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兒姐,我們要不要告訴他?”小環看著林的背影問道,金瓶兒調笑道:“怎麼了,我可愛的小妹妹心疼他了呀!”“說正經的啦!”小環佯裝生氣的說道,“放心吧!”金瓶而輕酌一口溫酒道,“他此行只不過多走些彎路而已,到時候還不是會去往‘碎雲澗’。”
“哦!”小環低應一聲,接著好奇的問道:“那攝曉天所發現的地方倒底有什麼寶貝?”金瓶兒含笑道:“這你就為難姐姐了,僅憑攝曉天所說的那些,我怎麼能猜得到呢?如今正邪兩道紛紛傳出西南‘碎雲澗’隱藏著祕寶,天下修士紛紛前往,到時候一切自然便會知曉。
不過…………!”“不過什麼?”小環好奇的問道。
金瓶兒遲疑的說道:“據攝曉天所言,他在靠近第一座石山時便一些怪異的石手與毒蟲所被逼退,並且沒有見到施法之人。”
“這能說明什麼呢?”小環疑問道,一旁的野狗道人也側耳聆聽了起來。
金瓶兒忽然問道:“你知不知道《神魔誌異》中的‘異人篇’?”“偶而聽過一些!”小環說道,金瓶兒沉思道:“據其上記載,上古年間有一名叫‘火雲邪神’的異人,他善於利用周邊環境中的任何靈氣,將他們製成一個個凶悍的魁儡,雖然他自身道法不甚高強,但世上卻無人敢惹他。”
“哦!好象我聽爺爺曾經提到過那怪人!”小環沉吟著說道,“咦?你爺爺。”
金瓶兒詫異的看了一眼與周圍食客爭得面紅耳赤的週一仙,心中忽然生起一種怪異的感覺,她定了定心神重新說道:“據記載,這‘火雲邪神’癖好喜歡偷各門派的異寶,且神不知鬼不覺,曾經的正道門派都想找他一雪恥辱。
但隨著火雲邪神越偷越多,各門派慢慢的動了其他的念頭,連當時的魔教也瘋狂的尋找著他,可在一次天降‘神石’後,‘火雲邪神’帶著他所偷的寶物突然人間蒸發。
天下修士再也找不到他一絲一毫的蹤跡,各門派也不再丟失寶物,這人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一切慢慢的為人們所淡忘,直至今日,恐怕只有那些傳承已久的門派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說當年‘火雲邪神’就是躲在‘碎雲澗’那裡?”小環雙眼發亮的問道,“也許吧!我可不敢肯定?”金瓶兒呵呵笑道,“我得到的‘山水篇’中夾著一兩張‘異人篇’,其中對他的敘述也是語焉不祥,真正的真相可能只有到達‘碎雲澗’才能知曉了。”
“喔!”小環應了一聲低頭不語。
須臾,她抬起頭凝重的對金瓶兒說道:“秦無炎為人深沉陰險,命中註定不得善果,你還是離開他的好!”金瓶兒微笑道:“放心吧,我的好妹妹,秦無炎心中所想,我是最清楚不過了,他的一切我本不想介入,但他卻想利用我,而且最不該……………。”
金瓶兒冷笑一聲,“他最不該拿你們威脅我,自己種的因,苦果當然得自己吃了。”
“姐姐………!”小環搖了搖她的手臂,金瓶兒捏了捏她的臉蛋嫣然笑道:“還是我妹妹心軟!”剛剛走過來的週一仙“撲”的一聲將喝進口的酒,盡數噴向前去,野狗道人木然的抹了抹滿臉的酒水,整張狗臉氣得可謂是面無人色呀。
狐歧山初綠的時節萬物復甦,大地回春,各式樹草鶯鶯豔豔,爭相簇擁。
晚風輕拂,帶起陣陣芬芳傳遍山野,月影中風聲呼嘯,一道黑影飛速的在山林之中穿梭而過,一張堅毅的面孔在點點月華下忽影忽暗,迷濛之中黑色身影突然一伏,整個身子彷彿融入了周圍的月色之中,月影薄紗的山野間寂靜異常,清風徐徐,一陣零碎的腳步聲慢慢的由遠及近,暗夜之中一雙星眸慢慢的亮起,幽冷的石洞前幾位錦衣弟子緩步走出,嘴中不時的低語著什麼。
偶爾傳出一兩陣爽郎的笑聲,看似極為悠閒遐逸,就在這時,一位錦衣人叨咕著離開其他幾人,雙手腰揣著朝陰暗的偏僻處走去,待走到轉角之處時,陰暗中倏然伸出一隻大手,在錦衣人還未回過神來時一把箍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入灌木之間。
“說,飛天陰魁在哪裡?”林山冷聲問道,雙手在錦衣人身上一陣疾點,接著慢慢鬆開了大手,錦衣人臉現痛苦之色,嘴裡嘶啞著說道:“飛天……尊者不……在。”
“什麼…?”林山冷笑著再次揚起大手,錦衣人恐懼的連連晃頭,蒼白的額頭上虛汗直冒,嘴裡依舊嘶啞的呼道:“真…的,我…我沒騙……你。”
“喔?”林山沉吟著收回手掌,接著凝聲問道:“他去哪裡呢?”“‘碎……雲澗’…。”
錦衣人艱難的說道,“碎雲澗?”林山低念一聲,暗道這名字還從來沒聽說過呀,他凝神接著問道:“‘碎雲澗’在哪裡?”說著遲疑的在錦衣人頸部輕點一下,“不要叫,否則後果自負!”他冷聲的警告道。
錦衣人唯唯諾諾的連忙道:“是,是,是……。”
聲音已然恢復平常。
但胸口依舊劇烈的起伏著,“碎雲澗在哪裡?飛天陰魁什麼時候回來?”林山沉聲問道,錦衣人喘息著答道:“我只知道它位於西南一方,此次不僅‘飛天尊者’,連同本教教主與其他各尊者供奉一齊去了。
只留下我們這些最普通的弟子看守門外!我說完了,你可別殺我呀!”到最後錦衣人全身哆嗦的求饒道,顯然極為恐懼。
“喔?舉派前往?”林山沉思道,須臾,他面色緩和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現在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他們此去碎雲澗所為何事?”錦衣人臉色慘白的說道:“我……不知………。”
微喘的聲音嘎然而止。
“撲通。”
錦衣人應聲倒地。
林山面容凝重的轉過頭,面向著不遠處的陰影之地沉靜的說道,“出來吧。”
夜風輕舞,鬼影綽綽,樹影搖曳間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步出,“沒想到上次你居然能活下來,而且道行更勝從前呀!”低沉的聲音漸漸傳開,一位全身籠罩在黑衣裡的瘦高老者沐浴在月光之下。
“是你?”林山面色一緊。
他已然發現了眼前這個老者就是時常伴在帝星將左右的那位神祕老者。
“怎麼?你認識我?”黑衣人聲音漸冷,林山冷哼一聲:“魔教妖人,你屢次犯我………侵犯正道,還當我們是瞎子嗎?”“哈哈哈哈,魔教妖人。”
黑衣人忽然仰頭大笑,聲音淒涼而又苦楚,林山微微一愕。
這時聞聲而來的幾位弟子快速的將林山圍住,為首的一位走到黑衣人面前,恭敬的道:“長老。”
“恩!”黑衣人笑聲一緩,接著搖搖手,示意周圍弟子退開,“你叫什麼名字?”林山鬼使神差的問道,“名字?”黑衣人喃喃自語,忽然他凝聲說道:“這些你不必知道,你此番回去告訴‘青雲門’,‘焚香谷’已暗中與魔教勾結,要他們小心。”
“什麼?”林山面色微變,‘焚香谷’享有盛名,與‘天音寺’‘青雲門’齊名,並稱三大巨派,為人們所稱頌,可如今‘焚香谷’居然與魔教勾結,一旦傳出,天下正道必定為之動盪,一個不甚,勢有傾復之險。
一念及此,林山厲聲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黑衣人並不答語,一道青芒忽然自他身上竄出,電閃般沒入周圍的灌木之中,就在林山愣神之時,幾聲慘叫突然傳來,原來那幾位弟子並未走遠,剛才林山二人的對話,他們自然也是盡數悉知。
只是還來不及逃跑便被黑衣人所誅殺。
林山眼光莫名的看向黑衣老者,月影斑白,一聲悠嘆隨風飄逝,黑衣人慢慢的轉過身子,那削直的身材彷彿也佝僂了幾分,“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須知道我與你叔叔命運相同,只是選擇不同而已。”
“山人叔叔!”林山一陣恍惚,待他抬頭之時,那黑衣人已然消失無蹤了!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