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破案了，”刑天慢悠悠地飲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趙紙龍與高俅私交甚好，你應該能夠從中得到些重要線索，二十年前的那件案子他們兩個可是直接的主謀……”
“可惜的是趙紙龍讓人劫殺了……”貝貝嘆了口氣，看來刺殺趙紙龍的還真是另有其人。
“現在你猜到是誰下的手了吧？”
“不高不出，不低不成。”貝貝說罷，與刑天一同大笑起來。
“如果真的照刑伯父您的預測，我順利地破解了案子，殺了高俅、趙紙龍等人，那有什麼意義呢？”貝貝明知故問地問了一句。
“案子終結，高俅、趙紙龍等人成為替罪羊，ZY嘉獎，青去直上。”刑天替貝貝YY起來了。
“現在高俅、趙紙龍已死，但案子並沒有真正終結……”貝貝停頓了下，又說道：“也就是說，真正的主謀是另有其人……”
“這就是第三個問題。”刑天的面色顯得有些沉重了，“還是先說那些殺手吧！”
“那些殺手的確是出自那個‘組織’，不過，是……有人借用給我的……”刑天說到這裡，臉色明顯有點不自然了，便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大口。
“什麼人？”貝貝連忙問道，難不成是終極BOSS要出來了？？？應該很有可能。
刑天的茶杯送到了嘴邊，還是又放下了，嘆息道：“你老子的老子。”
“是……老李？？？！！！”貝貝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同時身上閃過一絲電流，難道……難道這一切是真的？！在殺高俅的時候，那混蛋曾向貝貝說起過，他說那件案子的主謀就是自己的那個爺爺，前任的ZY軍委副主席。當時貝貝並沒有太相信，可是現在，刑天竟然告訴自己那些殺手是自己的爺爺派給他的，這無疑等於是傳遞了一個很有價值的訊號，不管高俅說的是不是真相，老李與這件事絕對是脫不了關係的。
而且，從刑天說話時的語氣與神情來看，他身後的那個人應該就是真正的BOSS了，而且這是一個非常有權利的人，權利大到可以超脫阻止ZY的調查，可以讓自己的手下成為一國JY部長、京城第一神捕外兼國安局局長……
“對你老子禮貌點！”刑天沒好聲地白了貝貝一眼。
“他怎麼會有那些殺手的？”貝貝壓制著心中諸多的擔憂，問道。
“這是第三個問題。”刑天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端起他的茶杯，用茶杯蓋挑撥著溫熱的茶葉，過了許久才抬起頭，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想知道？”
“做夢都想知道。”貝貝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二十一年前，ZY高層英明決定實行改革開放，在劃定一系列經濟特區之後，高層又決定儘早下撥在當時總額達100億美元的資金，用於分批購買美國國債，以取得美國方面的好感，在經濟上放鬆對Z國的政策……但當時的XY內部，有一股力量對此舉極為反感，那就是ZY高層中的鷹派，軍武出身、身經百戰的他們把這程做法看成是向美帝國主義投降的
軟弱表現，因此一直極力抗議……”
“幾個月後，在個別領導人的強烈堅持之下，ZY還是勉強通過了這一決議。同時，ZY方面為安撫剛剛結束動亂的廣大人民，對地利不佳的中原地區進行了高瞻遠矚的改造，ZY方面以建設中原經濟特區的名義開了個國內最大的專項支票，許諾向以河南為中心的中原地區下撥10億資金……”
“然而，就在鉅額資金對外交易的時候，存放於ZY銀行之中的100億美元現金卻不翼而飛了……ZY領導人發火了，隨後，便以下撥資金被貪汙的名義，公開進行調查。為了對美國方面有失交待，ZY高層便把原本用於建造中原經濟特區的10億美元資金拿來購買了美國國債……”
“為了對中原地區有所交待，同時也為了不至於引起廣大百姓的不滿，ZY高層便只對外宣佈了下撥用於建造中原經濟特區的10億美元專項資金被貪汙一案，而絕口不言那100億美元之事……這就有了後來我出面調查案件。”
原來當年竟然還有這樣的黑幕，貝貝聽罷，不覺直搖頭，看來這地方確實不是多麼乾淨的。“100億是怎麼丟的？”
“你爺爺是鷹派的代表人物，他聯合了很多人，像高俅、趙紙龍、趙紙虎等等，費了好大工夫才從ZY銀行把那筆錢給掏空的……”
“應該還有蘇家的人吧？”貝貝不禁問道。當時面見蘇老爺子時就覺得他也是應該多多少少內幕的，看來他極有可能也參與到了這裡面，畢竟他當時就是ZY銀行的副行長了，沒有個銀行內部的大人物作內應，怎麼可能那麼順利就拿走那麼重要的100億呢？
“不清楚，”刑天搖了搖頭，看樣子他真的是不知道，“具體的只有問你的老爺子了，別的，沒幾人是明白的……”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ZY就不管？”
“怎麼不管？”刑天瞥了貝貝一眼，慢騰騰地品起了茶：“他們不是讓我出面調查麼？”
“你怎麼也和他們是一夥的？”貝貝所說的他們，很明顯指的就是老李他們那些“犯罪分子”。
“我參加過越戰，知道自己的兄弟死在自己身邊是什麼滋味。我很敬佩你爺爺，他是個英雄，是個男人……”
“所以你直接被他收買了？”貝貝多少有點不屑的意味，即使老李確實是為了國家著想，但這樣做無論怎麼說都是犯罪，尤其是刑天，貝貝心中的京城第一神捕，竟然公然做出那樣的判決，怎麼也不能說服貝貝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畢竟那是對他自己神聖職業的侮辱。
“你知道你爺爺用什麼收買我的嗎？”刑天沒有理會貝貝言語中的不屑，沉靜地問了一句。
“1個億？”貝貝開口調笑道。
“一把刀子。”刑天抿下一口茶，臉色沉重起來：“上甘嶺戰役時，你爺爺和他一個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與部隊走散了，身上沒有糧食，四處看不到煙火，沒有吃的，水，也只能從沼澤地中取……後來你爺爺的好兄弟快不行了，為了不連累你爺爺，他從身
上切下來一大塊肉，然後自己縱身投進了沼澤地……”
刑天說著，從身上摸出一把刀子來，看上去已經有好些年份了，鏽跡般般的，“你爺爺就是靠吃用這把刀子切下來的兄弟身上的肉才找到部隊的！後來，他拿著這把利刀衝鋒陷陣，在朝鮮戰場親手屠殺了八十八個美國鬼子……”
貝貝從刑天手中拿過刀子，雖然已經生了不少鏽，不過儲存很好，刀子一拉出來依舊是白光閃爍，刃身鋒利無比。貝貝從來沒有感覺到一把刀子身上竟然還有如此有血有淚的故事，手中的刀子重若千斤，肩上的使命也愈發的沉重……
刑天望了一眼貝貝，繼續說下去：“那個年代，熱血男兒哪個不視你爺爺為榜樣，一提起你爺爺的大名，誰不是熱血沸騰、發誓要踏平天下？！越戰的時候，我是你爺爺親點的一線副將之一，因為他要ZY完成第二代軍部的建造，所以不能親自帶領我們那些熱血青年重點沙場，但他卻一路把我們送到了鴨綠江！在鴨綠江畔，你爺爺把這把刀子交給了我，告訴我一定要為國爭光，上陣殺敵……”
刑天從貝貝手中拿過了刀子，繼續講道：“可惜我沒有你爺爺那樣的英勇，在越南戰場上，只空手屠殺了七十多個敵人……回去覆命的時候，我把這把刀子歸還了你爺爺，後來，在你爺爺的保薦下，我成為京城國情局第一任局長，專門負責重大案件的調查……”
“因此你就答應我爺爺，辦了假案？”貝貝從來沒有想過，那一個曾經被自己視為六親不認的爺爺，竟然有那麼輝煌的歷史，聽著聽著，貝貝心中的血液好像也要燃燒了……
“你爺爺拿著這把刀子送我的時候，什麼也沒有說……是人都會和我選擇的一樣！”刑天話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似乎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依舊會毫不猶豫地做出同樣的選擇來。
“再怎麼說，這畢竟是辦假案……”
“你到底明白不明白購買美國國債意味著什麼？”刑天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刀子，不滿地瞪了貝貝一眼。
“意味著美國可以對我們寬容一點，現在我們不都這麼做了麼，今天還有不下9000千億美元的美國國債，我們泱泱泱大國對美國國債佔有率是世界第一，佔一國外匯儲備總額的37%，等於中國GDP總額的約18%……”貝貝話音中誥了天大的無奈和不滿，他雖然不是很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看著那麼多錢流到美國，誰不心疼？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刑天為自己續上滿杯茶水，才接著說道：“現在我們國家有了實力，抗外資衝擊能力已經很強了，購買多少車錢都無所謂；但當時Z國的國情卻不能那麼做，那個時候Z國的經濟基礎太差，一切的制度都不完善，購買那麼多的美國國債那無疑是向美國稱臣，屆時大量外資Z國，我們的確會得到很大的發展空間，但卻逃不了最終的命運，那就是淪為美國的附屬，說白了，就是當代的殖民地，如同今天的日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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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