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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七書之卻月-----下卷 第四章 淒涼留侯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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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 第四章 淒涼留侯祠

ps:天氣半陰半晴,漫天黃雲。幾隻烏鴉低低掠過,沒有在此逗留的意思。它們都是精明的毛羽,知道這裡沒有祭祀,打不到秋風。滿院的荒草被斜陽鍍上金色,卻毫無金方之氣,微風一到馬上彎腰。除此之外,此地只有一名將軍難消的塊壘,一個青年隱約的不安和一個古代聖賢破敗的偶像。冥冥中若有留侯在,自當知道後人吉凶何在,歸宿何方。

王鎮惡悵然良久,跪下向著殘破的張良像磕了個頭:

“留侯在上,晚輩王鎮惡若能擊破強敵,此次回來,必當重修祠屋,令子孫世代祭祀不絕。”

剛要起身,鏗然一聲,塑像的一隻胳膊掉了下來,在地上砸其一團煙塵。

顯見是風吹雨淋日久,殘肢已經掛不住了。

只是它掉落的時機太過微妙。

王鎮惡面如死灰。

郭旭聽到王鎮惡的聲音越來越大。

看完沈田子的來信,王鎮惡當時就摔了茶碗。

軍人以服從為天職,最忌諱的就是下級和上級討價還價。眼下赫連勃勃已經把火燒到長安的眉毛邊了,沈田子作為北線主將,居然無視上峰命令,伸手要兵的同時,儼然已經在指揮各路。他既然已經把球踢回來,擺明了是不會主動出擊,而王鎮惡雖然官居司馬,名義上節制諸將,但也不可能拿鞭子抽一名方面大員去打仗,這件事還得在劉義真那個層面做出裁決,這就意味著實際拿主意的長史王修必須下一個不可違抗的終極命令。

王修把沈田子的信呈給劉義真,後者正在把玩一把鋒利的羌人羊頭柄小彎刀。隨意看了一眼,說要按我的意思,就在他的來信上直接批“放屁”二字。要麼趕緊出兵,要麼換個敢打的,廢什麼話。不過太尉交代了。要我跟各位前輩學習,不可以自專。權當做我啥都沒說,你們二位商量著辦吧。

王修是文官,劉裕留他做劉義真的長史,主要是看重他耿直穩重。眼前形勢,他雖有判斷。但涉及軍旅,還是主要聽王鎮惡的。拿過信又仔細看了看,抬眼看著王鎮惡:

“鎮惡你再想想,沈田子是不是也有點道理?”

王鎮惡其實非常贊同劉義真的意思,這個小傢伙還真是說到了點子上。雖然舌頭毒辣了一些。

“沈將軍的道理似是而非!大夏軍隊三路而來,但並沒有協同步調向心攻擊,而是分別卡住一個方向,其他兩路的用意是堵住我們的進出要道,只有赫連璝這一路是決意取長安的。不過就是直奔長安而來的赫連璝這一支,也不是銳意直進,而是邊走邊試探,要看看我們這支軍隊戰鬥意志是否堅決。假如他一露頭。我們就給他當頭一棒,他就不敢再輕舉妄動;如果打得足夠痛,大夏一年半載都不敢再冒險。這樣我們就有時間等來江東援兵。這個時候,取勝的關鍵是動作要快,攻擊要猛,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若是按照沈將軍的打法,怯戰畏敵,遲遲不進擊。夏兵氣焰會更囂張,關中老百姓也會懷疑我們的實力。等敵人壓在渭河一線,地利人心都失去。糧道也被切斷,再要想奮力一擊,就會困難很多。”

王修點點頭,說司馬說的在理。我就不明白,沈將軍在嶢關的時候,兵力比現在還少,卻能做雷霆之擊,擊敗姚泓三萬大軍,現在才過幾個月,就突然沒了稜角,這是怎麼了?

王鎮惡剛想開口說點啥,又咽了回去。沈田子這陣子喝濫酒玩女人不理軍務的細節,他是有所耳聞的。但人家都知道他和沈田子不和,這時候如果說沈的壞話,難免瓜田李下,有挾私報復嫌疑。

王修看他緘默不語,也突然意識到他的苦衷,但又不甘心輕易埋沒此事,乃傳令把使者宣來。

“你也是沈將軍的老熟人了,這次看到他,感覺怎樣?”

使者是長史府一名老資格的文吏,跟了劉裕多年,筆頭麻利,眼光老辣,熟悉軍中掌故,對這些將領的來龍去脈一清二楚,知道事關重大,不能不實話實說。

“沈將軍過去幹練麻利,是那種精明外露的人,這一回像是變了個人。我到他府上的時候,已經是日中,但還是等了好一陣才見到他,彼時他衣冠不整、蓬頭垢面,顯見是剛剛睡醒。口齒含糊,眼神迷離,嘴裡有酒氣,身上嘛......”。至此欲言又止,**地笑了笑。

王修說你在刺史和司馬面前奏事,公事公辦,有一說一,吞吞吐吐像什麼話話。

使者說沈將軍身上有明顯的脂粉味。

劉義真吐了吐舌頭。

王修看了王鎮惡一眼,發現後者不接眼光,索性直接問他:

“王司馬覺得沈將軍這樣還能帶兵出擊嗎?”

王鎮惡說耽於酒色當然有損將官的銳氣,不過沈將軍一向驍勇善戰,這一陣消沉不等於他就徹底變成了懦夫。真要是死命令壓下來,他被逼到牆角,自然會奮然有為。再說他手下那些幢主們都是熱血少壯,這幾年已經歷練得很能打了。一聲令下,不勞沈將軍自己衝鋒陷陣,他們自會踴躍衝殺。別的不說,光是太尉的愛將陳嵩,雖然目下還只是一個幢主,但我看他勇毅沉雄,帶兵有方,足以當個軍主來用。

王修說那你的意思是?

王鎮惡向著劉義真一拱手:

“就請刺史下一道嚴令,要他剋期出戰,務必親自帶隊,以陳嵩等精悍將領為前鋒,迎頭痛擊赫連璝,不負太尉重託,再立不世之功。這道命令可以公開。同時王長史可以送去一封密信,告誡沈田子必須戒掉酒色,振作起來,立刻迅猛進擊。否則將請示太尉,將他押送回江東嚴辦。”

劉義真點點頭,說王司馬這個主意好,暗地裡敲打了他,明面上也給他留足了面子。

王修卻有點猶豫。他倒是不反對王鎮惡雙管齊下的點子。只是擔心沈田子這種狀態,就算被逼出兵,也未必能以發起一個自己剛才所說的“雷霆之擊”。沉吟片刻,走到地圖面前,指了指代表沈田子的那面小旗,又指了指傅弘之那一面。

“沈將軍希望傅弘之將軍能揮兵策應。我覺得這好像也有道理。若是要一舉擊垮赫連璝,兵力強一點應該更有把握。”

王鎮惡仔細端詳了一陣地圖,心底稱了稱敵我眾寡輕重,自籌即便調動了傅弘之,其他兩路夏兵也不會趁機進取。要是速戰速決,它們更沒有機會。點點頭說這樣也好,兵少了打擊潰戰,兵多了我們就可以殲滅這股夏軍。只是目下形勢不同於嶢關之戰,彼時傅將軍是沈將軍的軍副,指揮排程沒有掛礙。現在他們平級,同為方面大將,手下兵力相當。傅將軍臨時加入後,兩強並立,若沒有一個統一指揮。萬一戰場上協同不力,怕是會給敵人可趁之機。

王修說我們一事一議,可以臨時指定此戰誰來節制。

王鎮惡說臨時指定,面服心不服,出工不出力。再說長史以為誰該在誰上?

王修突然意識到這是個很麻煩的問題。若沈在傅上,他擔心沈田子目前的狀態會導致主帥無能累死三軍;若傅在沈上。過去的部下突然翻到頭頂,又擔心沈因為心裡彆扭而怠工。傅因為礙手礙腳而施展不開。糾結半天,一攤手說我真的不知道誰該節制誰。

劉義真把那把小刀往桌子上一扔。說這個有什麼難的,就由王司馬你去統一指揮。你是我的司馬,主管軍務。太尉雖然沒有明說,實際上扛著節制諸將的擔子。現在既然兩軍會合,你不去統轄的話,誰還更有資格?

王修眼前一亮,熱切地看著王鎮惡。

王鎮惡其實知道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自己並非沒有想過,但是一涉及到沈田子,其間就有很多牽絆。他手下的軍隊,要拱衛長安,確保劉義真安全,不能輕易離開駐地。他若去統轄沈、傅兩軍,除了貼身親兵,一兵一卒都帶不去。如此一來,等於在兩支勁旅頭上天降一個空手主帥。流血流汗出力氣的是沈、傅所部,發號施令的是他王鎮惡。如果打贏了,沈、傅二將固然也有戰功可得,但在太尉劉裕來看,自然是主帥王鎮惡臨危受命、指揮有方,這樣一來,沈田子會非常不快,傅弘之也高興不起來。如果打輸了,王鎮惡固然指揮無能,可沈田子也難辭其咎,尤其是他已經留下了沉迷酒色、鬥志消沉的把柄。總之,此行不但不能解開他和沈田子的過節,反倒會加深不和。

可是抬頭一看劉義真這個半大的孩子,突然覺得這份私心好可恥。想想自己前半生,國破家散,漂泊淪徙,懷瑾握瑜而無所用,經天緯地而難自存,到了而立之年,還沒有立起來的跡象,若不是劉裕慧眼賞識、一路栽培,怎麼可能短短九年就從一名參謀軍官一路青雲,自振武將軍而龍驤將軍,擊滅姚秦,揚威南北,進號徵虜將軍,成為北方晉軍僅次於劉義真的最高指揮官?沒有和劉裕的這番風雲際會,王猛嫡孫這個名號,不代表榮耀,只代表恥辱,因為一蟹不如一蟹,其孫遠遜其祖。有了這種因緣,那就是龍生龍風生鳳,用劉裕自己的話說,“的確是將門有將”。現在劉裕的親生兒子面臨危難,自己卻糾葛於私人恩怨,盤桓於功罪得失,不是小人之心又是什麼?

知恥而勇,拋卻私心,慨然向前。

既如此就請刺史下令,我即刻起身趕赴軍前效力。

王修感激莫名,緊緊握住他的手,說嚴冬酷寒,辛苦王長史。諸將若都像王長史這樣憂國如身,何愁國家不強,天下不平。

王鎮惡說我去沒問題,但得有個條件,那就是我要當真節制,容不得任何人掣肘抵制。司馬這個頭銜,看似總制三軍。實則有點虛,到了真正臨戰指揮,怕是制不住大將們。肯請義真刺史假太尉之名,授予我都督前軍職銜,可以專權任免將帥。獎懲三軍。若沈傅諸將有罪,我雖不能專殺,也可以機斷處置,以免貽誤戰機。

劉義真不吭聲。

他聽懂了王鎮惡的意思,但是吃不準該不該點頭。父親留下這個格局,自然有他的用意。雖然不能完全參透,但也隱約明白有個制衡牽絆的意思在裡頭。若是授予王鎮惡將帥任免權,自然會打破這個平衡,萬一王鎮惡還有更大圖謀,清除異己。一統三軍,就很難彈壓下去。可如果不同意,真要是到了前方指揮不動,戰局崩潰,長安馬上就有大麻煩,自己沒準就折在這裡了,到時候再後悔自己不該吝嗇授權就太晚了。

王修倒是不懷疑王鎮惡的動機,但授予機斷專權。這樣的事情論理只能由劉裕做出,他人不好代庖的。王鎮惡所謂“假太尉之名”,實際就是騙前方將領。但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事後諸將若知道王修也是同謀,一定會把自己視為王鎮惡一黨,那也就等於公然和沈田子翻臉。那邊要是想發難,這種擅權欺瞞本身就是最好的把柄。更為嚴重的是此事瞞不過劉裕。此公萬事都可寬容馬虎。唯獨在權柄上謹慎苛刻,要是知道王修敢在這個問題上擅自做主。就算出於權變而暫時諒解,內心也會銜恨一輩子。打贏了也會被猜忌。打敗了就更會藉機收拾。

王鎮惡看他們一老一少都面有難色,為義憤所激,一跺腳,聲音提高了好幾階:

“太尉把孩子託付給我們,離開才一個多月,看看我們都消沉怠惰到什麼地步!做將軍的沉迷酒色畏縮怯戰,管中樞的明哲保身臨事苟且,萬一大局糜爛,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王鎮惡求一個機斷專權,為的是作戰便利,等擊退夏軍,此權自然可以收回,若我有私心,願萬箭穿心而死!”

郭旭在外聽到,心裡一急,掀開門簾走進來。

王修瞪了他一眼,剛要說誰讓你進來的,聽到劉義真說姐夫你別擔心,我們這裡沒事。

郭旭打算退出去,王鎮惡說郭旭來的也好。他是太尉極為賞識、著力栽培的少壯派愛將,對太尉忠心耿耿。義真也稱他為姐夫,顯見是可以信任的。不妨你們就授予郭旭另一個專權,若我忠心報國,他就全力護衛我安全;若我有異圖,他可以就地處置我,帶我的人頭來複命。你們看這樣可好?

郭旭慌得拼命擺手,說這個萬萬不行。

王修說王司馬你想得太多了,何至於此呢?

劉義真卻突然笑了:

“你看我們把王司馬逼到了什麼地步。司馬一腔忠誠,天日可鑑。這樣吧,我就大膽做一回主,單就此次出征授予你專斷之權,你只管動身去,我同時送急報給太尉,諒他老人家也能體恤。不過王長史也要同時去信,向太尉說明情勢,這樣太尉就不至於覺得是我自作聰明。至於姐夫,他只有一個任務,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護持司馬,司馬蹭破一點皮,我們就扣他一年俸祿,你們看這樣可好?”

人人都長出一口氣,暗自佩服這個平素沒正形的小孩子。到底是太尉如假包換的親骨肉,權謀之心是胎裡帶來的。

郭旭一路無聲地送王鎮惡去司馬府。

路邊偶爾會有人用關中話向王鎮惡問好,後者會滿臉笑容地應答,甚至停下馬來和對方聊一陣。但只要一走開,他的臉上就**雲密佈。走到一個路口,撥馬向右轉,郭旭說司馬走錯了,我們應該左轉,王鎮惡不答話,繼續向前。穿過一條街,繞過一個小集市,鑽過一片樹林,來到一座破敗的小院前。院子只剩下一扇門,門楣上有四個字。王鎮惡把馬拴在門外,信步走進去,郭旭跟著。

院子不大,一進門能看到一個看樣子倒下很多年的石頭香案,好像一隻野獸側臥在荒草中,已經分辨不出石頭的原色。正對門是房子,半邊已經塌了,樑柱都已經朽壞,廢墟里鑽出無數草,在這個時節都是枯黃色的,風來時索索絮語。房前兩棵高大的柏樹。左邊那棵被雷劈過,半截焦黑,半截看樣子還活著。屋子正中間有一座塑像,腦袋和一隻手都沒有了,留下來的下半身上。衣帶的顏色還殘存著。

王鎮惡說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

郭旭搖搖頭。

這裡是漢留候祠,祭奠的是輔佐漢高祖劉邦百戰建國的大謀士張良。

郭旭說這個祠廟是漢朝的?

漢朝的留侯祠早就沒了。這個是苻堅一統北方時,我祖父王猛下令營建的。小時候他老人家帶我們兄弟幾個來過,在這裡給我講張良的故事。劉邦得天下,主要靠“漢室三傑”,用劉邦自己的話說。是“運籌策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鎮國家,撫百姓,給饋餉。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連百萬之軍,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他是把頭功給了張良的。苻堅很崇拜張良,也把我祖父視為他的張良。不過祖父告訴我,張良真正過人之處,也是他說自己一輩子都沒有學會的。是該聰明時聰明,該糊塗時糊塗,能夠真正做到功成身退。我那時候似懂非懂。現在總算是明白了。愧對祖父一片苦心,我到現在也沒學會這一點。

語氣沉鬱,像是換了個。

這漢室三傑的故事,郭旭聽人講過,他一向是最佩服韓信的。至於張良,在他心裡就是一個長得像女人一樣好看的謀士。至於謀略高到什麼程度,那是語焉不詳的。至於王鎮惡說的該聰明時聰明、該糊塗時糊塗。以及功成身退云云,都是雲裡霧裡。摸不著頭腦。

天氣半陰半晴,漫天黃雲。幾隻烏鴉低低掠過,沒有在此逗留的意思。它們都是精明的毛羽,知道這裡沒有祭祀,打不到秋風。滿院的荒草被斜陽鍍上金色,卻毫無金方之氣,微風一到馬上彎腰。除此之外,此地只有一名將軍難消的塊壘,一個青年隱約的不安和一個古代聖賢破敗的偶像。冥冥中若有留侯在,自當知道後人吉凶何在,歸宿何方。

王鎮惡悵然良久,跪下向著殘破的張良像磕了個頭:

“留侯在上,晚輩王鎮惡若能擊破強敵,此次回來,必當重修祠屋,令子孫世代祭祀不絕。”

剛要起身,鏗然一聲,塑像的一隻胳膊掉了下來,在地上砸其一團煙塵。

顯見是風吹雨淋日久,殘肢已經掛不住了。

只是它掉落的時機太過微妙。

王鎮惡面如死灰。

郭旭嚇了一跳,回過神來上前扶起王鎮惡,說看來司馬的話留侯聽到了,他的確需要新塑一個身子。

王鎮惡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一聲不吭,回身出來,翻身上馬,飛一樣地回府去。到了門口,回頭對郭旭說你不用進來了,給你一晚上時間安排營中事物,跟夫人話別,明日一早出發。

郭旭把營中事物囑託給幢副,叫瘋子打起精神聽從調遣,叫徐之浩點齊500精銳和自己隨行。他忙完這些趕到家裡時,已經是半夜。他敲了好一陣門,使女才裹著一個棉袍出來開門。郭旭輕手輕腳地進屋,剛推開臥室門,屋子裡的燈就已經亮了,燈光讓小俏的眸子亮閃閃的。郭旭說抱歉這麼晚吵醒你。小俏說你沒吵醒我,不知道怎的,我覺得你今天會來,所以一直醒著等你,你一敲門我就起身了。

真的嗎?

這還能有假?

你好像人家說的狐仙?

說不定就是呢。

難怪這麼聰明!

人和狐狸會生出一個什麼?

不會是胡人吧?

難得你機靈一回,這話不能讓斛律徵聽到。

萬一生個女兒怎麼辦?

你不喜歡女兒?

我是怕女兒像我一樣粗大蠢笨。

嗯,這個是有點愁人。

那怎麼辦?

你多給我吃細麵條。

為什麼?

生個孩子又白又細啊。

這麼說來,豬頭肉只好不吃了。

嘿,你個傻鐵匠,還真學機巧了。

郭旭迎著小俏繽紛落下的小拳頭,把她抱起來,小心地放到**,在她嘴脣上輕輕地親了一下,順手摸了一下小俏的肚皮。後者吃吃地笑,說還沒有到出懷的時候呢,肚子平平的。

稍稍遲疑了一下:

“郎中要你忍一忍,等過了這陣才能......”

郭旭說不礙事,我能摟著你睡就行。

他們臉貼著臉,在黑暗中彼此吸入對方的氣息,鼻子相互輕輕摩挲。小俏把眼睛貼在郭旭臉上,長長的睫毛讓他癢酥酥的。郭旭用鬍子搔小俏的鼻孔,後者打了個噴嚏,格格地笑。

良久,郭旭說我要出去一陣子。

小俏不說話,把頭枕在他胸前,聽著他說話時的共鳴。

郭旭絮絮地說軍情不能向家裡人說,我只能告訴你我這一去至遲一個月就能回來。

外面冷,路上有冰,你身子不方便,就不要出去了。

晚上鎖好門,我讓瘋子派人在這條路上多巡邏。

只要有一點不舒服,就趕緊找郎中。

等我回來,你的肚子是不是就鼓起來了?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等我回來,你要給孩子取好名字。男女各準備一個。

玩笑歸玩笑,不能總是吃麵條。

豬頭肉還是要吃的。

正在想到啥說啥,嘴巴被小俏的嘴堵上了。

漫長的吻暫停後,小俏說什麼都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做一件事。

就是要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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