行家還是知道的,你們黑衣不長命!”
“你們成也黑衣敗也黑衣,黑衣實際上就是死人的衣服,而你的赤衣看來更是了不得的壽衣,畢竟你們黑衣一脈才出了你一個赤衣。”
“而我要和你說的事情就是,穿了死人的衣服,便背了死人的債,你一具人身兩回債,一身壽命兩人花。”
“什麼意思?”我吃驚的問著屁申,實際上我已經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我想再確認一下。
屁申看著我,竟然笑了起來,“就是從此以後你也得走這個陰,混這個圈了。”
“我可不想……”
“請神容易送神難,你穿了這個赤衣就脫不下來了,等到能脫了,你也就死了。”
“我去!”
哈哈哈,屁申倒是在一旁樂的開懷。什麼玩意!我這樣你很高興嗎?我不想理他,出了樓道準備回家。
屁申倒是在後面大聲喊著。
“最後那個小鬼靠你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