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南湮,不僅僅是為了瑾萱、為了南湮,也為了自己。為了不再讓喜歡自己的女人再受傷了。哪怕因為自己而間接受到傷害也不要。
季曼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一瞬即逝,冷笑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賀冥,眼底閃爍著野獸饜足後滿意的笑;南宮蔚可真的沒讓自己失望,他居然真的下跪了!曾經那個不可一世,唯我獨尊的南宮蔚跪在自己的面前,如同一隻喪家之犬,真是狼狽,可憐啊!
“放了南湮!”賀冥平靜的開口,仰起頭迎上她的眸光逐漸幽暗。
南湮的眼淚洶湧席捲,淹沒了整張臉,眼眶紅的像小白兔一樣;心裡說不清楚的感覺,他為什麼跪下不是不明白,只是剋制不住。哪怕知道他不是因為自己而下跪——
這個男人真的讓自己心疼了!
季曼舞冷笑的看著他,薄脣揚起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放了她?我還沒折磨夠你,怎麼可能怎麼輕易的放了她?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放了她我還能活嗎?”
賀冥鳳眸攸地一緊,眼神逐漸的猩紅,閃爍著寒光,渾身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了暴戾,一種與生俱來的冷冽氣息,肅殺的神色驚悚駭人。
南湮不忍心再看他被人羞辱,哪怕自己受傷會死,也不要再看著他受傷了……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時,在賀冥詫異的眸光下猛然的晃動身子朝著季曼舞撞……
季曼舞一驚,身子被椅子撞到,吃痛的喊出聲音,下一秒槍管對著南湮扣動扳機——
嘭——
槍聲響起時,鮮血濺到了南湮的臉頰上,溫熱的**沿著她的輪廓線緩慢的往下滑,染紅了她鵝黃色的裙子。
季曼舞瞳孔擴大,驚愕的神色,一臉不甘心的表情。額頭一個紅點冒出鮮紅色的血液在她的臉頰上四處蔓延……身體緩慢的往後傾倒——
嘭——
季曼舞的身子僵硬的倒在地上,濺起灰塵四起,瞪大的眼睛久久未合,只是血液往外翻湧越來越多……
南湮被嚇傻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原以為自己死定了,卻沒想到死的的人不是自己!
賀冥手指的槍管還對著季曼舞的方向,槍口漂浮著若有若無的煙霧,他的神色凜然,冷冽的眸子裡沒有一丁點兒的感情。如果不是季曼舞咄咄逼人,他不想殺死她!經歷過那麼多事的南宮蔚,知道死亡並不是解決事情的唯一辦法!所以哪怕回來了,也沒打算要季曼舞死。
只可惜——
這個女人的執念太深了,心裡已經扭曲陰暗到變態,沒得救了。如果自己不殺了她,以後可能還會給瑾萱帶去很多,更多的麻煩!
賀冥收回槍支,站起來,走到南湮的面前,解開綁住她的神色,輕聲道:“沒事了。”
“賀冥!!!!”南湮激動的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差點撲到他了。眼淚簌簌的往下掉,落進他的頸脖滑進了衣服裡面,冰涼的……“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我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賀冥身子一僵,手指沒有去抱她,只是輕聲的重複:“沒事了。”眼神掃過倒在地上的季曼舞,冷意一瞬即逝。
南湮抱著他死都不撒手,一個勁的哭,都不知道哭了多久,聲音嘶啞,賀冥肩膀一大片的潮溼痕跡。最終,他無可奈何的扯開南湮,“我們要離開這裡。”
南湮咬脣,吸著鼻涕,紅紅的眼眶看他——
賀冥將自己的槍抹去指紋放到季曼舞的手裡,又將她的槍拿走。還有多餘的繩子與椅子。彎腰撿起地上的面具重新戴上,遮住自己的醜惡的面孔。回頭看到南湮一直站在原地傻愣著,斂眸,不悅道:“還不走?準備在這裡陪她過夜?”
南湮驚覺,回過神立刻跟隨他的腳步朝外面走,連回頭多看一眼季曼舞屍體的勇氣都沒有。
賀冥上車,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南湮:“給你父親打一通電話,知道怎麼說嗎?”
南湮遲疑了半天,慢吞吞的接過手機,一邊撥號碼一邊偷偷打量賀冥的臉色,可惜他沒看南湮,只是發動引擎,要儘快離開這裡。
電話很快就通了——“喂!恩,是我!沒事,就是遇見幾個流氓……我真的沒事……真騙你是小狗!知道了,回去影片再說!”
南湮切掉電話,將手機還給他。
賀冥只是隨手丟在了擋風玻璃前,眼神一直看著前面,沒開多遠便是一條江,他將車子停靠在路邊,拿著槍和繩子走到江邊,毫不猶豫的將兩樣東西丟進去!
南湮一聲不吭的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把東西丟進江裡也沒說話。
賀冥坐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掏出一隻點燃吊在脣角,煙霧繚繞很快的包圍著他,顯得有些不真實。
南湮用江水清洗掉臉上的血跡,坐在他的身邊,用他的衣服擦乾淨臉上的水珠。盯了他老半天,咬脣:“她說的那個前妻是瑾萱姐姐嗎?”
賀冥沉默了一小會,粗啞的聲音在黑夜裡很不真實:“準確來說她是我的前前妻!”
南湮瞪大眼睛,失控尖叫:“你居然結過兩次婚!”
曼都她只。賀冥的眸光緩慢的移到她的身上,點頭:“我的第二位妻子和我一起摔下山崖,死了。”
好複雜的關係!
南湮心裡這樣想著,但卻一點也不害怕他,壓抑不住心底的好奇追問:“那你有後悔傷害瑾萱姐姐嗎?你不是愛她嗎?為什麼要把她害的那麼慘?”
賀冥薄脣漾起一抹酸澀的笑意,仰頭看著蒼穹滿是星辰的閃爍著的光芒,幽幽的聲音被風吹向了遠方。“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哪怕讓我去死,我也不會傷她一絲一毫。”
可惜,一切都已發生,時光不會倒流,傷害已經註定一生無法磨滅。
“難怪你不敢再追求瑾萱姐姐了。如果我是瑾萱姐姐,我會恨死你,到死也不原諒你!更別談愛你了……”南湮嘟著嘴巴,很是失落。其實,賀冥,不對,嚴格來說應該是南宮蔚與瑾萱很般配,不在一起太可惜了。
“我倒希望她恨我!”賀冥感慨的開口,只可惜最終她連恨都沒有了,對自己,徹底沒了感情!
“那你打算就用賀冥的身份一直留在她身邊嗎?”南湮好奇寶寶繼續發問。
“如果可以的話。”riqrge。
南湮用著很同情的眼神看著他,似乎一點也不生氣他以前的禽獸行為,而是非常的憐憫!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不值得你同情!!”賀冥不喜歡被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
“我知道你以前犯過很多錯誤,可你現在已經反省了,而且也一直在贖罪不是嗎?我何必再來歧視你,討厭你?何況你做那些事時我壓根就不認識你,你和我都還是陌生人!現在我認識的賀冥,雖然樣子很嚇人,但我知道他是一個好人!他的心裡很乾淨,我覺得很高興。”
“乾淨?”賀冥薄脣揚起諷刺的笑容,從來沒人將“乾淨”這兩個字用在自己的身上。骯髒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幹淨!
“嗯!”南湮鄭重的點頭:“我知道你下跪不只是為了救我,也是為了瑾萱姐姐!可不管你下跪的理由是什麼,你始終救了我,我現在才能好好的坐在這裡陪你說話!所以,我會一輩子記著,曾經有一個男人為我下跪,把自己的尊嚴放在地上讓別人踩。哪怕他不愛我,但他卻救了我!”
賀冥深幽的眸子盯著她愈加的複雜,薄脣輕輕的蠕動,卻沒發出任何的聲音。
“我殺了人,你不怕?”良久,他終於開口。
南湮抿脣一笑,輕輕的搖頭。“小時我被人綁架過,爹地報警,警察救我時和歹徒正面交鋒,我看到歹徒被警察殺死倒在血泊裡。我看了整整三年的心理醫生終於康復,而且也不怕殺人這些事了!我不是那些沒用的千金小姐,不要再小看我好不好!”
賀冥不得不用欣賞的眼神看著年紀輕輕的南湮,她的確是一個很獨特的女孩!但,也僅僅只是欣賞,而已!
南湮卻忽然轉過身撲進他的懷中,雙手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眼淚好像又要掉下來了。沙沙的聲音被暖風送進他的耳朵裡——
“不管你是南宮蔚還是賀冥,我知道你心裡會一直愛著瑾萱姐姐,可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哪一天不愛她了,一定要告訴我!因為,我一定會在等你。哪怕我跟別人在一起,也會立刻分開跟你在一起!”
賀冥愣了幾秒,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薄脣勾起若隱若現的苦笑,卻沒說話。因為,那一天永遠不可能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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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萱睜開眼,想到南湮的事驚嚇的立刻坐起來,映入眼簾的便是南湮與賀冥的臉。看到南湮平安無事,她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你回來了,發生什麼事,你還好嗎?”
南湮睜大無辜的水眸,搖頭:“我很好,沒事啊!只是被幾個流氓糾纏住,手機和項鍊手鍊什麼值錢的都被搶走了。”
“是這樣嗎?”
瑾萱的話裡明顯的不相信,很肯定南湮是在說謊。
賀冥拍了下南湮的肩膀:“你先回去休息,我和瑾萱還有話要說。”
南湮擔憂的眼神看了看瑾萱,再看看賀冥,最終只能無奈的點頭,離開房間,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希望,他們不會吵架!
瑾萱看到門被關起來,波瀾無驚的水眸幽暗無比,犀利的落在賀冥的面具上:“你把季曼舞怎麼樣了?”
賀冥避開她的眼神,淡淡的開口:“你別問了。總之,以後她都不會再來煩你了。”
“你殺了她?”瑾萱是心思通透的人,怎麼會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何況他是賀恪雲的人,會好到哪裡去。娥眉劃過一絲詫異:“你怎麼可以殺了她。”
賀冥利眸盯了她良久,幽然開口:“她綁架的是南湮,就算我放過她,你認為南炎哲會准許有傷害南湮的人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瑾萱不語,默認了他的話。南炎哲那麼寵愛南湮,不可能准許有傷害自己女兒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
“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絕對不會讓你惹上一點麻煩。”賀冥還反過來安慰她,“季曼舞的心理已經扭曲了,她死了會比活著快樂!死,對她來說算是一種解脫。”
“我知道。”瑾萱咬脣,掠眸盯著他的眼神:“可是我不值得你為我殺人。”
賀冥一愣,她這是在關心自己嗎?忽而一笑:“你忘記了,我賀家的人。這些事情不足為奇,而且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做這樣的事!”
“不管怎麼樣,這次的事要謝謝你!不過,以後我的事你不要再插手!我可以自己解決,我不想再拖累或虧欠任何人!”瑾萱深深的嘆氣,賀冥對自己太好了,可自己什麼都給不了他更無法迴應他的感情。
我不僅僅是為你,更是為我自己。這句話哽在咽喉,賀冥沒說出來,只是用著很安靜的眸光看著她點頭。
“南湮的話是你教她說的吧。”
“她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一點就通。”賀冥不吝嗇的誇獎。
瑾萱點頭:“她的確很聰明,但最好不是聰明過頭,否則我們以後該頭痛了。”
賀冥一笑,沒說話。相信,南湮不會讓他們頭痛!
瑾萱側頭掃了一眼陰暗的天空,滿心的悵然。雖然自己不想季曼舞死,但沒想到她還是不肯放過自己,一直想辦法傷害自己。幸好自己讓小八暗中派人嚴密保護小伍和明媚,讓季曼舞無從下手,否則這次該被綁架的人是小伍,南湮是替小伍擋了這一劫,找個機會請南湮吃飯,當做感謝。
人,往往就是如此奇怪,明明有機會改過自新,卻非要走進一條死衚衕裡,一條路走到黑,死性不改。如果季曼舞一開始沒有鑽牛角尖,沒有放不開,也許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許卿卿和南宮蔚都不會死,而現在她自己也不會死!
這世間有千千萬萬個如果,卻始終抵不過一個“只是”。
……
王軒逸靠著窗戶,不斷的轉悠著手裡的手機。眸光一直看著遠方,漫不經心的聽著謝祕書的彙報。
謝祕書翻閱檔案,眸光偷偷的掃了他一眼,聲音忽然突然停下來,很懷疑他沒有聽自己的話。如果真的那麼想,幹嘛不打電話夠去?
“我知道了,要是沒什麼大的會議,就幫我訂最快飛回去的機票。至於那些瑣碎的小會議你幫我參加,拿主意。”
王軒逸低溫度的開口。
謝祕書合上檔案,“好,我那我替你訂機票。不過——”話語停頓了下,吞口水:“你要是真的想的厲害就打電話給瑾小姐,你這樣虐待手機也不算事兒啊!”
王軒逸劍眉蹙起,轉身看著他,哪怕是隔著玻璃鏡片也能感受到他視線裡的壓迫感。
謝祕書後脊骨一涼,扯脣訕訕的一笑:“我說的是大實話!女人多數都矜持的,說不定現在現在瑾小姐正在等你的電話過去……”
“嗯?”語氣裡儼然充滿危險的氣息。
“我去訂機票。”謝祕書匆忙的丟下一句,夾著尾巴逃之夭夭。
王軒逸盯著他狼狽逃跑的背影,薄脣劃過若有若無的冷笑,低眸看著手機,這個彆扭的女人不打一個電話來就算了,居然連一條資訊都不發。看樣子,她是真的不會想自己。
瑾萱正在看檔案,電話響起時,她沒看名字直接接聽,“喂!”
“瑾兒,好狠的心!居然一個電話都不打過來。現在我眼前走過的女人穿旗袍開的叉都要到腰部了,你不怕我被小妖精勾走?嗯?”
——王軒逸!!
“你的人和你的下半身都是自由的。”瑾萱覺得對付王軒逸這種半流氓型的人,必須非常手段。不然,總是自己處於下風,被他氣的說不出話。
王軒逸淺笑:“看樣子我一會不在,你有所進步。那我很期待我回來時能和你好好討論一下關於下半身自由的事情,順便再溫故而知新我們那一夜……”
“你打電話來就為了說這個嗎?很無聊。”瑾萱冷冷的打斷他的話,啪的一下子把電話給切斷了。一手拿著筆,一隻手拿著手機,薄脣勾起無奈的笑容。特意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曖昧,挑逗女人的話?看樣子王軒逸是真的很“閒”。
相比之下,自己倒是可憐很多,小八不在,又不能把所有的事都交給賀冥,所以現在她要處理完一堆的檔案,然後趕回去陪兒子用夜宵。果然,人比人是要氣死人。
王軒逸拿著手機,薄脣揚起妖媚的笑意,心情格外的輕鬆。眼前看到的是一片起霧朦朧的場景,一個女人的影子都沒有。
紀烯湮:今天下午還會有加更。請大家稍安勿躁,繼續支援烯湮。這個月內肯定會完結的!騙人的是小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