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萱安排好房間讓拓跋辰景想休息,至於李巖他主動要去住酒店,不住這裡。拓跋辰景坐了長時間的飛機,現在滿身的疲憊,吃了一點的東西,回房間休息。
賀冥回到家裡時,瑾萱正在看一些學校的簡歷,燈光溫暖的落在她的頭髮上,將她融化的像是從墨畫裡走出來般。他站在原地溫柔的目光看著她,捨不得移開目光,也捨不得打擾聚精會神的她,是如此的美麗,心裡最柔軟的那一塊被她觸及著。
瑾萱終於察覺到目光,側頭看到站在門口的賀冥,立刻放下手中的簡章,站起來走向他:“事情談完了?”
“嗯。”賀冥輕輕的點頭,主動的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涼,骨骼分明,手指修長很好看。為了照顧孩子,她的指甲修的跟整齊,平滑,這樣不會無意中劃到孩子脆弱的肌膚。
“你怎麼了?”瑾萱在他的眼底看到了疲倦,心裡隱約的不安,關心道:“看你樣子很累,是不是公司什麼事不順利?還是照顧明媚讓你太累?以後我去醫院就可以,你別天天跑。”
“我沒事。”賀冥粗啞的聲音輕輕的揚起,手指揉著她的手指關節:“只是還沒找到適合的骨髓,心裡犯堵。我還信誓旦旦說會給你們幸福,現在我什麼都做不到。”
“不准你這樣說。”瑾萱皺起眉頭,語氣嚴肅:“你這些日子做的已經夠多了,你還想做到什麼地步?明媚得這樣的病不是你的錯,找不到合適的骨髓也不是你的錯,你不要為這樣的事自責。當初你是怎麼勸我的,自己怎麼忘記了?”
賀冥深邃的眸光深情繾綣落在她的臉上,手指輕輕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我怎麼會這麼幸福,能有擁有你。我怎麼會這麼幸運……”
在犯了那麼多錯誤後,還能擁有你,我怎麼會這樣的幸運。
瑾萱薄脣揚起淺笑,抱著他的胳膊不好意思道:“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幸福。”
賀冥伸出長臂將她抱在懷中,面具下的神色複雜,眼神掙扎矛盾,用力的把她圈在懷中沒有一絲縫隙。好不容易得到來之不易的幸福,現在讓自己放手,捨不得,真的捨不得啊!
瑾萱雙手攬住他的腰,知道他心裡不好過,安慰他:“只要我們在一起,總有辦法解決的。這樣的事我們沒辦法預料,只能盡力!只要盡力,我們就問心無愧,知道嗎?”
“嗯!”賀冥淡淡的開口沒再說話。貪戀她的溫度,貪戀她的溫柔,哪怕只是對自己淺淺的一笑,他都捨不得放開,捨不得看不見!
就子在還。可是明媚,該怎麼辦!畢竟是一個孩子,一個生命,是楚木雲唯一的孩子,真的捨棄任誰都捨不得!
手心手背都是肉,怎麼傷害都是心痛!
拓跋辰景早上起來,看到賀冥臉色沒變,只是輕輕的點頭,因為瑾萱就站在他身邊,所以不好說什麼。可賀冥到底是有些不自在,拓跋辰景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一直沒跟瑾萱說,是因為顧及瑾萱現在的狀態嗎?
“我把整理好的檔案,放在我房間你去拿在車裡等我。”賀冥對瑾萱說,眼神很是溫柔。
瑾萱知道他們之間可能需要男人的談話時間,沒說什麼,只是點頭,去他的房間。
賀冥看了一眼拓跋辰景一句話沒說,轉身去頂樓的陽臺,拓跋辰景默契的跟在他的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瑾萱回頭看到他們的身影,眼眸裡劃過一絲擔憂。拓跋辰景不會是要說一些什麼話,讓賀冥離開?szae。
但願他不會這樣說。
賀冥走到陽臺的邊緣可以看到樓下門口停的車子,瑾萱拿了檔案走到車邊,拉開門時看向陽臺看到賀冥時,她嘴角揚起淺顯的笑意。
“你都知道了。”
拓跋辰景站在他身邊看到瑾萱的笑是給賀冥的,心裡矛盾而複雜,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上次離開之前我就知道了。”
“為什麼不告訴她?”
拓跋辰景側頭看著他的銀色面具倒映著自己冷清的容顏,皺起眉頭,冷聲道:“告訴她,她會開心嗎?她現在把你當做是救命的稻草,如果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倒戈相向,你認為她能承受得了嗎?你認為她以後還敢對感情對男人抱一絲的希望嗎?”
賀冥薄脣蠕動了好幾次,沒發出一點聲音。因為拓跋辰景說的全是他擔心的,也是不敢面對的!
拓跋辰景轉身不去看車子,靠著欄杆眸光看著陽臺上的花盆花朵開的爭豔,深深的嘆氣:“南宮蔚,我真不知道你這樣算什麼!說你愛她,可當年你傷的她那麼深。揹負著一身傷痕累累,漂洋過海,一個人吃了那麼多的苦,好不容易變成今天這般堅強的樣子!說你不愛她,你把什麼都給她了,甚至不惜隱姓埋名當另外一個人留在她身邊,為她付出那麼多,卻沒告訴她一件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別說你,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賀冥撕裂的聲音裡混合著蒼老與悲涼,眼神看著車窗上她的影子,不捨濃郁。“等我知道時,我已經離不開她。拓跋辰景,我真的沒辦法放下這個女人!我試過了,真的,放不下!”
每一個字說的無比艱難而沉重,放不下,真的放不下,可有時卻不得不放下……
“可她遲早會發現的,現在不過是有其他的東西蒙住了她的眼睛!等她冷靜了,以後漫長的那麼多年,你真的能一點破綻不露的讓她不懷疑嗎?”拓跋辰景的話說的很犀利,卻也是大實話。
他們曾經渡過漫長的十幾年,而以後卻是漫長的幾十年,她怎麼會發現不了自己的破綻……
等她知道自己南宮蔚時,怕只會更痛苦。
“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沉默了許久的賀冥忽然開口,眼神轉移到他身上變得犀利而深幽。
拓跋辰景沒說話,只是冷靜的看著他,等聽到他的話時,眉頭糾結到一起,薄脣揚起:“你真要這樣做?她會崩潰的!”
“她那麼聰明,會知道我這樣做的用意!”賀冥深呼吸一下,眸光落在車玻璃上,瑾萱搖下車窗眸光射向他,彷彿是在問,還不能走嗎?賀冥對她做了一個無聲的口型,瑾萱只是笑了一下,將車窗關好。
“你說的對,與其讓她發現自己選擇了一個傷害自己最深的男人,不如讓她覺得自己選擇了一個不值得付託的人。”賀冥轉過身,鳳眸微紅,眼角有著生澀,雙手放在口袋裡緊緊的攥起來:“我真不希望看到她知道真相那一天!恨我總比恨自己好!她心裡夠苦了……”
拓跋辰景不知道該怎麼說,此刻的賀冥完全不同以往的南宮蔚,判若兩人。這樣的話,哪裡是南宮蔚會說出來的話!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離開的。”賀冥艱難的吐出最後一句話,站直了身子,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陽臺。
拓跋辰景在原地站了一小會,轉身時看到賀冥已經拉開車門,隱約可見瑾萱臉上淡淡的笑意。雖然他們看起來沒多甜蜜,瑾萱也不見得有多深愛他,可至少現在瑾萱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她很享受和賀冥在一起時的輕鬆……
賀冥的離開對她來說,究竟是好,還是壞?
拓跋辰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判斷,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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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萱接到許延烆的電話,問她想好了沒有。“抱歉,我不答應!!”
瑾萱站起來,走到辦公室的玻璃窗邊,看到外面的風景遼闊,高樓大廈,藍天白雲,一切都是好好的。“許延烆,我不會拿我的婚姻開玩笑。這樣交易得到生存的機會對明媚來說也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如果自己真的答應了,失去的不只是賀冥,還有明媚的未來。當她知道自己的生命是用一場交易換來的,她會怎麼想?
“選擇權在你手中,我尊重你的選擇!”許延烆雲淡風輕的丟一句,切掉了電話。瑾萱有些意外,他會這樣的乾脆,簡單明瞭?
賀冥叩門,進來看她拿著手機發愣,問:“怎麼了?”
“沒事。”瑾萱回過頭對他一笑,“拓跋今天去醫院做骨髓配對,如果配對成功的話,明媚就有救了。”
“恩。”賀冥點頭,薄脣抿起的笑意卻不及眼底,此刻他真的笑不出來。只是戀戀不捨的眸光看向她,彷彿即將遠行的丈夫捨不得家中的小妻子。
“你怎麼了?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瑾萱覺得奇怪,秀美微蹙,不是不喜歡,只是兩個人還從不在辦公室裡膩嘰,他也是公私分明的人。
賀冥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放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睛開口:“賀恪雲那邊有點事需要我回去處理,之前一直是我在管。雖然後來交給別人,但現在出事我還是得回去幫忙善後一下。”
“賀恪雲缺人嗎?不是有拓跋在幫他嗎?”一聽他要回國外去,瑾萱立刻皺起眉頭,拓跋已經被拐到國外,很少回來,現在連賀冥也要回去嗎?
“人不缺,但畢竟忠心能信得過沒幾個。”賀冥開口,薄脣勾起淺笑:“是不是捨不得我?其實也不是很長時間,兩個星期。”
瑾萱不是歪嘰的人,而且原本他就是賀家的人,雖然不知道他和賀家究竟是什麼關係,什麼地位,但畢竟他是姓賀,索性兩個星期也不算長,也就點頭:“那好,你早去早回,照顧好自己。”
“你也要照顧好自己。”賀冥不放心的叮囑。
“機票訂了嗎?哪一天的?”
“沒和你說,哪裡敢訂機票。你既然同意了,我想早一點訂機票,就明天的吧。”他壓抑住心裡的不捨與那些不應該說的話。因為一旦說了,瑾萱就會察覺到其他的。
“這麼急?”瑾萱有些意外,回過神點頭:“那我晚上早點回去給你收拾東西。”
“好。”賀冥點頭,眼神卻是明暗不定,複雜難捨。
瑾萱看著他的身影走出辦公室,關上門時,賀冥還回頭對她抿脣淺笑,她也會以笑意;等門關上了,她立刻撥通了拓跋辰景的手機:“賀恪雲那邊有出什麼問題嗎?”
“的確是有些麻煩,怎麼了?”
“沒,賀恪雲讓賀冥回去處理一下。我只是有些擔心……”瑾萱欲言又止。
拓跋辰景看著病房裡可愛的孩子,手指用力的握住手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異樣:“那些事原本就是賀冥處理的,現在出事讓他回去接受完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是強制性要回來,否則賀恪雲也不可能讓我回來。相信以賀冥的能力很快就能回來,還是你擔心他一去不回了,捨不得?”
最後一句話,半開玩笑,半認真……
“不是。”瑾萱強辯:“我只是擔心會有什麼危險,賀恪雲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放心,賀冥也姓賀,賀恪雲這個人可護短了,沒什麼好擔心的!”拓跋辰景安慰她,心裡卻明白的,這次賀冥準備離開就沒打算回來!
“有你這樣說我自然是放心了。”瑾萱切掉電話,有拓跋辰景的話,她就能放心的讓賀冥離開!
她永遠不會想到,拓跋辰景也是會說謊,騙自己的!
拓跋辰景放下手機,面色沉重,薄脣張張合合半響,終究只是吐出無能為力的三個字:“對不起!”
對不起瑾萱,不是想傷害你而騙你,是不想你以後只知道真相後而痛苦。當你知道自己為了南宮蔚而犧牲了明媚,你會恨死自己。南宮蔚不忍心看到那樣的畫面,而我更不忍心……
現在斷了,總比以後有了感情在發現一切時要斷要好!不要怪我....
賀冥知道最近瑾萱一直在考慮報讀學校的事,想選一家教育好,條件好的學校;他拿著學校的簡章到小伍的房間,看到他正在看書,嘴角彎起弧度:“看懂嗎?”
“有什麼看不懂?不過是一些幼稚園水平的東西,我是閒的無聊。”瑾少伍囂張的開口。
賀冥在他身邊坐下大掌落在他的頭上:“有沒有想過要去學校讀書?你的年紀該上學了,你可以跳級。”
“我也在想這件事,不過不知道媽咪同意不同意!你知道,在她的眼裡我還是小孩子,只適合看這樣的幼稚園的東西!”瑾少伍指了指書,無奈的聳肩膀。
“在父母的眼裡孩子就算是到99歲還是個孩子,她很愛你!”
“這個我知道。”瑾少伍點頭,“所以她讓我看看我就看了。”
賀冥將學校的簡章遞給他道:“這所學校雖然算不上貴族,但無論是教育還是環境都算是最好,而且我和校長談過,你去幾年級你自己跳,根據你個人的能力,只要透過測試就可以。這所學校高中後會有幾個名額保送國外留學的名額,需要靠成績爭取。雖然我們不缺錢,但有些東西我想你該自己去爭取!至於是要留在國內,還是去國外,應該由你自己決定。如果去的話,學費我們承擔,生活費要自己解決,你知道我和你媽咪都很希望你能獨立,而不是靠我們大人!”
瑾少伍思考了片刻,仰頭一笑:“我還蠻喜歡國外的生活,至於要怎麼去,去了之後的生活是我自己的問題!你們不必操心!”
賀冥薄脣流動著溫暖的笑意,真不愧是他南宮蔚的兒子,這麼聰明懂事,又被瑾萱教育的這麼好,沒有染上一點有錢人孩子的惡習。“在去國外之前,你要答應我替我照顧你媽咪,不要讓她熬夜,儘量陪她一起睡,天冷了要記得提醒她多穿一件衣服;讓她少喝一點咖啡,多吃水果。還有,別讓她太孤單多陪陪她!”
他不知道瑾少伍能不能做到,可目前除了叮囑瑾少伍,他沒辦法將她託付給其他人了。
瑾少伍皺起眉頭,懷疑的眸光看著他:“你幹嘛這樣說?你不在她身邊照顧嗎?”
賀冥的手落下來,薄脣微抿,聲音很輕;“我要去國外一趟處理一些事情,在這段時間內她就歸你照顧了。”
“嗯!”瑾少伍鄭重的點頭:“放心吧!我會記得提醒她的!”
“她要是問你的意見,你就說這個吧。還有——”賀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紙條和一把鑰匙:“如果她傷心了,就把這個交給她。”
“這個是什麼?”瑾少伍拿著鑰匙和地址看了一遍,字是認識,只是不知道在哪裡。
“別問這麼多,以後你會知道的。收好了,在她傷心時才能拿出來,明白嗎?!”
看到瑾少伍點頭答應,他暗暗的嘆氣,哪怕為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也沒辦法放心。回到房間,瑾萱已經將他的衣服都收拾好,看到他一笑:“自己看看還缺什麼,我怕自己忘記什麼東西。”
“什麼都不缺!只是——”賀冥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只是不能把你放行李箱一起帶走。”賀冥親暱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瑾萱淺笑,不回答,轉身彎腰把**的箱子拉上拉鍊。站直身子,還沒來得及轉身,賀冥將她抱在懷中,下巴落在她的肩膀上,喑啞的嗓音道;“這段時間和我在一起,你開心嗎?”
瑾萱極少聽到他這樣的語氣,被他溫暖的懷抱包圍,似乎驅趕了所有的風寒。手指落在他的手面上,小聲道:“很幸福。”
“幸福就好。”賀冥心中一酸,抱的更緊。沒想過自己還能讓她有幸福的感覺,這個傻瓜……
“你早去早回,注意安全。”瑾萱小聲的叮囑,太肉麻的話她說不出來,這已經代表了她所有的心意。“我會等你回來。”
“好。”賀冥點頭答應,轉過她的身子,深眸眷戀凝視著她親吻著她的脣角,聲音若有似無:“我真捨不得離開你……”
“又不是不回來了。”瑾萱的話很小。
“我不在的這段日子好好照顧自己,累的話就把公司交給小八和南湮,他們都是有能力的人,只是懶散慣了,你不能太寵著他們。不要熬夜,不要喝太多咖啡,睡不著就喝點紅酒,但不能喝太多;不要亂跑迷路回不了家,我沒翅膀飛不回來的;不要忘記——”
他話語停頓了一下許久沒說,瑾萱抬頭凝視他,期待的眼神看著他,感覺怪怪的,不過是兩個星期他怎麼這麼放心不下,還不如不回去。
“不要忘記,我愛你……”
瑾萱臉色一紅,什麼話都來不及說,他低頭吻住她的脣瓣,吸吮,輕咬著柔軟的脣瓣,舌尖撬開貝齒,抵死纏綿,用溫柔去攻佔她的城池,她的心房。
瑾萱沒推開他,而是生澀的迴應著他的吻,兩個星期不能見面,他自然是受不了。自己應該也會有點想念,此刻的矜持會顯得矯情。她已經打算和他過一輩子了,這事兒得做,還想給賀冥生個孩子,以後一家五口會很熱鬧的。
賀冥的吻很強勢,激烈,吻的她喘不過氣,手指已經解開了她的鈕釦,露出了淺藍色的胸衣,他摸到暗釦解開,沒有任何阻擋的覆蓋了一片柔軟……
瑾萱餘光掃到門還沒關好,連忙開口:“門還沒關……”
“現在沒人會來打擾我們。”賀冥的聲音喑啞的不像話,將她壓在**,腳一伸把箱子踢到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從額頭到鼻樑到薄脣,耳朵,到頸脖,最終埋首在她的柔軟前。斷斷續續的聲音連線不起來,細弱蚊吟,卻撩人心絃。
滿室的旖旎,火熱的交融,熱情的佔有,無形之中那無法割捨的情願全化為一灘汪水,沉浸其中。
萱萱,對不起,又一次的傷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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