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楚峰沒有再接著往下說,看了眼遠處的伊月,心裡竟也有絲火氣,就在前天,他的另一個好兄弟還在託他幫忙照顧著伊月,為的就是不讓景堯靠近,而如今她又在這和景堯不清不楚,她走到跑步機旁,打斷了甘書允的節奏,將她從跑步機上落下來,甘書允一個重心不穩,連滾帶摔的從跑步機上下來。
她還是打從心底懼怕這個男人的。
“峰少,是要回去嗎,那我現在就去換衣服。”甘書允在他面前永遠溫順的像個小貓,那種感覺讓在一旁看著的伊月十分不是滋味,她上前拉住了甘書允的胳膊,伊月真的很喜歡和甘書允交談,她身上的氣質,她身上的親和力都讓伊月覺得她是個值得真心相待的朋友,可她卻不知為何,在高楚峰的面前,那樣驕傲的甘書允總是一副低人一等的可憐姿態。
“你是要先走嗎?”伊月問。
甘書允回頭對她淺淺一笑又對景堯打了聲招呼:“嗯,如果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見。”
下次再見,其實甘書允哪知道下次再見會是什麼時候呢,她也頗為喜歡伊月這個朋友,在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和眾叛親離之後,她很久都沒有放下過自己身上的盔甲,但是和伊月的相處過程中,她發現了她身上的質樸和溫暖,那是一種讓人無法言語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的想靠近,想交談。
高楚峰看了眼伊月,但那一眼卻又有很多的含義,伊月向來讀不懂男人的心思,就算這一個也是一樣,甘書允卻看到了高楚峰眼底一絲的憤怒,雖不知其中種種,但保險起見,她拉開了高楚峰。
景堯也只是隔著遠和高楚峰揮了揮手已示道別。
結果,因為甘書允的溫順乖巧,高楚峰看了眼身旁的女子,不禁神傷,快速的拉著她往前走去,愛情這事他自己都是失敗者,又何必去談論別人的愛情觀。
走到更衣室前,高楚峰速度之快,將甘書允帶進一個空曠的無人更衣室,又快速的反鎖住門,將甘書允死死的釘在牆上,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力氣之大似乎是要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灼熱的身體抵著她,他的額頭還有汗,額前細碎的劉海被打溼,臉上的汗珠順著剛毅的下巴淌下,身上凸起的肌肉塊強硬的似鋼鐵般,甘書允覺得屈辱,卻又不得不讓自己迎合他,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假裝出一副很愛他的模樣,又拿起他頸間的毛巾替他拭去他臉上的汗。
她溫柔的開口,聲音軟軟糯糯:“去換衣服好不好,剛剛出了這麼多的汗,現在又吹著空調,會感冒的。”
他臉上帶著笑,卻無端讓甘書允覺得陰冷,忽的他捏住她的下顎眼神一暗:“這不正是你希
望的?你希望我最好突發疾病暴病身亡,你好和你的小男人雙宿雙飛是不是?我告訴你,你妄想!”
“不•••沒有•••你誤會了。”
“怎麼一提他,你就控制不住了?”
“我•••”甘書允絕望的低頭,聲音很小,小到連他自己都聽不見:“我已經什麼都聽你的了,我什麼都沒有了,都放棄了,你還要我怎樣•••”
她的身體緩緩的癱軟下去,眼淚啪嗒啪嗒的滴在他的手背,引來高楚峰一陣心煩意亂。
“眼淚這麼多,剛剛運動了這麼久還不累?也好,那麼我們就來玩玩其他的遊戲怎樣?”他嘴角挑起一抹笑,他已是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倏然他一用力,扯住她的頭髮,將她的身子提起些。
更衣室內一片**靡景象。
伊月出了一身汗,覺得暢快了些,心情也自然好了很多。
景堯遞了塊毛巾給她,又拿了瓶evian替她擰開了瓶蓋遞到她眼前,伊月擦了擦汗,接過飲料,道了句謝謝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手機開啟,伊月發現是媽媽的幾個未接來電,一看時間,已是九點多,她真的不能再逗留。
景堯也沒過多難為她,去地下車庫提了車帶她離開。
車內,冷氣開的剛剛好,伊月攥著手裡的evian礦泉水,不禁想起了被高楚峰連拉帶拖的甘書允,她稍稍走神。
不曾想溫順且有才氣的高楚峰竟也有那樣不為人知的一面,為什麼他看甘書允的眼神似是能吃人,而今天他對自己也似乎有著一絲敵意,完全沒了往日幾次見面的和氣。
正出神,景堯側頭看了看她的側顏,笑問:“想什麼這麼出神,告訴我?”
伊月也沒有隱瞞,道出:“為什麼甘小姐會這麼懼怕高楚峰?”
“想知道為什麼?”他反問。
是的,伊月非常想知道,自從上次見過之後,她還是常常想起那個幫助自己的女子,她的臉上總是帶著溫潤的笑,可那笑容卻又那麼清淡,甘書允很漂亮,漂亮到連女人看了都會嫉妒,可和她交談之中,伊月卻又覺得她似乎也有著什麼難言之隱。
她想起在很久之前,她曾問過周正,這個漂亮的女孩子,為什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周正卻只是含糊的對她說,她和高楚峰之間的事,糾纏恩怨很多,她曾經也是名門之後的大家閨秀後來因為家道中落才至此,別人也無法看得清他們之間的事,周正沒有詳說,只是讓她把甘書允當成一個朋友,能交心就交,不能交心就淡交,總之她並不是一個壞女人。
伊月咬著下嘴脣,緋紅一片,臉上也因為方才的運動透露出白皙的紅潤,像一顆待採擷的櫻桃,眉頭卻緊緊的皺著,
是思考的狀態。
他看的出了神,脣邊的笑紋一下子加深擴大。
“阿峰和甘書允的事三兩下還真的說不清,阿峰很愛甘書允,但那個女人並不愛他。”
“愛?”伊月不敢相信,高楚峰那樣對甘書允,她都親眼目睹,這算哪門子的愛:“他那樣對甘書允,為什麼她不反抗?”
“可能以前周正一定對你說過,阿峰以前在美國是混黑道的,他的事很複雜,他的家庭,他的圈子,我們作為朋友的都不能過多參與,只能在他需要的時候伸手拉一把。”
伊月不懂又說:“他如今的勢力和權力恐怕連省會都要忌憚他三分,他還需要你們幫他一把嗎?我不理解你的話,是不是他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
“你可知他所在的組織雖然遠在美國?他也已脫離了組織,但要想擺脫美國人的操控根本不是那麼簡單,他在美國的勢力也不是你能想象的,簇擁他的人雖多,但想反他的人也不少,美國的第二大領頭早就對他下了祕密追殺令,他的命可以說是一直懸在褲腰帶上,但他憑的不只是拳頭,更加多的是頭腦,不然現在還能逍遙一世的高楚峰早就不復存在,阿峰在我最艱難的時候拉過我一把,當然這其中也有阿正的功勞,所以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點我還是懂的!”
伊月深深的覺得高楚峰的背景深不見底,恐怕就連他的名字也只是個虛假,想到這更加同情甘書允落入他的手中。
然而她的擔憂也被景堯收入眼底,他道:“放心,阿峰的脾氣我們都瞭解,他不會傷害甘書允,只是他的愛偏激了一點,但那也要取決於甘書允對阿峰的態度。”
越是複雜的感情越是讓人心疼。
景堯也不想過多談論高楚峰的私事,之後便潦草著說:“他們的事旁人也很難理解,你就別管了,我們回家?”
我們,回家?
這句話總被景堯說的怪怪的,伊月糾正了他:“是送我回家,謝謝你。”
她又忽然想起他剛剛說的話,周正既然對他有滴水之恩,那麼他現在就是翹牆角來報答周正的?可是又退過來想,她算周正哪門子的女朋友,於是她便沒有在出聲。
想起伊月以前對自己跋扈冷淡的態度,景堯想著如今她口口聲聲的都是謝謝,態度是謙和了不少,可感覺間還是帶著疏離。
他也不急,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讓她好好了解自己。
不同於往日的輕佻,送她到家門口,他沒有再刁難或是輕浮的動手動腳,伊月還未完全放下戒心,道了謝後匆匆離開,留給他一個秀麗的背影。
車內,她的氣息還殘留,景堯看著她離去,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個弧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