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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顏的不信任,使安赫的心墜入冰冷的深淵,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一向沉默的圖比婭竟然回當著他的面說些莫須有的話來冤枉他,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圖比婭,你什麼時候看見我上冷宮了?”安赫輕輕試幹脣邊的鮮血,敏銳的目光掃向圖比婭。
“什麼呀,我不知道。”看著安赫的眼睛,圖比婭一臉的委屈和無辜。
“還不肯和我說實話嗎?”安赫輕嘆了口氣,溫柔的手拂過圖比婭的發,那一瞬間,圖比婭有些動容,可是很快如流星般一閃而過。
推開安赫的手,圖比婭無可抑制的大笑起來:“哈哈哈,是,我是有意這樣的,因為我恨你,我恨你,安赫!”
彷彿第一次認識圖比婭,安赫的目光是那樣陌生,眉揉成一團,化也化不開。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好了?”
“安赫,從底比斯開始的再次相見,你試著用心去了解我,去愛我嗎?”閉著眼睛回憶以往,圖比婭覺得有些諷刺,又有些好笑。
“你的眼睛從那時開始就只有夕顏一個人了,還有你的心再也沒有我的位置了,你沒有發現嗎,除了同情和內疚,你給過我什麼,安赫?”
“我們的愛,曾經的誓言,你都忘了嗎?”望著昔日的愛人,以往的甜蜜觸動了圖比婭心中那最柔軟的部位。
安赫無語,對夕顏的愛是來的太快,還是對圖比婭的愛去的更快,安赫不知道。也許夕顏早已潛移默化的進入安赫的心,填滿了安赫的心。安赫以為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和圖比婭,可是他卻不知道他的眼睛早已洩漏了它心底的祕密。
“對不起……”舔了舔發乾的嘴脣,安赫乾澀的吐了這麼一句,現在他也只會說這一句。
“呵呵!”看著安赫。圖比婭的眼裡滿是失望。“安赫,你就只會說這一句嗎,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麼用?”
“誰來還我的愛,我的清白,我所受的屈辱,是一句對不起可以抹煞的嘛。我還能回到從前嗎?不能!”圖比婭說著說著,兩行清淚順著腮邊滴落,如珍珠般耀眼,讓安赫不敢直視。
“我從來都沒有病,以前在底比斯王宮裝傻,是為了活下去。重遇你後,市為了留住你的心,讓你在我身邊。可是,夕顏來了,你一切都變了!你的眼中只有她,將她帶進宮,和我結婚的想法也動搖了!”
“你!是你騙走了伊夫曼?”安赫不可置信的看著圖比婭,想從圖比婭口中聽到否定的回答。
“是,是我叫人做的。我要夕顏恨死你,我得不到的東西,我也不會讓你得到,哈哈哈哈!”圖比婭笑得很恐怖,彷彿變了一個人。
“我會找到的她的,也會幫她找到伊夫曼的。”安赫沉默著,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眼神悠遠而深沉。
“不,你沒有機會了,安赫。等你醒來時,她早已離開了米坦尼。你做的一切都是枉然,哈哈哈!”
“你對我做了什麼?”感覺睡意在一點一點吞噬自己的意志,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也沒什麼,只是早上在你喝的水裡下了一些迷藥,現在開始發作了。”望著安赫那越來越不支的表情,圖比婭脣邊漾開了一抹詭異的笑容,絕美卻又致命。
安赫慢慢的倒下,倒下前腦中閃現著一些零碎的片斷。
那是關於圖比婭美好的回憶,那個在河邊,在青青草地上,總愛拿著一朵花,對著他笑,那樣無暇純真的笑容,比世間任何東西都要美,可是她只能成為過去了。
以前的圖比婭已經死了。
*
雖然對艾姆特諸多刁難,可是自從那晚上自己拒絕和艾姆特談結盟的事,這一天,涅可淪王都沒有見到艾姆特,連帕迪亞都不常見,每次見他都神神祕祕的,好像有什麼大事瞞著他。
涅可倫王起了疑心,便派了手下偷偷的跟上了帕迪亞,偷聽到了艾姆特和帕迪亞的談話。那人急急地回去稟告涅可倫王。
“王,艾姆特囚禁了埃及的二王子伊夫曼。”
“伊夫曼,那個埃及原本的繼承人,因為違背了神意而被哥哥特古取而代之。特古登上王位後,伊夫曼就失蹤了。想不到到了艾姆特這老鬼手中。這老鬼想和我結盟對付埃及,可是手裡有那麼大的籌碼,竟然對我藏著掖著。這筆賬,我要和他好好算算。”
“王,伊夫曼已經不是埃及的繼承人,還有什麼價值呢?”那人不明白涅可倫的意圖,小心地詢問著。
“你懂什麼,伊夫曼在特摩斯王在世時十分受寵,這幾年王更是放了好多權在他手中,而且他在埃及軍隊中也很有威望。”涅可倫嗔了那人一眼,滿是不滿。
畏於涅可倫王的目光,那人縮了起來,不再言語。
涅可倫王一向過於自信,或者是太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艾姆特的智慧,他竟然沒有懷疑這訊息來得過於容易,而且如果艾姆特真的想藏起伊夫曼,又怎麼會露破綻給他呢。可惜,這一切,涅可倫沒有去想。
他直接衝去找了艾姆特,見到涅可倫王,艾姆特因涅可倫王的突然出現顯得有些驚慌失措,那種不自然又有些害怕的表情,讓涅可倫王的感官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艾姆特將軍最近忙什麼,我可是一天都沒見著將軍了。”攤牌之前,客套話總會先說一下。
艾姆特輕笑了一聲,緩解了剛才緊張的情緒,說道:“哦,沒什麼,是米坦尼國的一些小事,因此怠慢了王,在這裡向王致歉了。”
看艾姆特並沒有鬆口,不想浪費時間的涅可倫王,單刀直入地說道:“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埃及的伊夫曼王子也成了米坦尼的私事?”
“伊夫曼王子?”雖然心中暗喜涅可倫已經上了圈套,但是艾姆特聽到這名字時還是要表現出極為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神情。
“什麼伊夫曼王子亞,我不知道。”艾姆特滿口否認。
“哼”涅可倫王顯然對此回答不滿意,冷笑一聲,用他那陰陰冷冷的目光注視著艾姆特,接著道:“因為艾姆特將軍結盟的誠意,我才從亞述趕來。既然艾姆特將軍凡事都對我有所隱瞞,不肯坦白相告,那我留在此地又有何用,結盟之事就此作罷,我想亞述也該自己單獨解決事情了。”
用解除結盟和亞述獨立來威脅艾姆特,涅可倫相信還是非常有震懾力的。雖然手頭有伊夫曼這張牌,但是艾姆特想一個人吃掉埃及那時痴心妄想,更何況亞述要獨立的話,後院起火,艾姆特哪還有精力來對付埃及呢,相信艾姆特不是傻瓜。
誰都不願意兩敗俱傷。
正當涅可倫生氣,拂袖而去時,艾姆特無奈地喚住了涅可倫王。
“是,伊夫曼是在我手中。”說完,艾姆特重重地嘆了口氣。
旋即一笑,涅可倫王道:“我要伊夫曼,把他給我。作為我們結盟的條件。”
艾姆特無語,表情極為為難。
“如果不行,一切免談!”涅可倫王逼艾姆特表態,當然他知道艾姆特會答應的。他是聰明人,不會因為伊夫曼失去一個朋友,而多一個敵人。
沉默了許久,艾姆特終於鬆口,乾澀地說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