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寧願相信小可是累了,現實中的許多沉重都讓她這樣小的年紀承受,實在是太殘酷了。或許在夢中,她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快樂,也或許……等她在那個夢境裡玩夠了自然就醒了。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嗎?
只是……樊影的戒指怎麼會出現在小可的手上?
她盯著小可指上閃著沉靜的光的小鑽,還真是有太多難以理解的事,不過,幸好一切都結束了。
她嘆了口氣,給小薇打了電話,不過是接電話的人是她的丈夫。
小薇已經生了,是個女孩。
江若藍又想起了那個夢。
……去醫院探望小薇,她已經生個了個女孩,居然和樊影長得一模一樣,而女嬰的爸爸卻變成了梁梓……
亂!
不能再想了,不過她倒真想去看看這個女嬰。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況且也應該告訴她小可的狀況,小可現在很需要關心,而自己……很快就要離開這了。
回到病房收拾東西,卻看見一個一身豔紅的女人站在裡面。
這個人……好像在哪見過。
她的打扮很年輕,而且保養很好,不過歲月畢竟不饒人,眼角處若隱若現的皺紋仍舊暴lou了一些祕密,而且她的眼睛似乎也正訴說著時間的流逝。但不可否認她仍舊是個漂亮人,而且修養極好品味極高,她身上正散發著的玫瑰花香氣已經壓過了來蘇味。
見到江若藍,她禮貌的笑了笑,嘴巴彎成了好看的弧形,隨後說了句:“謝謝。”
在話音未落的瞬間,一抹憂傷浮上眼眸。
還沒等江若藍回話,女人已經轉身飄飄離開了。
江若藍愣了許久……
天啊,她不就是樊影日記中的沈月鴻嗎?
她趕緊追了出去,可是人已經不見了。
重新面對一片白色的江若藍開始精神恍惚,難道這又是一個夢?抑或是人本就遊離於夢與現實之間?
“小方,你負責那病人就要出院了吧?”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啊,應該是今天,我剛剛看她去辦理出院手續了。”
是那個戴眼鏡的醫生。
“唉,你知道嗎?”那個女聲刻意壓低了聲音。
“難道你也知道了?”眼鏡醫生低呼。
“這種事越保密傳得越快。”女聲帶有一絲不屑。
“可是你說那能是真的嗎?”眼鏡醫生有些懷疑:“也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有什麼難以置信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聽說了嗎?有家醫院還詐屍了呢……”女聲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
“只是……怎麼就沒了呢?”眼鏡若有所思。
他們在說什麼呢?奇奇怪怪的?江若藍忍不住湊到門邊。
“誰知道呢?整顆心都沒有了,就算再高明的醫生都做不到這樣的不留痕跡……”
“怎麼沒有痕跡?我聽說當時屋子的地上有許多蚯蚓……”
門外的聲音多了起來。
“唉呀,別說了,噁心死了,我最討厭那種東西。再說,蚯蚓和心有什麼關係?”
“聽說是從那人……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姓梁吧……是從他的嘴裡爬出來的……那麼多……”
“唉呀,讓你別說,你還說……”
“是不是被蚯蚓給吃了?”
“那房子,估計是真犯了什麼邪了,先是一個女孩被殺死,然後她的情人陪她去了。你說現在還上哪找這樣情深意重的男人?不過可能也是因為冤魂不散吧,聽說有人總是能在房子附近看到那個女孩,現在,那個姓梁的又莫名其妙的死了,居然還是被個鈍鈍的窗把手給殺死的,然後心又沒了……“
“唉,你說她知道嗎?”
江若藍聽到自己的心轟隆轟隆的響著,幾乎蓋過了門外的說話聲。
“不敢告訴她,經歷了那麼多,她已經很受刺激了,身體剛剛有些恢復,萬一……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
“小方,想不到還挺憐香惜玉的嘛。唉,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一天到晚總往人家病房跑,別的病人你怎麼不這麼上心?”
“說歸說,別跑題啊……”
“看,還不好意思了……”
“真是,不和你們聊了……”
“那人死的一定挺不甘心的,會不會回來找她啊?我看還是告訴她好,讓她有個準備……”
“要說你說,我可不去……”
“小方,唉,我可是好心的,你別走啊,人家今天就要出院了,你不去告個別嗎……”
門外終於靜了下來,江若藍一手捂著那顆不聽話的心,一手緊緊的抓住門把手,若不是它,自己估計早就倒在地上了。
心……梁梓……蚯蚓……
這是怎麼回事?
梁梓的心變成了蚯蚓?蚯蚓把梁梓的心吃了?
這是選擇還是判斷?似乎無從做出結論,因為實在是太超出現實了,這比那本出現在夢中的日記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只是……這是不是預示著什麼?
蚯蚓……髮屋……
江若藍的眼前頓時出現一幅畫面……
滿地的蚯蚓在蠕動著,它們爬上了牆,爬上了門,爬上了窗子……
她一開門,一條條分不清頭和尾的溼乎乎的蚯蚓像洪水一樣傾瀉下來……
“啊——”
門突然開了,江若藍失聲尖叫。
“唉唉,怎麼了?怎麼了?”方醫生嚇得手足無措:“我剛剛敲過門了,還以為你已經走了……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江若藍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哆嗦。
“你……”
方醫生剛剛伸出手,她便一個激靈躲到一邊。
方醫生漸漸擰緊了眉頭:“江若藍,你還認識我嗎?”
江若藍驚魂未定的看了看他,白色,是的,這是方醫生,不是蚯蚓,這是方醫生,不是蚯蚓。
她不由得喃喃出聲。
“你在說什麼?”方醫生側著耳朵。
“蚯蚓,方醫生,你知道蚯蚓哪去了?”江若藍突然問了一句。
“蚯蚓?什麼蚯蚓?”方醫生突然有些明白了:“你剛剛……一直在……這裡?”
江若藍失了會神,然後點了點頭。
方醫生只覺得一層冷汗滲出了脊背:“那個……哦,我們在講故事,昨天值班,張醫生和焦護士比誰的膽子大,就聽了張震的鬼故事,結果……呵呵……”
鬼故事?
江若藍懷疑的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