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婚姻協議1
過了一天,程一鳴終於出現了。
黃昏時刻,我下班了,和莊虹虹從大廈走出來,遠遠的,就看到程一鳴站在一輛灰色卡宴前。
程一鳴那修長,有點單薄的身子,懶洋洋地斜斜的依在灰色卡宴的車門前。他低著頭,一手插在褲兜裡,一手拿著煙,放到嘴邊吸著,火光中的菸灰,一寸寸地跌落,那張無比俊美的臉,有著一點冷漠,一點桀驁,卻有種說不出的**。
他的周圍,很多來來往往的人。有剛下班的上班族,有小販,有行人,程一鳴夾在那些人當中,就像是鶴立雞群。
我“啊”了一聲,頓時站在原地,睜大眼睛看他。
“拉拉,你怎麼啦?”莊虹虹莫明其妙。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呆呆地盯著程一鳴看。莊虹虹隨了我的目光看過去,她也“啊”了一聲,低呼:“哇噻,帥哥!大帥哥!拉拉,他是誰?”
“程一鳴!”我喃喃。
“程一鳴?”莊虹虹張大嘴巴:“你是說,寒氏企業公主寒靜兒的那個未婚夫?結婚那天拋棄了寒靜兒娶別人那個程一鳴?天哪,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真想不到,程一鳴竟然是個絕世美男子!”
這個時候程一鳴抬起頭來,看到我了,便把手中的煙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上一腳,把火光滅了。他也不避人,徑直地朝我走過來,然後站了在我跟前,低著頭,略略地眯了一雙眼睛,看我。
程一鳴站在夕陽光下,抿著嘴。這一刻,金碧輝煌的夕陽灑在他的身上,他的頭髮被渡上一層金邊,他的臉也會渡上了一層金邊,他的耳朵也被渡上了一層金邊,所以,他的整個人,就有了金屬雕像一般金色的容顏。
我看著他,笑不知不覺的,就輕輕的揚上了嘴角。
莊虹虹疑惑:“拉拉,他——”
程一鳴面無表情,聲音淡淡的:“我叫程一鳴,是拉拉的新婚丈夫。”
“啊?”莊虹虹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久久合不上來:“拉拉的新婚丈夫?拉拉,你……天哪,拉拉,原來是你……是你搶了寒氏企業公主寒靜兒的新郎?天!天哪!怎……怎麼可能?天哪!”
我不知怎麼向莊虹虹解釋。
不得已,只好來個沉默是金。
程一鳴看了我一眼,然後動作優雅地打開了車門,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沒有猶豫,在莊虹虹的目瞪口呆中,從容不迫地上了程一鳴的車。
程一鳴的車子,是灰色的。
車子的座位也是灰色的。那種灰,是我喜歡和迷戀的顏色,散發著一種充滿了欲\/望的光澤。整個車廂內,瀰漫著濃郁的灰色,暗抑的,幽幽的,有點寂寞,有點空靈,令人捉摸不定,化不開,逃不掉。
車子一直開。
一直開。
我不知道程一鳴要帶我到哪兒去,我沒有問,程一鳴也沒有說。我坐在副駕馭座上,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車窗外。因為是下班的高峰期,行人,腳踏車,摩托車,公交車,私家車,行色匆匆,爭先恐後,熱鬧非凡。
倆人一直沉默著,誰都沒有說話。
車內開著音樂,有歌手在唱著:“……轟轟烈烈的曾經相愛過,卿卿我我變成了傳說。浪漫紅塵中有你也有我,讓我唱一首愛你的歌,大聲說我愛你,把你放在心底,在心裡永遠有個你……”
到了十字路口,紅燈,車子停了下來。
終於忍不住,我問了:“去哪兒?”
程一鳴說:“我家。”
我一愣:“你家?”
程一鳴說:“是,我家。”
我很想問,去你家幹什麼?但我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問。總不見得,程一鳴帶我去他的家,會把我吃了去——話也說回來,如果程一鳴真的願意“吃”我,那我就給他“吃”好了。
為什麼不呢?我願意。
程一鳴的家在一個空氣清新,風景秀麗,種滿了法國梧桐,繁盛枝葉蔽天遮日的高階住宅區。在一幢大廈的18層,是躍式樓。
裝修很新,極豪華氣派,雪白的牆壁,木頭地板,細麻窗簾,高階時尚傢俱,白色的天花板上懸下古典水晶燈的瓔絡,盛開著的雛**裝飾的落地燈。
樓下是客廳,餐廳,雜物房。
樓上是臥室,書房,露臺。
露臺很大,四十多平方米,裝修得很漂亮,外圍全用鋼化玻璃圍起來,地面用了綠色的防草地地毯,擺放著茶几,休閒沙發,旁邊放了一盞立式的可調金屬拉桿地燈。外圍的玻璃內部是用捲簾的窗簾,晴天的時候把窗簾都拉起來,能夠充分享受陽光浴,晚上可以看月亮,看星星。
程一鳴說:“這房子,本來是我和寒靜兒的結婚新房。”
我隨著他坐在露臺裡。
鐘點工人做了西餐,捧了上來,擺在桌子裡。義大利肉醬面,龍蝦沙拉,香煎牛仔骨,奶油蘑菇湯還用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倒上了玫瑰紅的葡萄酒,精細優美的水晶花瓶上插著怒放的紫鬱金香。
程一鳴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我走了過去,坐下。
程一鳴端起了裝著葡萄酒的玻璃杯,與我碰杯:“蘇拉拉,我們乾一杯!慶祝我和你在茫茫人海中,有緣分相識!”
我幹了,杯中的葡萄酒,一乾而盡。
玫瑰紅的葡萄酒,香醇醉人。一本書上說,男人想和女人上床時,一般都會行請她喝葡萄酒。因為,葡萄酒,被戲稱為“失\/身酒”,在曖\/昧的氣氛中,喝了曖\/昧的酒後,人便會漸漸地變得曖\/昧起來。
真的是這樣嗎?
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
這個時候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月亮從端裡鑽了出來,又圓又大的在高空中掛著,整個夜幕上點綴著無數顆大大小小,忽明忽暗的繁星。
“蘇拉拉——”程一鳴問:“你是不是真的願意嫁給我?”
“真的願意。”我點頭。
“我們之前並不認識,完全是陌生的兩年人。”程一鳴說:“那天,我是一時的衝動。”
“我知道。”我說。
“你為什麼願意嫁給我?”程一鳴問。
“不知道。”我老老實實回答。
“我不愛你。”程一鳴說得很直白。
“我知道。”我也回答得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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