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雲楉涵起身,拿起銅鏡看著鏡中很明顯黑眼圈的自己,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她竟然為了那個男人,可恥的失眠了。在芸孃的伺候下梳洗了一番,好好補了些粉才掩蓋了臉色的憔悴。
“芸娘,少主還在青園嗎?”雲楉涵問道。
“回夫人的話,少主天剛剛亮就去上朝了,現在還沒有回來。”芸娘心疼的給自己的夫人在臉上敷上一層淡淡的胭脂,“夫人,瞧您憔悴的,若是讓少主見到定要責怪奴婢伺候不周了。”
雲楉涵微微一笑,心裡卻略微有些苦澀,“芸娘,地牢的呼爾浩呢?少主把這件事交給誰辦了?”
“陌瑾瑜陌大人。”因為現在陌瑾瑜已經出仕了,故一般人提起都不再稱為公子少爺,而是稱為大人。
雲楉涵搖搖頭。此事她再清楚不過,就是陌瑾瑜一手策劃的,讓他去審,只能越描越黑,最後再來個屈打成招。
不過,這也本就是他們的目的。看來,要做好打戰的準備了。
“夫人,夏國太子送來請柬一份,邀您一敘。”芸娘恭恭敬敬的奉上一個燙紅鑲金請柬。
“邀請我?不是邀請少主嗎?”雲楉涵詫異問道。
芸娘笑道,“夏國太子和少主素來沒有交情,看來是想先結好夫人,讓您幫著說說話了。”
雲楉涵接過請柬,認認真真看來一遍,大致意思是請她去翠苑遊園。
雖然從夏離淵的動作上看來,他似乎是有求於少主,所以先結交雲楉涵這個看似最受寵的夫人。但是,雲楉涵卻是隱隱感覺這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以雲楉涵對夏離淵的瞭解,這個男人,可謂是遠遠比不上大秦的少主和華國的顏缺。夏離淵自從出生以來就奠定了繼承人的位置,母妃貴為皇后,深得聖上喜愛,加上自幼聰明伶俐,外戚一脈的勢力也不小,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他沒有經歷過顏缺的激烈的皇位之爭,也沒有出現像暮景曦一樣不受寵的情況。他長這麼大沒有經歷任何風雨,相對來說也是三人中最單純的一個。
不然,他也不敢那麼堂而皇之的對自己說絕對不會娶自己。甚至敢一直對他父皇嚷嚷著要解除婚約,渾然不把自己的嫁妝放在眼裡。而同樣貴為皇子的顏缺,卻是為了得到靈卷不惜使出“美男計”。
所以,如果夏離淵真的是有什麼國事大事,肯定直接找上暮景曦。找自己吹枕邊風,還真不是他的作風。這麼推斷來,他找自己肯定跟暮景曦無關。
難道,他猜出她的身份了?不可能啊!就憑這張臉,他也絕對不會把自己與過去的雲楉涵扯上關係。
或者,這其實是別人的主意?夏離淵想不到找自己吹枕邊風,他身邊那麼多人總有人會想到。
雲楉涵略一沉吟,點點頭,“給我備車,我這就過去。”
王府地牢,一如既往的陰沉。呼爾浩可沒有陌瑾瑜和雲楉涵那麼好的運氣,不僅是那牢飯讓錦衣玉食的他食不下咽,而且在陌瑾瑜的授意下,他和幾個窮凶惡極之徒關在一起。受到地區歧視,經常被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