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個看上去木木呆呆的傢伙？他有什麼好擔心的？他敢逞能我就一下擰斷他的脖子！"
賞金獵人彼得洛夫一臉不屑。
左三看著他的張狂勁冷笑了幾下沒有出聲，過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始提醒他："不要以為你曾空手幹掉過北極熊就可以目空一切，說不定這個世界上有比北極熊更凶猛的人。"
"左中尉，你該不是開玩笑吧，世界上有比上千磅的白熊還厲害的人？要知道我幹掉的可是西伯利亞的霸王，不要總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該不是在金三角吸毒吸傻了吧？"賞金獵人狂笑起來。
左三沒有理會他的傲慢和無理，這種肌肉型的痞子僱傭兵他見過的太多了。
"對你好勇鬥狠的歷史我絲毫不感興趣，我只想請你記住一個剛剛發生過的事實，不要和這個人對眼，這個草原上最可怕的東西莫過於這個年輕人的眼神。"
"為什麼？"
"因為他看到了'布穀鳥'從皮箱裡拿出來的武器。"
"他認出來了？"
"那我倒是不能肯定！奇怪的是他第一眼先看的卻是彈匣，多像當年我的眼神啊。"
"那有什麼了不起的？可我奇怪你為什麼老盯著他看，究竟有何不妥？"
"我在觀察他的眼睛。"
"眼睛有什麼好觀察的？"
"你不懂！這雙深嵌在古銅色肌膚裡的黑眼睛，孤傲而從容，威嚴而凌厲，就像雄鷹，在雪山聖湖間或高旋或低迴的雄鷹。"
"看了彈夾那又怎樣？男人都愛槍的，任何人看到這麼精緻的武器都會有忍不住想要摸摸的感覺。"彼得洛夫說的也確實在理。
左三知道他說的也有道理："問題就在這，只要是個真正的男人，都有愛槍的情結，惟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卻沒有這種感覺，似乎他已經厭倦了槍械，眼神掃了一眼彈夾即一瞟而過，目光沒有做過多的停留。不知道是不是在掩飾什麼。用槍的高手，我說的是那種真正的高手第一眼都會習慣性地看彈夾，因為再好的槍如果沒有好的、配套的子彈就純粹屬於擺設一個。他一定懂這個道理。"
"我有些被你弄糊塗了，照你的意思我沒法理解，你說他一個普通的藏民整天和牛羊打交道見過些什麼世面呢？他看了看彈夾難道還知道這是什麼槍不成？"
"不知道，我也不敢確定，可就是有些不祥的預感，五點五六毫米彈的尺寸較小，因此九七式狙擊步槍的彈匣在口部多了幾條筋，這樣改變彈匣就可以讓機匣完全通用，不過彈匣裝槍後就變得不好識別出來。所以我不敢肯定他看到彈匣是否判斷出了什麼，但我已經是很久沒有見過這種能殺人的眼神了。"
"殺人的眼神？看了看槍就有殺人的眼神？你不是被熱糊塗了吧？要不要吸兩口？"彼得洛夫又放肆地大笑起來。
左三這次沒有生氣，他急忙解釋道："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剛才你那幾條日本土佐狗見了走在前面的獵人根本沒敢撲過去，好像他的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味道讓它們感到害怕，而當它們和第二個人對望了一眼後更是低鳴著直朝後退，這個小夥子的眼神能讓你的狗害怕到後退。世界上有哪種動物、哪種人能夠光憑眼神就能讓你的狗放下頂級護衛犬的尊嚴和架子？據我所知日本的狗最喜歡擺花架子，不要告訴我它們還是'小犬'而已。"
賞金獵人還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不過這次他沒有笑出聲，因為他也確實注意到了這點，日本土佐狗真的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像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有它們同類的死亡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