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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殿匆匆離去的伊夫曼,立刻趕到了那芙魯雷的寢宮。
特古登基後,並沒有對那芙魯雷做過什麼。雖然那芙魯雷有著至高的地位,但是由於十年的隱居式生活,人們逐漸將她淡忘了。
十年後,第二次踏進那芙魯雷的寢宮。兩次的心境是那麼不同,伊夫曼耳邊清晰的迴響起上次臨走時母親說過的話。
“伊夫曼,總有一天,你會長成堅強的君主,沒有感情,只有你的霸業。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現在的他,已經能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了。
只是,伊夫曼想,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話,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救夕顏,只是他不會那麼衝動了。
美人,江山,他都要!
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暗,一個被遺忘的地方。
“伊夫曼,你回來了呀……”雖然眼不能見物,但是那芙魯雷還是預知了伊夫曼的到來。
“是的,母親,我帶著疑問而來,也只有您能給我答案。”
“說吧。”順了一口氣,那芙魯雷說道。
“我想知道怎樣才能拿到太陽之眼……”在母親面前,伊夫曼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望。
“太陽之眼,你已經獲悉它的祕密了吧……”
“太陽之眼,是我們太陽一族世代守護的聖物。我的母親哈特舍特謝普女王曾試圖取走太陽之眼,但是遭受了全族人包括祖母的全力阻止,祖母雅和穆斯更是用畢生法力將太陽之眼的封印加重了。所以母親雖然得到了神之手鐲,但是卻無法開啟封印。”
“怎樣才可以開啟封印?”
“只有三界之外命定的手鐲選定的主人才可以藉助神之手鐲的力量召喚出巨蛇阿波斐斯。”那芙魯雷那沒有焦距的眼緩緩在宮內遊離。
今天她的狀況似乎出奇的好,並不像上次伊夫曼見的那樣咳喘的厲害,說了那麼久的話,竟然沒咳一下。只是一顆心已全在太陽之眼上的伊夫曼忽略了這一點。
“三界之外?”伊夫曼不懂。
“是的,三界之外,天人地三界。神之手鐲已帶來了她所選定的主人,三界之外的人。”
“是誰?”
“就是你愛的夕顏。”
“夕顏?”雖然曾懷疑夕顏腕上的鐲是神之手鐲,但是夕顏是三界之外的人,這太讓他吃驚了。夕顏的來歷是有些蹊蹺,可怎麼也想不到是不屬於三界之內的呀。
“是的,她不屬於三界,她來自未來……。”
“未來?”伊夫曼還是不太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知道她是可以幫助你解開封印的人。”
“那,另一隻手鐲在哪呢?”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在特古那?”
“是的。原本那隻手鐲是母親給她親手塑造的陶嬰身上的,但是夢茵卡愛上了特古,甘願為他犧牲一切,手鐲自然就轉到了特古身上。特古如果愛夕顏,肯為她犧牲生命,那麼手鐲會自動轉到夕顏。擁有兩隻手鐲的夕顏,就可以召喚出巨蛇阿波斐斯了。”
“可是,到底怎樣用手鐲取出太陽之眼呢?”
“你問得太多了,到時我自會告訴你。”
“母親?”
那芙魯雷有些厭煩了,這可不像平和的那芙魯雷,伊夫曼不由得有些奇怪。
“哦。”感覺自己的失態,那芙魯雷稍微整理了自己的心情。
伊夫曼的心底還有個很重要的疑問,在心裡醞釀了很久,躊躇著要不要說,可是如果不說,這個疑問就一直困擾著伊夫曼,讓他無法成眠。
那就是他的身世之謎。
也許這個問題很是唐突,但是伊夫曼卻無法再將它隱藏在心。
“母親,我的是你的兒子嗎?”
“什麼?”伊夫曼的問題,那芙魯雷顯然沒聽懂,她也無法理解自己的親子竟然會問出這樣荒唐的話。
“我是不是母親親生的?”伊夫曼走上前去,輕輕跪在那芙魯雷身邊,將頭靠在母親的腿上,他的內心是那麼渴望著那芙魯雷的答案。
“荒唐!”那芙魯雷毫不留情的甩了伊夫曼一個耳光,狠狠的,白皙的臉龐立刻顯現鮮豔的紅指印。
“伊夫曼,你是母親十月懷胎生下的呀,你怎麼可以懷疑你的母親,我這顆愛你的心,你看不到嗎?”雖是一時氣憤打了伊夫曼,但是那芙魯雷馬上就心疼得摸著兒子的臉。
她是那樣愛著她的兒子,忍受十月懷胎的辛苦,帶著對心愛人的懷念,那樣的生下了伊夫曼。他是她人生的希望,是她活下去的動力。為了他,她不惜親手毀了自己製造的陶嬰,更將特摩斯引上了死亡。為了他,她甘願接受神的懲罰,並默默忍受了伊夫曼十年的誤解。
十年,與親子不能相見,伊夫曼可能體會這顆慈母的心。
如今,她深愛的兒子竟然質疑自己母親的身份,她終於憤怒了,忍不住動手打了他,平生第一次打他,以至於剛出手就後悔了。
“我真是母親親生的?”看那芙魯雷的神情,伊夫曼無法懷疑她話的真實性。
“是的,你是我兒子,是我的兒子。”那芙魯雷將伊夫曼緊緊摟在懷中,感懷的淚水如珠般滑落,燙燙得流在了伊夫曼臉上,也留在了伊夫曼的心中。
“母親,你是太陽一族嗎?”伊夫曼感受到母親那顆脆弱的心,小心謹慎地說道。
“我當然是太陽一族,我的母親是哈特舍特謝普女王,她是太陽一族,我當然是了。”提起自己半神的高貴身份,那芙魯雷還是引以為豪的,雖然她並不喜歡自己的母親,甚至於有些恨她。
“母親懷我是在太陽城內感石而孕嗎?”
“什麼是感石而孕,我此生沒有去過太陽城呀。”
那芙魯雷自認是太陽一族,卻連太陽一族如何繁衍後代的事都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剛舒緩的心此刻又提起了。
“母親,難道你不知道,太陽一族,不論男女都是不孕的嗎?女子成年後,想要後代,必須在太陽城內的拉神神像前感石而孕。”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那芙魯雷第一次聽說太陽一族竟然是不孕的,她的驚訝程度絲毫不亞於伊夫曼。
“母親,你不知道嗎,我在太陽之城曾看過聖女的遺書。我念給你聽……”伊夫曼從懷中掏出那封死亡塔內的遺書。
“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
聽了聖女的遺書,那芙魯雷覺得自己要瘋了。
一向自以為能預知過去與未來的她,突然,對自己過往的一切產生了懷疑。
究竟什麼是真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