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平安夜
不知平安夜的鐘聲敲響後，灰姑娘的夢想是否真的會幻滅。
蘇淺淺坐在車裡，想著想著就想到了自己。
就算穿上了華麗的禮服和高跟鞋，可是她最終還是那個灰姑娘，她甚至沒有一個疼愛自己的伯爵的爹，不過好在，她有個疼愛自己的母上大人。
“一路都在發呆，又在想什麼了？”
白景離的聲音適時響起，明顯帶著幾分愉悅。
今天論壇裡刷屏刷爆的照片他看了，只是他下班後並沒有看到傳說中的那件禮物。
“唔，我在想灰姑娘其實挺幸運的。”
蘇淺淺實話說，語氣卻有些敷衍。
過了明天之後，白景離或許就會知道她不是凌若櫻了，血淋淋的真相也許更能看清楚一個人。
可惜，那些都和她沒什麼關係了。
“是嗎？原來你還好這口。”
白景離促狹的笑了起來，語氣明顯透著調侃。
“去！這你也能貧？多大的人了！”
蘇淺淺無奈地拍了下白景離的胳膊，語氣卻顯得有氣無力的，一想到明白真相之後白景離可能會出現的表情，她心裡就有些難受。
“男，至今未婚。”
白景離一本正經的回答，眼神瞟著蘇淺淺落寞的小臉，心裡忽然響起了警鐘。
她這樣的舉動，會不會真如小四所說，他一定會後悔沒答應交換條件？
“……”
蘇淺淺撇嘴，沒再回答他的話，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
司機和往常一樣，把車停在院子裡就識相的離開，整棟別墅都黑乎乎的，反倒顯得車子裡比較亮。
“下車吧，再呆一會兒你又該困了。”
白景離遞過來蘇淺淺的外套，開啟車門先下了車，心情卻變得沉重起來。
今年的平安夜和以前大不相同，可為什麼他的心情那麼沉重？
“你餓了嗎？”
蘇淺淺下了車，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忽明忽暗的車燈背影下，看不清她的臉上的表情。
“有點兒，你想吃什麼？”
白景離順口問道，彷彿已經習慣了下廚給她做飯。
本來打算平安夜去餐廳吃飯，但是考慮到明天也許會累一整天，所以才早早的帶她回家來了。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吧。”
蘇淺淺朝前走了兩步，心裡壓著那塊兒石頭越發沉重起來。
人們都說別離苦，直到今天她才懂得，在那種痛苦和掙扎中煎熬的感覺，如果沒有愛上，那為什麼她的心會覺得痛？
“唔，那你看著做吧，我又不挑食。”
白景離立刻答應了，語氣聽上去似乎很開心。
“這話也就你好意思說出來。”
蘇淺淺回了一句，已經確定了做什麼菜，關於白景離挑剔的胃口，兩個人都心照不宣。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家門口，白景離站在玄關處，開啟燈的一剎那，蘇淺淺覺得那情景就像她在夢裡千萬次見過的那樣，溫暖又幸福。
只是，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再美的夢也有夢醒的時刻。
夜色，華燈初上。
夏曇和之前一樣，下了班就過來找蘇若白喝酒，當然，喝酒的就他自己，蘇若白始終慢悠悠的喝茶。
“你明兒還去白家嗎？”
蘇若白有一搭沒一搭的問，夏曇偶爾回答幾句話，大多數時候只是喝酒。
“你去嗎？”
夏曇扔了手裡的杯子，換了個瓶子繼續喝。
“去啊，為什麼不去？”
蘇若白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夏曇疑惑的看了蘇若白一眼，挑了下眉，眼圈有點紅，“我跟你一塊兒去，只是我什麼時候走就不一定了。”
“行……”
蘇若白沒再多問，心裡也清楚夏曇為什麼會這麼說。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態根本就不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他超乎常人的淡定有時候想想也挺渾。
“若白，你今天怎麼那麼冷淡？是不是連你也嫌棄我了？”
夏曇揉了揉紅通通的眼睛，語氣透著十足的委屈，一看就知道又喝上頭了。
“別瞎想這些有的沒的，困了就好好睡一覺吧，明兒就好了。”
蘇若白拍拍夏曇的腦袋，抽走了他手裡就快要脫手的酒瓶，眼底透出幾分傷心來。
如果他能像一線這樣好好發洩一下心情的話，或許他不會活得那麼痛苦，只是有些人，註定要揹負太多，也要失去很多。
“唔……還是兄弟對我好，不嫌棄我，不拋棄我……”
夏曇偏著腦袋靠過來，娃娃臉上頂著兩團不正常的紅暈，像個被抹了胭脂的洋娃娃，看得人有點兒心疼。
“鬧成這樣何必呢？”
蘇若白扶著夏曇的肩膀，緩緩把他平放在沙發上，打量了一眼滿桌子滿地的空酒瓶，默默收走了他的茶具，然後關燈帶上門。
蘇姨說讓淺淺自己去選擇，所以明知道提前帶走她對自己更有利，他仍然沒有這麼做。
也許是因為他其實也很在意，淺淺心裡喜歡的到底是之前假扮成景軒的景離，還是那個真正的景離。
人的自尊和執著，有時候真的可憐又可笑，偏偏那麼多人飛蛾撲火前仆後繼的上趕著被虐。
白景離幾乎餓得快去冰箱裡找麵包啃的時候，蘇淺淺才放下最後一道菜，然後興沖沖的叫他來吃飯。
“開飯了！人呢？”
蘇淺淺伸著腦袋朝客廳裡找了一圈，卻沒看到白景離的影子。
“這兒呢，我還以為你在做八大碗，餓得已經過去了。”
白景離有氣無力的從沙發上爬起來，慢吞吞朝餐廳裡挪過去，定睛一看卻發現，蘇淺淺做了一大桌子菜，幾乎所有的菜都是他愛吃的。
“八大碗不會，不過這些餵你足夠了。”
蘇淺淺撇嘴，把圍裙搭在椅背上，等著白景離落座吃飯。
“唔，怎麼做了那麼多菜？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白景離有點兒愣，扶著椅子坐下，眼神還在打量桌上的菜，很明顯是真的餓壞了。
“平安夜啊大叔，雖說您年紀挺大了，可是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蘇淺淺打趣他，語氣卻顯得有氣無力的，連續站了三小時，其實真挺累的。
“唔……知道是知道，就是……”
“停！你最好打住！吃飯！”
白景離的話還沒說完，直接被蘇淺淺堵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