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我突然變得很冷靜。確定我爸已經在一天前出院,一顆石頭終於落地。我順便問了問楊程是誰和我爸一起出院的,他說得很模糊。沒有看清楚那人的臉,但是好像是個女人。
這兩個字又在我心裡激起了波瀾。獨臂所說的其他人,也許就是她吧。
整個下午,我都像個地鼠一樣縮在角落裡。我很想想點什麼。當時我的心態就像即將上刑場的囚犯。我努力想著還想做點什麼而沒有做的。就這樣捱到午夜。
我按響了振鈴。
幾分鐘後獨臂出現在我面前。
“我想見見可愛。”
這是一間很寬敞的廠房。角落有幾塊極大的水泥塊。鋪著堅硬的紙板。可愛面無表情的蹲著。
“我想單獨和她說說話。”我冷眼看著獨臂。他停了停,慢慢走出去。
可愛的頭髮蓬亂的披散著。我有點心疼的扶起她。
“你想說什麼?”可愛明亮的眼睛。
我張了張嘴,恨不得一口氣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可是喉嚨卻像噎了一塊豆腐。
“你想說什麼?”可愛絲毫沒有沮喪的情緒,她很樂觀。
“你一定會成功的。相信你自己。”
“謝謝你。可愛。”我笨嘴笨舌,好不容易才摸出幾個字來。
可愛笑得很甜美。
說實話,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笑得這麼好看。我渾身一抖。這一笑笑進我心裡了。
“傻蛋,跟我說什麼謝謝啊。”
我忍住眼淚。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她沒躲閃。臉有點紅。
我站起來。說:“這幾天我可能不會來看你。你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別和他們硬來。”
“蟲子。你……有把握麼?”可愛憂心忡忡。
“你放心,我只是幫獨臂暴露目標,並不會直接參與。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要是變態發起怒來豈不是凶多吉少?他第一個就會殺你。”
“如果真那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算我命不好。”我垂頭喪氣的說。
“蟲子……”
“我知道。”我打斷她:“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回來的。一定會。”
我不知道我說的有多堅定。但我心裡確實沒底。
也許我表現的太自信,可愛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笑著看著我。
我們就這樣一言不發的對坐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獨臂敲了敲門示意。
臨走時可愛說了句話:“無論你爸爸做了什麼。你都要理解他。”
這句話有點莫名其妙。可愛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