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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會在特古王子那,她不是王的王妃嗎?”面對夕顏的盤根問底,賽美蒂嬤嬤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孩子那點心思她還不清楚嗎,雖然她能逃得過伊夫曼王子的劍,未必逃得過特古王子的魔爪呀,怎麼就這樣倔強呢,難道她真的不怕,不怕死嗎?
“她只不過是個失寵的妃子,而王的後宮佳麗無數,失寵了就在宮中一點地位也沒有了。王有的賞給大臣,有的就在宮中終老。有的妃子想重新獲得寵愛,想盡辦法去勾引迷惑伊夫曼王子,可是王子最討厭年輕貌美的女人了,所以這些女人通通都被王子殺掉了。而圖比婭來了大概一年,只得到了王半個月的寵愛,她整日鬱鬱寡歡,精神有些失常了。而特古王子那需要很多很多的美女,他看上的女人一夜之後,第二天必定橫死於**。後宮所有的人都怕那個地方,怕特古王子,在特古王子那的女人都是宮中最無權勢,最不引人注目的人。而圖比婭只能是個失寵的戰俘,精神又有些瘋瘋癲癲的,於是,她就派到了特古王子那。宮裡的人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她吧,我在宮裡已經很久很久了,宮裡的事誰能有我清楚呀。”賽美蒂嬤嬤後兩句話說的十分感慨,彷彿歲月在滄桑中流走了。
賽美蒂嬤嬤的一番話,讓夕顏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曾無數次想過圖比婭在宮中的境況,比如在宮中失寵,象被打入在類似中國古代冷宮的地方,可是真實的狀況遠比夕顏想的糟糕,因為那裡是無間地獄!!
夕顏此時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安赫王子知道不知道,是呀,他知道圖比婭正在生死邊緣徘徊嗎,自己應該告訴他才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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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赫王子的住處。
“打聽到了?”
“對不起,王子,圖比婭好象憑空消失了,誰也不知道她在哪,我花了不少錢,買通宮裡的人都打聽不到。只知道圖比婭很早很早就失寵於埃及王了,很少人知道她。”邁肯恭敬地回答。
“那她會在哪呢?”安赫王子此時心急如焚。從沒有象此刻那樣渴望得到圖比婭的訊息,從沒有象此刻那樣渴望馬上帶圖比婭走。他只想儘快離開底比斯,讓夕顏離開那可怕的王宮。
“或許王子可以去問問夕顏,她畢竟在宮裡,讓她幫忙打聽一下,或許是宮裡的人有所忌諱,而不敢向外人道來。”
問夕顏嗎,自己還能去見她嗎,上次看著夕顏離去,自己傻呆呆在那站了一天,盯著那灘血。
也不知那傷好了沒有,安赫王子的心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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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些療傷的藥,安赫王子又一次站到了王宮的西門外。
太陽快要落山了,夕陽斜斜地照在安赫王子的身上,他一個人孤獨地站著,夕顏看著,心裡有著無限的哀傷。
“你來了呀。”夕顏幽幽地說道。
“恩。”安赫見了夕顏,滿腹的話不知如何說起,突然第一次感覺兩人人有了距離感。
安赫有些不安。
“我也正有事找你呢。”
“是嗎?”
“我打聽到圖比婭的訊息了。”
“什麼?”安赫王子很是激動,一把大手不由地抓住了夕顏的雙肩,渾然忘了那曾是夕顏的傷。
夕顏苦笑著,圖比婭在他的心中還是那樣重要呀。每次提到圖比婭他都會很激動,失去了常態,不再是那個溫溫文文的安赫了。
他從來沒有注意過自己的傷嗎,看來他連那個惡魔也不如呀,他至少還能發現自己的傷,那天他的手就那樣溫柔地劃過自己的臉,想到此,夕顏的臉一陣燥熱。
呸呸呸!自己怎麼會想那個惡魔呢,在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回味突來的甜蜜就猛然潑了一盆冰水的惡魔,自己怎麼拿他和安赫王子相比呢,那簡直是在汙辱安赫王子。
夕顏輕捶自己的腦袋,讓它清醒清醒。
她的臉竟有了潮紅,眼神迷茫,她在想什麼呢,在自己的懷中她竟失了神,第一次呀,在自己的懷中,想著別人,安赫的心不由地妒忌起來了。
安赫自己可能也不清楚,從什麼時候開始,夕顏的一舉一動已經在牽引著他的心了。
圖比婭的一切矇住了他的心。
“她在特古王子那,也不知是死是活。”夕顏低著頭,小聲說道。
特古王子,那個凶殘,專殺宮女的埃及大王子。圖比婭怎麼會在他手上,那圖比婭……安赫王子不敢往下想,脊背嚇出一身冷汗。
夕顏不敢往下說了,難道要告訴他圖比婭頭腦已經不清醒了,那麼愛圖比婭的王子能受得住打擊嗎?
“我會去找她的,一定能找到她的,你放心!”
夕顏說了什麼,安赫已經不知道了,腦子裡亂成一團,滿是鮮血淋淋的圖比婭的臉。
也不知道夕顏什麼時候走的,當安赫回過神來,夕顏已經不在了。帶給夕顏的藥也忘了拿出來,依然躺在他的懷中。
安赫又在那傻傻地站了一夜,說不出為什麼,只想那樣站著,那樣心裡才會舒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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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古王子的寢宮
夢茵卡王妃酥胸半露,懶懶躺在特古王子的懷中,一雙玉手緊緊環住特古王子,嬌豔欲滴的脣貼在特古的耳邊。
“有心的感覺真好!哈哈哈……”夢茵卡花枝亂顫地笑著。
“每次都要向我炫耀嗎?”特古有些不悅。
“是的,你怎麼會了解這種痛快的感覺,一個真正人的感覺!”
“哼,你的手伸進你父親的胸膛的時候,你有沒有一絲猶豫,你有沒有覺得愧疚?”特古的臉青的可怕。
“你!”夢茵卡臉色瞬間變了,從特古王子懷中站起。
“你幹嗎老提這件事!”夢茵卡狠狠說道。
“那你為什麼老向我炫耀!”特古反駁。
“生氣啦?我也是想讓你高興高興呀。”夢茵卡又柔聲起來,坐在特古王子的腿上,撫摩著他的臉。
“有了心,你就可以重新站起來,還會有不死不滅之身,我們可以一起統治埃及,如果可以找到哈特舍特謝普女王我們就可以擁有她的神力,永遠統治這個世界,哈哈哈哈……”
好有野心的女人呀,像當年的哈特舍特謝普女王一樣。可是真的能永生嗎?這不是特古在乎的,他在乎的是這雙腿,他想重新站起來。
十年了,這條腿廢了十年了,本來他可以是埃及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本來他可以燦爛地活在陽光下,可是他只能躲在這個陰暗的地方,過著沒有天日的生活。他是那樣害怕別人嘲笑的目光,一個沒有用的廢人,一個沒有心的陶嬰!
“你已經能完全控制它了嗎?”
特古的話每次都那樣尖銳,同樣命運的兩個人相偎,互相取暖,可總是彼此傷害,互揭傷疤。
夢茵卡的心又一次痛起來。
是的,自己還不能完全控制它,自己的心還會痛,還會不由自主的傷心流淚。
特別是在碰到那個黑黑的女奴時,自己的心第一次痛得那樣厲害。
“那是你妹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特古王子道。
“什麼?”夢茵卡眼前立刻浮現了那個面板黝黑而又粗糙的女奴。怎麼可能是夕顏呢,雖然夕顏不如自己美麗,也絕不是那副醜模樣。
特古王子眼前也浮現了夕顏的模樣,那撲在他懷中痛哭流涕,叫他“姐姐”的可笑女孩。是的,一個很好玩的女孩,特古王子的脣邊不由地露出一抹笑意。
“那個黑醜的女奴,怎麼會是我妹妹!”
“妹妹?叫得這麼親,可別忘了你可是親手殺了‘你們’的父親。”特古王子特意把那個“你們”兩個字念得很重。
“你!”夢茵卡氣得渾身哆嗦,美麗的臉也有些變形。
“哼,你裝什麼清高,雙手染滿了鮮血,有什麼資格說我!不要忘了,你的命運也將同我一樣,哈哈哈哈……。”夢茵卡肆無忌憚地笑著,笑著,連著淚水,美麗的眸子閃著逼人的寒氣。
是的,特古王子微微閉上雙眼,痛苦的表情。自己也將會和夢茵卡一樣,誰要他們都是別人製造出來的陶嬰。
無從選擇的命運。
給予他們骨、肉,使他們有了生命的人,給予他們血,使他們得以長大的人,他們將最終殺了那個人,取得他的心,成為真正的人,成為永生不滅的人。
“她是你妹妹,她手上有女王的鐲子。”
“女王的鐲子!”夢茵卡眼睛一亮。
“有了女王的鐲子,有了我妹妹,你就可以得償所願了,即使那人是受神庇佑的埃及王!”夢茵卡眼底佈滿殺意。
是呀,自己可以得償所願了,終於等到機會了!
“圖比婭,出來伺候王妃!”
不一會,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了,臉上掛著淚珠,眼圈紅紅的,顯然剛哭過,梨花帶雨,更顯嬌嫩。
不愧是米坦尼國的第一美女呀,果然可人憐,特古的手不由地捏了捏她粉粉的臉蛋。
“啊!”圖比婭臉色大變,眸子裡說不出的驚恐,低著頭,不敢看他。
“哼,這麼久了,還捨不得殺她?”
“吃醋了?”
“她也配?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留著她,為什麼不乾脆殺了她,你知道她……。”夢茵卡欲言又止。
“很好玩,我不想這麼痛快殺了她,我要留著慢慢玩。”特古的手再一次停在了圖比婭的身上,這次他捏的是她的胸,他用力地捏著,白白的胸脯立刻紅了一片。
“你怕了,她早就神志不清了。你可不是那麼膽小的人,還是你那顆心突然‘善良’起來了,哈哈哈……。”
“你!”夢茵卡匆匆理好衣服,甩手出去,背後仍是特古王子那放肆的笑聲。
“哈哈哈……。”
在漆黑的夜,空寂的大殿,那笑聲是那樣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