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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婚色:嬌妻撩人-----第百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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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十章

第百九十章

老天,為什麼這麼殘忍,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對著茶几,她雙‘腿’發軟,於是蹲下來,趴在玻璃上嚶嚶的肆意的哭起來。

只要她留在家裡,風冿揚還是不會虧待她,但是,冉依顏卻已經被他折磨的如同一個痴呆人了,每次做最多的事兒就是發呆,站在一處,或者坐在一處就是發呆,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還能做什麼,每日,除了發呆,發神,她找不到別的事兒可做。

他將孩子從山莊裡接回來,風老爺子本來還想著冉依顏在山莊了頂撞了他們,已經對冉依顏有了隔閡,態度有些強硬不想把孩子‘交’出來,想把孩子留在山莊裡,但是,由風冿揚從總調解,最後還是把孩子從山莊裡抱回來,給冉依顏。

畢竟,他是孩子的父親,其實,他知道孩子在山莊裡餵養,除了母愛欠缺外,其他倒是一律不用擔心,從主人到傭人都會對孩子關愛萬分,孩子幾乎是要什麼有什麼,那麼多人看著,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比別墅裡熱鬧。

有那麼多人哄她,孩子也更開心些,但是,畢竟他知道,被剝奪了孩子的冉依顏,對生活幾乎沒有什麼的念想,其實,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風冿揚不是不知道,他在‘逼’她,他每次其實真的是很在乎她,但是嘴巴里說出來的話又總是喜歡傷她,這一點,連他自己都矛盾不已。山莊裡的人也一直對她很淡漠。

所以,她的心情是很難過的。

他每次回家,看她鬱鬱寡歡的模樣,那失神的模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殘忍,是不是對她來說傷的太重了。

但是,那又該怎麼辦呢,放手,他的心又太痛。

變成那個樣子的人就應該是他了。

所以,這就是愛麼,為什麼,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步步走到這個樣子了呢。

以前的她還會說話,會笑,他欺負她,她會想辦法來還擊他。

可是現在,她整個人‘精’神都垮掉去了,他每晚抱著她,如同抱著一個植物人。

她對他,不哭不笑,不說話,不言語。

如同一個行屍走‘肉’。

他知道她並非是沒有任何意識,而是,她不想跟他說話。

每次看到她這樣的模樣,他的心就痛,心如同千萬根針在扎。

怎麼辦?顏兒,她要他怎麼辦?

他已經對她給出了自己的所有,為什麼就是得不到她的一個笑容。

現在連一個笑容對他都是奢侈…

她始終不理他,還是不跟他說話。

很多時候就抱著孩子在‘花’園發呆。坐在‘花’園的石凳上發呆…

而今天,他眼看著冉依顏抱著孩子去了‘花’園,其實現在對她的枯萎了的‘精’神狀態他真的是很擔心。

他都是站在拐角處看到她坐在石凳上將孩子抱好了才緩緩又停留片刻,在轉身走開。

然後開著車出去。

他還要處理風允兒的事兒。

這麼多天,他終於動用人脈,打聽到了風允兒的下落。

風允兒已經淪落到舞廳裡面跟那些酒吧‘女’染著一頭稀里古怪的‘花’‘花’綠綠的頭髮,賣唱埋酒。

因為風允兒的本‘性’一直都是那樣,心思單純,所以,就這樣跑出去的她,到墮落在這些地方很容易。

而且,因為她的‘性’格,在這些地方,還很容易受欺負…

然後有個大姐大帶她入行

才短短半個月,酒喝的順溜,然後,也被人帶去‘抽’煙。

但是,因為風允兒始終是一直在風家當大小姐,就算沒有小姐做派,對這麼事兒始終還是畏懼的,捏著菸捲打火的時候,動作始終畏畏縮縮,不協調,結果,在夜店裡捱了大姐大幾個耳光,打的眼淚‘花’‘花’轉。

但是,到現在,始終還是沒有學會。

在最緊急的時候,看著就要墜下去的時候,風冿揚派出去的人找到了她…。

首先是去理髮店裡把那一頭‘花’‘花’綠綠的頭髮給‘弄’回來,然後,撕了誇張的假睫‘毛’,將那長長的黑‘色’的指甲洗掉。

風允兒跑出去的時候只穿了身上一套衣服,那種高檔面料的衣物也根本不適合在那種場合來穿。

然後,她穿的衣服都是借了其他夜店姐妹那些粗劣的衣物,穿在身上,跟她本來的身材也不是很搭。

風冿揚叫人從百貨公司拿了衣服過來,他大概知道風允兒的尺寸,叫人照著尺寸拿了過來。

不管怎麼樣,無論風允兒是不是有風家血液的‘女’兒,但是,她在風家生活了這麼多年,他一直把她當妹妹,就算她真的還原給他一個尷尬的身份——是宋如‘玉’在外面給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那麼,他也割捨不下,畢竟,這麼多年,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

以前,他心中一直是把風允兒當親妹妹的…什麼都沒有少過她。

在理髮店的VIP造型設計間裡,風允兒換上了風冿揚叫人送過來的衣物,然後,染回來了黑‘色’的頭髮,卸了濃妝,洗了指甲,終於回到了以前風家的那個風允兒,風家大小姐的形象…

在做頭髮的全程裡,風允兒坐在椅子裡對著鏡子裡自己的情緒是沮喪的,因為,她不知道,就算現在風冿揚還肯來照顧她,萬一,萬一,去醫院化驗出來,她不是風家的孩子該怎麼辦?

“哥哥,你現在這樣對我費心,萬一,萬一…”她紅了眼圈,理髮店外面是幾個體型彪悍的保鏢,裡面是染髮師在不停的給風允兒的頭髮上‘弄’,風冿揚穿著擦的‘精’亮的一塵不染的皮鞋在地板上來來回回踱步。

他走過,菸灰從垂下的指間悉悉索索的落了一地。

風允兒轉過頭看他,似乎看見他眉宇間也緊縮的煩鬱,在地上來回踱步似乎也在深深思考什麼,這些天,風冿揚的臉龐也消瘦了不少。

風允兒還是有些不忍。

“萬一我不是你的親妹妹,怎麼辦——”

期期艾艾,終於,還是把這句話講出來了,話音一落,風允兒的眼眸裡那晶瑩的眼珠兒就從臉上滑落下來

悽悽的望著風冿揚。

染髮的師傅不敢開口,連視線都不敢‘亂’晃。

因為,他知道今兒店裡來的人是多麼大的人物…

而不知道風冿揚為什麼領著風允兒來了這種小型的理髮店,而沒有去一些有高檔次的專業的造型設計店。

而風冿揚因為風允兒的話一頓,吸了一口煙,深邃的眼眸瞟過去

“這事兒你就先別擔心了,星期天我帶你去檢查,結果出來了再說——”

風允兒依然流淚,卻是轉過頭來,風冿揚都這樣說了,她當然不可能再開口。

沉默的轉過頭來,再一次對著鏡子裡面的自己落淚。

她知道,現在只有風冿揚還關心自己,畢竟,這是從小疼她到大的哥哥。

她知道,其實風冿揚現在的心裡也煩也‘亂’。

所以,她也不忍心去煩他。

然後,就這樣,風允兒被風冿揚安置在了自己的公寓。

東區裡一幢置辦了卻一直無人居住的公寓。

而今天,風冿揚去接她,去醫院做血親檢驗…

冉依顏一個人在家。

抱著孩子坐在石凳上看著面前的綠葉紅‘花’發呆。

餘夢芝就從後面拿著掃帚出來。

上次,雖然風冿揚抓到了她打冉依顏然後被風冿揚在樓上臥室狠狠的甩了幾個巴掌,打的她左右邊的臉幾天都沒有消腫下去。

那次,風冿揚要趕她走,但是被她跪在地上保證,磕頭,說了自己不是故意,什麼一時意氣之類的話。

而風冿揚似乎那天心情很煩鬱,對她沒有太傷心,當她將那苦苦哀求的話搬出來,每次說到‘自己這開這裡無處可去’,一直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風冿揚就會心軟,這次也不例外。

當他嚴厲的給她警告的時候她直直的點頭,悔意的態度十足,然後風冿揚叫她滾下去,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雖然打了她,氣也很大,卻因為她的哀求,沒有直接趕她走。

只要她沒有走,這裡不是還是應該是她‘混’的地方麼。

她怎麼捨得走,除非風冿揚要她的命,能留在別墅裡多一刻是一刻,她才不想走,一點都不想。

但是,每次在家,看到一個冉依顏在眼前晃,還真的是讓她頭疼啊。

而最近,她也看出了冉依顏的某些變化,變的跟過去太不一樣。

如同廢人般,不哭不笑,不說話,不言語,除了抱孩子,每日將自己的孩子抱的緊緊,似乎很怕人給她抱走了,什麼意識都沒有,這模樣,哪裡還像一個家的主人,說的難聽點,就如同腦子被燒壞了的白痴,又或者說是‘精’神失常的神經病人也不為過。

現在的冉依顏對她沒有任何針對‘性’和敵對,對任何人都是一樣,那無神的眼眸一掃,不知道在看誰。

也不知道她的意識究竟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但是,每次看著她緊緊的抱著孩子的模樣,餘夢芝真的有種想將那小東西的捏著脖子掐死的衝動。

而現在,看到這個家已經這個樣子,風冿揚‘精’力有限,無發全部來管理這個家,而冉依顏這個樣子,要死不活的,她真的有想過去將那在她懷裡咿咿呀呀的小娃子掐死的衝動。

因為,這個小娃娃真的是讓她看的太礙眼,只要有這個小娃娃的存在,她就覺得風冿揚不是她一個人的,就算除去了冉依顏,這個孩子卻更是顯的礙眼。

只要這個孩子存在,風冿揚和冉依顏的關心始終都不會斷,爸爸看著孩子就會想到孩子的母親。

餘夢芝是急於的想要毀掉這一切,但是,一說到真的下手將她懷中的那個小雜種‘弄’死,她還是有些不敢。

畢竟,這個小雜種不是冉依顏和風冿揚兩個人的,而是整個風家的,這個小東西很受老爺子喜歡,要是小東西有什麼三長兩短,這惡劣影響可遠比一個冉依顏大。

所以,她是很不爽來著,卻也不敢親自上陣,拿孩子怎麼樣。

但是欺負不了孩子可以欺負大人對吧。

現在的冉依顏如同剪了爪子的貓,拔了牙的老虎。只有一個人擺在那裡,什麼威力也無。

“少‘奶’‘奶’,你每日就這樣坐著,你不怕把身上長胖了麼——”在‘花’園了的一塊地上,冉依顏坐在石凳上,而餘夢芝拿了一把拖把過去。

她穿著藍‘色’的工作服,依然是那平角的布帽子,那嘴巴裂開,那如同打了蠟的嘴‘脣’,一張一合,笑意裡滿滿的都是惡毒。

而冉依顏冷冷看了她一眼,卻是不開口,轉頭過去,反手將自己孩子抱緊。

有時候孩子被冉依顏抱的太緊,機會是被勒的哭了,有時候孩子鬧情緒,冉依顏也不會放開她,總是會將她摟的死緊。

現在的冉依顏,因為情緒崩潰過依然成了如同一個神經病…

而且很恐懼,對很多事情會感到恐懼,身體會莫名的發寒顫。

但是,很多時候,她的腦袋卻又是清醒的,她做的事兒,雖然跟過去不太一樣,但是也不是神經病的行為那樣不可理解。

她只是不愛理人,不想理人,‘精’神虛弱,對什麼東西都比較怕,會恐懼,但的確不是神經病。

“你的腳不挪一挪麼,我打掃衛生——”

餘夢芝剛才譏諷了冉依顏一句,見冉依顏不理她。

一把捏著拖把的頂端,捏在手裡,一把故意朝著冉依顏腳下戳過去,其實‘花’園裡還有很大一塊地方她根本沒有打掃,而故意要擦冉依顏腳下這塊。

那髒髒的拖把支過去,就故意‘弄’髒冉依顏的‘褲’腳。

而冉依顏知道她是故意的,所以,也根本懶得跟她計較,抬起那被她‘弄’髒的‘褲’腳轉身就走。

“如果我是你,我就自己死了算了。一天到晚,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在冉依顏轉身的那刻,餘夢芝又開口了,她是故意編的這些詞,來刺‘激’她,因為她知道冉依顏現在神經虛弱,大腦經不起刺‘激’,只要多做些事兒,拿些話兒來‘逼’她,這可憐的‘女’人就能被‘逼’瘋。

“自己的老公跟別的‘女’人在‘床’上鬼‘混’,**,自己都不知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抱著你懷裡那個小雜種。你不知道,那個小雜種也是短命了麼,算命的沒有告訴你,跟著你她會短命麼…”

短命短命,聽到這兩個字,冉依顏的臉‘色’是驟然的蒼白了,‘精’神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小雜種,你懷裡抱著這個小雜種,算命的沒有告訴你,她要短命。短命。’這些字眼在腦裡反覆反覆的跳出來,孩子,孩子,心裡就騰昇一種濃濃恐懼,不會的,怎麼會短命,怎麼會短命,我可憐的寶珠,怎麼會寶珠。

現在在懷裡如此白白胖胖的可愛孩子,怎麼可能短命,短命。

自己老公跟別的‘女’人在‘床’上**,自己老公,自己老公是風冿揚麼,風冿揚跟別的‘女’人在‘床’上?風冿揚帶了‘女’人回來,在臥室的‘床’上麼,什麼時候在‘床’上,她竟然不知道…。“你住口——”

‘女’人終於回頭狠狠的一聲喝止,一聲‘住口’彷彿就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氣。

而餘夢芝眼看她那虛弱的臉‘色’蒼白的模樣,‘脣’角卻是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手裡拿著拖把,就一臉得意的站在那裡。

長期的粗活和傭人裝將她的當初的氣質越來越磨礪的不見了。而現在的餘夢芝活脫脫的就像一個尖酸刻薄,掐尖要強的街頭潑‘婦’。

其實,冉依顏也知道,自己最近真的隨時都有種恍惚感,大腦彷彿被壓抑的久了,一會空缺,一會兒空白,但是卻很少有正常的時候。

當餘夢芝說那些東西的時候,真的有嚇著她,她詛咒她的孩子短命,詛咒她的孩子短命。

她現在‘精’神脆弱的彷彿是經不起一點打擊,一觸碰到她的疼痛處她就要抓狂。

她已經再經不起任何東西的刺‘激’了。

而看著餘夢芝停留在嘴角的笑,她覺得恐慌,潛意識的就想要逃。

孩子,孩子,現在孩子就是她的**

已經經歷過劇痛的她,再也不能失去孩子了。

不能再失去了,她覺得怕了。想起在風家別人將她的孩子抱走她經歷的錐痛的分分秒秒…

她再也不想經歷。

太痛苦了,太可怕了。

所以,她現在緊緊的護著她的孩子,生怕再有人給她抱走了。

她的‘精’神,已經到了一種失常的地步。

而餘夢芝還在冷笑,還站在她背後冷笑。

她覺得心慌,她想上樓,摟上去,樓上一個人都沒有,是個很安全的地方。

沒有人在上面,也沒有會找上來。所以,她抱了孩子彷彿是逃似的上了樓。

而樓下的傭人看見她這幅模樣,都有點奇怪,奇怪又不算奇怪,現在在別墅的傭人人人幾乎都知道少‘奶’‘奶’的‘精’神變得有些失常了。

去臥室,去臥室,那是冉依顏首選的地方,去臥室,臥室是她每天待著的最安全的地方。

她不用再擔心有人欺負她,不用擔心再有人抱走孩子。

孩子…

等到一到臥室,那大大瞪大的晶亮的眼眸,水晶般清澈透明的眼眸,一時間,腳釘在那裡,身體僵在那裡,看到‘床’上的一切,她的腦袋一下子懵了。

那偌大的‘床’上。她原本一直熟悉的‘床’上,被子凌‘亂’的掀開到一邊。然後,那‘床’上有被人睡過的痕跡,不。不只是睡過,那些深淺不一的凹凸出來的摺痕,人的膝蓋劃上去的明顯姿勢。

然後‘床’的中間,扔了一雙雙‘腿’中間被撕開的紫‘色’絲襪,然後還有一根金黃的捲髮,然後,在‘床’的大中央,有一攤明顯的**流過的痕跡。

空氣裡是她根本不熟悉的香水味。

她的頭髮也重來不染金黃‘色’,更不是大卷的發,她一直都是懶卷。

那一刻,冉依顏覺得腦袋裡啪的一聲脆響,就彷彿是什麼斷裂開來。

然後一鬆手,孩子被落到了‘床’上,而‘女’人身體就朝著‘床’邊軟軟的朝著‘床’邊跪下去…

自己的老公跟別的‘女’人在‘床’上鬼‘混’,**,自己都不知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抱著你懷裡那個小雜種。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會餘夢芝的那笑的刺耳的聲音在她的腦袋中盤旋不去…果然——她都不知道。

又是他的新的報復方式開始了麼,將她囚禁瞭然後從外面帶‘女’人回來給她難堪。

在她的面前,留給她最大的恥辱。

果然,又是他的新的報復方式麼,他不肯放過她,怎麼都不肯放過她。他一定要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麼。

哈哈哈。跪在‘床’邊的冉依顏笑的淚水都流出來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現在不就是這樣?

為什麼,為什麼周圍的人都不給她一條活路,為什麼,為什麼…

她笑著,那淚眼模糊的眸子突然就瞟到‘床’頭櫃上的水果刀。

對著那個方向,就瞟過去了。

好絕望的日子,真的讓她好絕望的日子,不能解脫的日子…

既然不能解脫,只有死才能解脫。

那麼,既然活著是痛,為什麼不能選擇另外一種方式呢。

她緩緩的爬過去,爬向‘床’頭的水果刀,幾乎是再沒有任何留戀的將手伸出去。

解脫,她要的只是一個解脫而已。

風冿揚帶著風允兒去了醫院,在醫院來來往往的人群中,風冿揚在外面等,‘抽’著煙,來來回回在醫院前面的大柱子面前徘徊。

然後,許久,才看見風允兒從裡面出來。

他那漆黑的眸子身體就站在原處抬頭看她,因為他在下面的廣場上,而風允兒站在臺階上。

當風允兒從醫生手裡接過那張白‘色’化驗單時手是顫抖的,她屏住呼吸好久才敢掃到下面的結果,而此刻,從裡面出來的,揚著那張化驗單,臉上的表情有種無法抵擋的喜悅。

她站在人群上對著老遠拿著那張化驗單對風冿揚揮手。

看著廣場上的風冿揚,她臉上笑開了‘花’。

而風冿揚對這個結果,卻是心裡一點都不意外。

只是,他這樣做的目的,是因為他不想失去自己已經相伴了十多年的妹妹。(大家可以猜猜,這裡有什麼玄機)

但是,他還是一臉欣慰的表情走過去。

“哥哥,我是你親妹妹,哥哥,我是風家的‘女’兒…”風允兒拿著化驗單,歡喜雀躍的鋪到風冿揚懷裡。

而風冿揚反手抱了她,撫下她被風揚起的飄到他臉上的髮絲。

將她摟在懷裡。

風冿揚將那張化驗單,拿給了風老爺子和風爸,而,風老爺子沉默,風爸哼了一聲。

然後,風允兒又一次回到了風家,又成了風家的小姐,顧家的準兒媳。

宋如‘玉’成了‘精’神病,每天都關在閣樓上,然後由風允兒在照顧她。

中午在風家山莊裡吃飯,大家似乎都因為風允兒身世的真相大白而感到高興,風家至少又添了一個小姐,風家的小姐又回來了…。

而風冿揚的感覺也還不錯。

然後,盤子裡的東西才吃到了一半,風冿揚身上的手機就響了,是傭人打過來的。

大拇指優雅的按了接聽鍵,在一片飯桌上好不容易才有的歡笑聲裡,風冿揚的電話卻是陡然間落了下去。

臉‘色’倏爾變‘色’…。

‘啪’,電話在掌心中自動滑落,然後,風冿揚覺得那刻自己的呼吸快停止了。

醫院——

那尖銳的救護車聲音趕到的時候,風冿揚衝在前面,後面跟了一些風家的親屬。

而冉家,根本連一點音訊都沒有。

不知道冉依顏出事的訊息。

‘混’‘亂’,一切都是‘混’‘亂’,風冿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趕到醫院來的。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路上沒有任何的注意力的開車,然而,車卻開到了醫院。

當車奔跑在路上,他幾乎不能形容自己在聽到那一訊息自己心裡的一瞬間的感覺。

在車裡,趕到醫院的車裡,他一隻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就抵在鼻尖。

眼睛毫無情緒的盯著前面從他側旁‘插’過去的車輛,許久,眼眸裡有微微的溼潤。

去他媽的,終於,他還是忍不住一把掌拍在方向盤上。

而,趕到醫院,醫生出來告訴他,冉依顏失血過多,正在搶救。

搶救不過來,人就只能這樣子呃,但是,醫生也告訴他不要擔心。

冉依顏的情形發現的還比較早,是比較良‘性’的一種情況。

而風冿揚朝著醫生了解情況後,只能在手術室的大‘門’外那堅硬的皮鞋底哐哐的在堅實的地面上來來回回踱步。

很清冷的走廊,所以,他的腳步聲,有輕微的‘蕩’漾的回聲。

他埋著頭,心裡太多的情緒一起湧上來,在醫院的‘門’口來來回回,回回來來,埋著頭。從下午等到晚上,從白天的陽光等到了晚上走廊的節能燈…

一個下午,來來回回,他走的‘腿’都僵了,身體也僵了,煙也沒‘抽’,之前是冉依顏的行為如行屍走‘肉’,現在換了,換成了他了。

腳都走的沒有知覺。

恍然間,他才知道什麼是無奈,深深的感知什麼是無奈。

許久,對著手術室的大‘門’,他終於停下腳步,然後嘆了一口氣,長長的梳了一口氣。

然後,醫生就從裡面出來了。

已經是將近五十歲的老手術醫師告訴他手術很成功,但是卻說病人的情緒很不穩定。

風冿揚知道醫生告訴他情況不穩定的用意是什麼。

於是,她脫離危險了,而他卻在一小時之後都不敢進去看她…。

終於,他想起了煙,想起了自己還有煙。

許久,‘抽’了兩隻煙,他的心緒似乎終於平復下來,然後推開手術室的‘門’進去。

然後,看見病‘床’上躺著的人兒。

鼻子上帶著氧氣罩,很憔悴的蒼白的臉。

風冿揚走進去,緩緩的腳步踩進去,然後踱向‘床’邊,一語不發,他站在‘床’頭看她,而她的眼眸也半睜,然後,他就看見從她的眼角流下的兩行淚水。

無聲的眼淚。

他的心就猛然揪起,痛。痛的不能呼吸。

但是,最後,他終於是沒有勇氣顫抖著伸手去撫上她那憔悴的臉。

他的手支出去,顫抖著,最終卻又收了回來。

然後,飛快的轉身,朝著手術室的大‘門’方向。手術檯到大‘門’的位置,他走了一多半的路,然後站定,那穿著長款的大衣頎長的背影背對著她,眼眶有些溼潤,他仰起頭,彷彿那樣才能讓眼淚不流下來。

“離婚協議書我會簽了字拿給你…”

說完這句,他頓了頓,‘床’上的‘女’人聽到他輕輕的吸氣聲,然後,那背影就那樣的離開,邁著步子離開,越來越遠、、

而‘女’人,盯著那抹消失在暗沉燈光裡的身影,越來越遠,彷彿有什麼東西也從她的生命裡漸漸遠離。

她以為當他說到把離婚協議書給她的時候心裡會很高興,可是,並不是這樣,悲傷,還是感覺到一陣異樣的悲傷。

一種很矛盾的苦澀在心裡暈開。

而最後,這抹苦澀變成了她‘脣’邊的含著淚水的笑意。

為什麼心裡還是痛。

而最後,第二次,風冿揚真的來了,是中午,將那厚厚的離婚協議書給她放在‘床’頭。

她的傷口已經縫合,在收攏,但是,那道扭扭曲曲的像蚯蚓一樣醜陋的傷疤,卻會這樣跟著她一輩子…

也是她永久的傷痕。

幾天不見,風冿揚變了很多,又一次來到她的病房的‘床’頭,她覺得他真的是一下子憔悴了一截。

眼眸里布滿血絲,連‘脣’都是泛白乾裂的。

那雙頰全然的消瘦下去,剩下兩邊高高凸起的顴骨…。

那頭髮也‘亂’蓬蓬的,甚至,冉依顏約莫看見了幾根白髮。

就參夾在他的頭頂的發裡,她的心也痛的忽然一窒,原來,最讓人痛的不是黑‘色’,而是白‘色’…。

而,最終,出院後,冉依顏還是離開了,上次她打包好的行李根本沒有怎麼動。一直放在房間裡。

她的‘精’神已經全然的好全了,醫生說是當初情緒太壓抑了,所以導致的神經虛弱,現在,解脫了,就好了…

臨走,她仔仔細細的看了這間臥室,也看了臥室外面的陽臺,陽臺上有一株開的很‘豔’的月季,是她親手種的。

而孩子就抱在風冿揚的手裡,在臥室裡,他目送著她走,她漂染的粟紅‘色’的發又長了很多,就那樣像瀑布一樣落下來,落到背上,一兩小絡兒落在‘胸’前,那張小臉除開有些憔悴,有些蒼白之外,依然很美,美的醉人,美的讓人心碎…

然後風冿揚懷裡抱著孩子,第一次,面對她的離開,他這麼淡定,這麼平靜,只是那雙頰依然是消瘦到不行。

冉依顏穿著金黃‘色’的貼近的長款‘毛’衣外套,下面是藍‘色’的長裙,下面是黑‘色’的皮鞋。

最後還看了一眼這裡,久久的看了一眼,以後,自己就再也看不見了,這輩子,自己都再也看不見了,心刺疼。

然後,她拖著行李下樓,將脖子上的長圍巾又多繞了一圈。

臨走,親了親抱在風冿揚懷裡的寶貝‘女’兒,‘女’兒已經有一歲多了,只不過,因為太多的事情耽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太多,沒有來得及給她辦滿週歲的酒席。

再見,寶貝,媽媽永遠的寶珠…

最後就著風冿揚的懷抱抱了一下孩子,然後,冉依顏乾脆的放手。

轉身,再也不想有任何留戀的放手…

她實在是揹負的太多,這段感情太沉重,沉重的讓她心裡的確是揹負不動了,寶珠,風家不會讓她帶走的,所以,她也就不帶她走了。

留在風家,是給孩子最好的歸宿。

畢竟,孩子的養成離不開一個富裕的經濟環境。

而轉身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寶珠‘哇’的一聲大哭的聲音,“媽媽——媽媽——”孩子才剛滿一歲,但是卻通人‘性’的很,此刻,似乎預感到自己的媽媽永久的要離自己而去,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然後嘴裡大聲的喊著‘媽媽——’

每一聲都叫的冉依顏心如刀割,背對著離開的背影那眼淚嘩的兩行就從眼眸裡流下。

臨別,她又回了一次頭,淚眼模糊的看到孩子的小身板在爸爸的懷中隔著遙遠的距離朝她傾過來,然後那美麗的大眼睛都哭的眯著了,那晶瑩的淚珠兒珍珠串兒似的從‘肉’‘肉’的小臉上滾落下來。

一張‘肉’‘肉’的小臉哭的皺皺的,兩邊的‘肉’嘟嘟的臉蛋擠在一塊兒。

孩子在叫她,在喊她,要她抱她。看到這一幕,冉依顏終於才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麼是骨‘肉’分離的痛楚。

那熱淚不斷從眼眶裡湧出來,眼淚幾乎氾濫成災。

“媽媽——媽媽——”小丫頭還在不停的哭喊。

寶珠,不是媽媽不要你,而是媽媽要不起你。寶貝,我的‘女’兒。

淚如泉湧,冉依顏幾乎覺得自己就會這樣的哭下去。她狠了狠心,決然的轉了頭…

在孩子的呼喊聲中,閉眼,抹淚而去…

既然決定走了,就不能再留戀了。

冉依顏走的第一晚,風冿揚是非常的不習慣,心裡很難受,那種難受如同刀隔開的那樣的難受,一刀刀的割開,如凌遲般,疼痛折磨。

沒有冉依顏的房間,臥室,彷彿都是家,根本不是一個能待的地方,那冰冷的‘床’鋪,那沒有了她身上的淡淡體溫和淡淡香氣。

沒有了她,一切都不再是,一切都不再有,頃刻間,他彷彿變得一無所有,他就是一個廢人,他成了一個廢人。

他依然有潔癖,每天,傭人會準時為他換上消了毒的白‘色’‘床’單,那上面還會帶著一點清香的檸檬味。

小丫頭被爸爸放在‘床’上,穿著厚厚的‘毛’線外套,然後下面還穿著紙‘尿’‘褲’。

放在‘床’上,那美麗的大眼睛懵懂懵懂的,那根根曲捲的上揚的睫‘毛’還沾了溼溼的眼淚,黑葡萄般的清澈盈亮的眼眸。

睜的大大的,兩邊‘肉’‘肉’的雙頰被淚水沁的紅紅的。

“寶貝,媽媽走了,你沒有媽媽了…”將孩子放在‘床’上,男人在‘床’邊蹲下來,將頭埋下,埋在寶寶的‘胸’前,抱住孩子,那聲音沙啞,裡面有種說不盡的悲傷,或許也是哭的久了,小丫頭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就那樣‘抽’了一下小小身體。打了個顫…

“寶貝,你沒有媽媽了,我沒有妻子了,你不傷心麼——”將頭埋在自己家寶寶的懷裡,男人心痛的如刀割,真的如刀在心上一來一去殘忍的劃開,割的血‘肉’淋淋,痛的他無所適然…

“她說我不愛她,她說跟著我不幸福,為什麼不幸福,為什麼不幸福。我把我能給的我都給了,為了她我連命都可以不要,她還是說她不幸福,她還是要走,她還是要走——”

眼淚就從男人的眼眸裡嘩嘩的流下來,他沒有壓抑自己的哭聲,和放肆自己,抱著自己孩子,而自己卻也哭的像個孩子。

那顫顫的聲音帶著沙啞。讓人一聽就知道是滿滿的哭泣聲含在裡面。

怎麼辦,他還能怎麼辦,不讓她走,難道真的要‘逼’死她麼,讓她割腕第二次麼,他能怎麼辦?他真的沒有想到,她會用那麼慘烈的方式瞭解自己,割腕。

她是要效仿他的媽媽麼,留下媽媽一個傷害,一個這抹不去的傷害還不夠,她也要在他生命裡留下這無法抹滅的痛和傷痕…

從小,他就是沒有媽媽的孩子,那個時候他才兩三歲,兩歲媽媽就離開。

他從懂事起一直就知道割腕,因為媽媽就是割腕自殺,他那時不懂什麼叫自殺,後來懂了,但是卻也感覺到了這裡面那種悲愴的死法。

他討厭這個,討厭這幾個字,這幾個字給他的童年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記憶力從來沒有母親,儘管有人跟他提他的媽媽很漂亮,是難得一見的美‘女’,外婆裡也有媽媽年輕時的照片,可是,他根本就不敢看。

他害怕,害怕看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這一切是在逃避什麼,有人說他堅強,心硬,冷血,他承認,他有時真的有想要毀掉一切的念頭,那來源就來至他從小缺失的母愛,沒有愛的孩子行為會很極端…

然後,沒有人知道他也有的脆弱的一面,其實,他真的很脆弱,母愛的缺失一直是他心頭的傷。

不能說只是母愛,小時候,這個大家庭裡,連父愛都那麼的缺失。

長大了,他才能去明白父親,理解父親。

母親的死究竟是誰鑄成的他一直不想去追究原因,也不想提起關於母親所有的事兒,那不是他不願,而是不敢,在這方面,他彷彿就是一個懦夫。懦弱的出格。

他從來沒有將全部的母親自殺的責任像爸爸那樣一股腦的推給冉家,其實,爸爸也不是推,風冿揚明白,其實,這麼多年,風爸一直將責任推給旁人,而最放不下,最自責的還是他自己,他一直沉浸在對媽媽的悔恨和眷戀裡拔不出來,才造就了今日的他。

他心裡似乎在責怪旁人,怪罪冉依顏的親生父親,冉父,其實,他最放不過的卻是他自己。風冿揚知道,爸爸這些年來一直都知道媽媽的死自己有責任。

所以,才會那樣的一蹶不振。

而現在,他又怎麼讓他心愛的‘女’人又一次走上這條悲慘的不歸路。

他不想放手,想死死的抓住,可能,就是因為他的緊,讓她喘不過氣,他捨不得她死,最後,他還是選擇,讓自己的心死掉,去成全她。

而,此刻,他哭了,什麼男人的自尊,什麼權勢,財富,什麼風家少爺的這些榮譽的光環,他都不要了,他揹負著它們,何嘗不是萬千枷鎖,曾經,他以為他有這些,就能給他最愛的‘女’人想要的一切,可是,他給了她一切,她卻不想要。

他盡力了,他已經盡力了,所以,此刻,他哭,從小到大第一次哭,哭的狼狽,哭的肆意,哭的像個孩子。

他哭,懷中的小丫頭也哭‘哇’的一聲就哭起來。小孩子永遠是跟著大人的感覺在走,尤其,對他們依賴的人的情緒非常**,所以,每次,看到冉依顏哭,她會哭,此刻,看到風冿揚哭,她也陪著爸爸哭。

‘肉’‘肉’的小手環在爸爸的頸脖間,哭的比爸爸還大聲,還悲慟…

哄睡了孩子,傭人將孩子抱到嬰兒‘床’裡去休息,而風冿揚就在臥室了喝悶酒。

他從房間的酒櫃裡取了兩瓶威士忌,拿了酒杯,自己一個人喝,將酒杯放在‘床’頭自己倒了酒喝。

喝的很快,很急,如同在喝白開水般。這麼多個夜,他都是這樣過的。

自從冉依顏在醫院住院以來,這麼多天,他都是這樣過的,喝酒,只有喝酒才能麻木自己,只有喝酒才可以在沒有她的房間待下去,只有喝酒才可以假裝她還在,可在在他一覺醒來之後,陽光照常照進來,而她,那美麗臉蛋慵懶的表情如同一隻小貓縮卷在他的懷裡。

是的,她還會在他懷裡,她還在這兒…

那被淚水刺痛的眼睛紅紅的,他將手裡端著的剛倒了的半杯酒一仰頭,那白‘色’的晶亮**就順著喉嚨下去,流入胃裡。

喝酒。只有喝酒,才能麻醉自己那脆弱的神經。

“喝。哈哈。喝…。”房間裡,風冿揚自己一個人對著空瓶耍著酒瘋…

而餘夢芝知道,今天,終於那個礙眼的賤人走了,事情比想象的順利,而且是順利的多啊,比預計的時間也短了很多,看來,這什麼狗屁感情也不如此。

已經是入夜,快十點了,這是冬夜,傭人們都差不多休息了。

她穿著一件暴‘露’的藍‘色’的綴滿了亮片的長裙。

然後,在樓下化了妝,踩著高跟鞋一步步從樓梯上來。明明是冷夜,她卻穿的很少,上身搭了一件白‘色’外套。

今天的臥室裡,不會再有那個‘女’人的存在,風冿揚,揚,終於是屬於她的了。

看看誰,才是最後勝利的贏家?

從‘門’縫裡透出的暗黑的光,幽黯的光,除了從裡面傳出一股巨大的酒氣,什麼聲音也無。

餘夢芝的‘脣’角一勾,那嫵媚的眼上挑,她就知道,只有她,才能撫慰揚心中的煩鬱和傷痕。

她輕輕的推‘門’進去。

接著燈光,她看清了房間的全部,一個空酒瓶扔在‘床’腳的地毯上,而另外一個捏在風冿揚的手裡,男人半躺在‘床’上。

頭朝著‘門’口的方向,就是她的方向。

閉著眼。

他現在已經是喝的很醉了,不是喝的太多,而是心裡煩悶,喝酒就容易醉。

餘夢芝走過去,她知道,今夜,這個別墅裡,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

她自顧著過去,坐到‘床’邊,終於,現在,這個一個英俊偉岸的男人只離她一個人如此之近,這種感覺,彷彿就是她的‘私’人獨佔品。

以前,她就這麼這麼的愛他,但是,因為中間隔著冉依顏,她一直覺得就是那個‘女’人在中間搗鬼,風冿揚才不看她的。

否則,她長的這麼漂亮,那個男人這麼捨得將她這種銷魂的‘女’人丟下啊。

而,現在,那個擱在他們中間的‘女’人終於走了。終於滾走了。

“揚。只有像你這樣優秀的男人,才配愛我,我知道,你一直對我都是有意的,你每次不都狠不下心讓我走麼,揚,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愛你,每天的夢裡,我都會夢見你,我夢中的男人只有你一個,你用你的獨特的方式在愛我,保護我,我都知道…現在,沒有了那個‘女’人,我終於可以這樣肆意的站在你身邊了。”

‘女’人在男人的臉側呵氣如蘭,然後手去奪了風冿揚抓在手裡的空酒瓶,而半醉中的風冿揚,‘迷’‘蒙’中,也就放了手。

他睜開‘迷’離的惺眸,一直覺得眼前有個人影在晃,可是,不知道那是誰,很多個影子在眼前重疊,看不清是誰。

“你是誰——”他努力的睜大眼,然後發現嗓子很痛。

“揚,我是依顏啊,我回來了,我在你的身邊。”‘女’人輕笑,然後俯身去貼近他的臉,手開始去解他喉嚨下的領帶。

但是,她的手才剛碰到他的領結,立即被風冿揚反手一下子刷了過去

“不,不,你不是冉依顏,你是誰——”男人彷彿是一下子又來了‘精’神,那眼眸努力的睜到更大。本來是無神的眼眸,一下子也清明瞭起來。

“你是餘夢芝——?”他的酒意似乎一下子醒了大半,問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是那黑‘色’的瞳孔裡的‘色’依然渾厚,裡面‘露’出些許細細的‘精’光,那是一種危險。而身體也慢慢的從‘床’上彎起來

“是,我是餘夢芝——”見到無法隱瞞,‘女’人也只有悶著聲承認

“你上來幹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傭人是不可以隨意進入主人的房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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