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情看著安侱也的表情,“你知道了?”她低垂著眼簾。
“為什麼要打掉他。”安侱也眼睛微微有些溼潤。
初情吃驚的問,“什麼?”
安侱也再一次強調,“為什麼要墮胎。”
“我”,初情想說自己沒有,可是他這樣以為也是挺好的,至少離婚時沒有牽掛了。
韓室幀到的時候,看見兩個人正在僵持著,他馬上跑過去,拉開安侱也,“你別這樣,孩子沒事。師姐告訴我初情只是來做產檢的。”
安侱也看向初情,想要聽到她的確認,初情卻只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安侱也趕緊追上去,一開口就是質問,“為什麼你懷孕不告訴我,兩個月,你有那麼多的機會,為什麼要瞞著我。”
“有必要嗎?反正我們馬上要離婚了。”初情倔強的仰著頭。
“離婚,你覺得你懷著我的孩子我會讓你走嗎?”
初情用力甩開安侱也,“所以我才沒告訴你,安侱也,在你身邊這麼久了,我真的很累,我每一天看著你,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嗎?你不懂,剛懷孕的時候,我開啟鞋櫃想找一雙平底鞋卻找不到,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曾經說我穿高跟鞋的時候更配你。所以曾經那麼愛講求舒服的我,為了你寧願每天穿著10公分的高跟鞋。可是你又為我做過什麼?”
“有時候,自私的想,如果有了你的孩子,會不會你就會一直和我在一起,可是真的有了你的孩子的時候,又不忍心拿孩子來拴住你的自由。安侱也,這樣的我你一定覺得很可笑,很卑賤吧。”
初情哀傷的眼神刺痛了安侱也的心,他再也忍不住了,管他什麼時機不時機的,他現在就要初情明白自己的心意,“沐初情,我愛你,比你愛上我更早的時候,我就就已經愛上你了,只是小時候父母的陰影讓我分不清愛是什麼,現在我慢慢明白,我愛上你了。”
初情冷笑一聲,“是因為我懷孕了嗎?所以你才這樣說的,因為爺爺想要一個重孫子,所以你就昧著良心說出這種話,你想用這種方式留住我?安侱也我真的怕了,你利用我就算了,可是請你別利用我的孩子。”
“沒有,我沒有想要利用你和這個孩子得到什麼,我只是真心的想讓你知道,我愛你。”
“你愛我,那蘇苒妃呢?安侱也,你別騙自己了,”初情指著安侱也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愛我,你對我的感情最多就只有愧疚,對蘇苒妃的才是愛。”
初情這樣固執的以為,讓安侱也不知道從何解釋。他十分氣憤,以至於口不擇言,“對,我承認我愛她,自始至終我真正想在一起的人只有蘇苒妃,這下你滿意了吧。”
雖然初情早就意識到這一點,可是當安侱也親口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初情的心還是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她抬起頭望著安侱也的眼睛,這個眼神就像是看進安侱也的心裡一樣,隨
即她嘴角微抬,留給安侱也一個美到極致的笑容,只是那個笑容伴隨著眼角的淚花,一併印刻在安侱也的記憶裡。
良久,初情輕聲說,“安侱也,我真的有傻傻的等過你。可是我現在不想再傻,也不想再等了。你放手吧。”她的聲音就像是風拂過髮絲一般的輕盈,可是她的話卻像冰雹一樣一字一句地砸在安侱也的心裡,既冰冷又痛苦。
安侱也看著初情決絕離去的身影,他後悔為什麼自己沒有早早表白,自己到底在驕傲什麼,他氣憤的一拳砸在旁邊的樹上。手上慢慢染上鮮紅。
安侱也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該如何留住她。
快下班的時候,安侱也來到初情的辦公室,“我有點事想和你談。坐我的車走。”
初情沒看他,“我要加班。”
“好,那我們就在這談。如果你想要離婚,我給你兩條路,一條是你生下孩子之後,孩子留在安家。另一條路......”安侱也握緊拳頭,繼續說,“你打掉這個孩子,我就同意你離開這裡。”
這就話就像是一道悶雷直直地打在初情的腦門,她猛地抬起頭,想要說什麼卻只是動了動脣,她有想過安侱也會要求把孩子留在安家,可是她沒有想到安侱也竟然會讓她把孩子打掉。一顆心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其實只要她注意看下安侱也,就會從他緊握的拳頭就會發現他也在掙扎,其實安侱也是在賭,他賭她捨不得這個孩子。
良久,初情反應過來,她顫抖的合上手裡的檔案,“虎毒還不食子,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陰毒。”
“現在你發現了,你覺得我有可能讓安家的骨肉流落在外嗎?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別想耍花樣,你知道我的手段。”
初情渾身發抖,她抱著自己的身體,想要取暖,可是這種冷是從心底裡散發出來的,根本無濟於事,她不敢相信他會這樣對自己,也不敢相信他會這樣對這個孩子。
她趴在桌子上無助的哭泣,門外的安侱也透過門縫看著這一切,很心疼可是卻也必須這樣,因為只有這樣初情才會顧忌著孩子不會離開,其實他怎麼捨得讓初情去墮胎,這個孩子也是自己的骨肉,更何況這個孩子是屬於他們倆的。所以他只能狠下心來做出這個決定。
三天後,安侱也來到初情的辦公室,“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讓我親手殺死我自己的孩子,我做不到,我沒辦法剝奪他生存的權力,所以我會生下他。即使以後我可能不會見到他,可是隻要知道他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活得好好的,我作為他的媽媽也會很開心的。”
聽到這些,安侱也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下來,這個賭他贏了,他把手裡的協議書放在初情面前,“好,那你就把這份協議簽了。”
初情看了一眼,把它放在一邊,冷眼看著安侱也,“沒想到你結婚要和我籤協議,離婚還要和我籤協
議。你不累嗎?你每天公司裡那麼多合同要籤,難道你還沒簽夠嗎?”
“我也覺得挺悲哀的,沒想到我們倆的關係竟然要靠這些協議來維繫。”語氣裡帶著點曖昧與調戲,不難看出,她決定留下來令他很高興。
初情懶得看見這張臉,快筆一揮在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安侱也看著協議書上“沐初情”三個字,心裡有點小雀躍,剩下的7個月,安侱也有信心可以再次俘獲初情的心。
晚上,初情進門脫了大衣掛起來,不經意間瞥見鞋櫃裡的高跟鞋全部換成各種樣式的平底鞋。“劉嬸,我的高跟鞋都去哪了?”劉嬸趕緊走到初情身邊,開啟鞋櫃看了一眼,“侱也回來的時候,在這裡鼓搗一通,要不然你問問他吧。”
正巧被下樓的安侱也聽到,他走到初情身邊,“不用問了,都讓我扔了。以後你就穿這些平底鞋就行。”安侱也的聲音透著一些小雀躍,就像是小狗把主人扔出去的飛盤調回來,求主人誇獎一樣。
初情就像是沒聽見一樣,面無表情地從他旁邊經過,安侱也轉身圈住初情,把她包在自己懷裡,在她耳邊呢喃,“劉嬸在呢,別給我露餡了。”
“你放開!”
安侱也固執的享受這一刻,哪怕是強迫至少她在他懷裡,他還能真切地抱著她。
“我保證不露餡,你弄痛我了,趕緊鬆開。”
安侱也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初情,“侱也,初情趕緊過來吃飯了。今天的飯全是他做的,我啊今天算是享福嘍!”劉嬸笑嘻嘻的看著黏糊的兩個人,忍不住出聲提醒。
安侱也推著她的肩膀往餐廳走,“你看,都是你愛吃的,有尖叫小炒肉,番茄雞蛋還有土豆絲,你嚐嚐。”
初情狐疑的看了一眼安侱也,雖然她實在不太相信安侱也的廚藝,可是看著安侱也期待的眼神,她還是猶豫著動了筷子。“味道不錯。”
吃到一半,初情感到胃裡一陣翻湧,她捂著嘴快速跑向衛生間,劉嬸馬上起身想跟著去看,被安侱也阻止了,“劉嬸你先吃,我去看。”
安侱也緊跟著初情,看到初情痛苦的表情,“有這麼難吃嗎?你至於吐成這個樣子嗎?”
初情轉頭看見安侱也滿臉委屈,傲嬌地說,“不難吃,只不過我女兒不愛吃你做的飯。”
“你怎麼知道是女兒,萬一是兒子呢?”
“那我也愛他,只不過我更愛女兒,所以希望她是女兒啊。”
吐過之後初情從衛生間出來,劉嬸馬上走過去,“初情你怎麼了?”
初情已經吐得虛脫了無力回答她,安侱也在旁邊解釋,初情趕緊掐了他一下,安侱也知道她的意思,對劉嬸說“沒事,她腸胃不好,再加上今天沒有好好吃飯,所以就這樣了,一會你幫忙把胃藥找出來就行。”
她剛抱著初情躺倒**,正巧這時候劉嬸來敲門送胃藥,“劉嬸,初情經常犯胃病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