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我是楊秋
“他怎麼還是那句話！”楊秋心中扼不住地想，那邊的曹飛影已經走遠。其間尚有一個男孩的聲音道：“師傅，他是什麼人？”
“他呀，以前是浪子游俠，現在是末世殺手。”
楊秋怔在那裡。
或許他真的已失去了以前的自己，那個快意恩仇的楊秋。
他不該來到港城，不該做殺手，不該這麼懦弱，不該遷就自己不愛的人。
楊秋想了想，卻給自己列出了幾大罪狀：棄母不顧，是為不孝；背棄曹豔影，是為不忠；殺人為業，是為不仁；離棄凌瑜，是為不義。
“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我楊秋真的不再是以前的楊秋了嗎？”楊秋隨著心中的想法，口中已大聲吼了起來。
他吼聲大起，似乎要把迷失的自己吼回來，他接連吼了十幾聲，只把能聽到他吼聲的人全都吼了出來。
巷頭馬上有人探頭出來，跟著是一聲：“你在死吼什麼？”的怒罵。楊秋吼過，心下稍覺好過一些。順那聲看去，卻是一個有些熟悉的面孔。
那人見了楊秋也是一怔，原來卻是那日楊秋背宋素研回家時，在暗巷中遇見的兩人中的一人。楊秋那日就覺那二人鬼鬼碎碎，定然有些見不得人的事，藉著悲憤，楊秋馬上向那人奔去。
那人見他向自己奔來，慌忙關上了開啟的門。
原來這暗巷正是那日楊秋與宋素研經過的巷子，那門正是那二人出來的門。楊秋奔去門處，用勁向那門打去。被他吼聲驚來的其他人，這時見楊秋像是瘋了一樣的，紛紛又罵著走出巷子，卻是沒人注意到昏倒的張偉華，否則定染有人要去報警。
楊秋正在怒火中，那門怎經得住他勁力十足的一拍，頓是陷了進去。楊秋不管，接捉又拍，門鎖馬上被拍壞。楊秋奪門進去，順著樓梯往上跑，馬上到了二樓。
這裡是貧困區，都是些兩層的舊式混凝土房，一樓壞得再不能住人，只有二樓稍有人住。楊秋到了二樓，十多個人十多把槍已經在等著他。
剛才一陣狂奔，已經讓楊秋慢慢冷靜下來，頭腦慢慢恢復了清醒。“一個小小的廳堂頓時出現那麼多人，那麼多把手槍，定然有見不得人的事。”楊秋想著，很快向那些人一一掃去。前次刁難他的那兩人就在其中。
其中曾經被他摔倒的那人開口道：“原來是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楊秋什麼也不做，想來就來，想去就去。”楊秋沒有考慮就道。
“楊秋，原來你就是楊秋。我們並沒有惹你，你若現在回頭就趕快走，不然我們就開槍了。”那人似乎也知道楊秋，那麼必然是在**上混過的。
楊秋冷冷看著那些槍，卻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那人馬上開槍，十多把槍接連響了。楊秋在槍響的瞬間向前欺進，一人馬上被他打倒在地下，楊秋奪過槍的同時，身上已經中了五六槍，還好他的手還能活動。手中的槍射出子彈，子彈用玩，十一個人倒下，都是被擊中腦門。
楊秋又中兩槍，整個人摔倒地上，已經儼儼一息。站著的也只有兩人了。正是前次暗巷中見過的那兩人。
那兩人見其他人死去，也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理楊秋，頓時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楊秋的意識慢慢模糊，身上的血在流，他漸漸什麼都不知道了。
而這時樓梯口又出現了兩人，是曹飛影與那男孩，原來曹飛影聽見楊秋吼叫，覺出那個楊秋已經回來，於是領了男孩回來，想要與楊秋一決高下。而剛趕來的曹飛影見楊秋進了一道門，馬上跟進。
聽見槍響，看見倒在地上的楊秋。曹飛影馬上動作，抓起身上能扔的東西向蹲在地上哭的二人打去，一面叫道：“小路，你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去東華寺。”
那小路知道師傅說的他是誰，馬上跑去背起楊秋向樓下跑去。
一隻手機打落一把槍，一塊手錶打落另一把槍。
那蹲下的二人吃痛，望了曹飛影一眼，馬上又去撿槍。曹飛影哪裡容他們撿到槍兩腳飛踢而出，那兩人同時都摔出了兩米遠。
曹飛影跟著又進，一手探出，抓在一人心口，那人肋骨頓時斷去，心口血冒而出，再活不得命。另一人卻在這時站起來身來，抓著身邊的椅子就像曹飛影當頭砸來。他做夢都想不到今天會飛來這樣的橫禍，他淚水中的眼睛已經血紅，他不知道眼前的曹飛影是什麼人，但他一定要殺了曹飛影。
六年前就名滿滇港兩地的影子殺手曹飛影雖然已六年沒出現，但且是好相與的。
椅子砸下，曹飛影用手一擋，另一隻手已跟著遞了出去，同樣是一抓抓在心口。
那人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曹飛影檫檫手上的血，轉身，下樓去了。
這個小小的廳堂裡，在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裡死了十三人，楊秋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曹飛影也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呢？也許有原因，也許沒有原因，但誰能知道呢？因為這就是江湖，江湖中，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會發生什麼事情。也因為這就是故事，故事中，無論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都會發生無論什麼事情。還因為這就是生活，生活中，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自己會產生什麼決定，你也永遠不知道什麼決定會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產生什麼影響。
人之所以是人，正因為他會做許多決定，許多由心中而發的決定。
而這些決定有人會認為是錯，有人會認為是對。
但只要是他所作的決定，他就認為是對的。雖然以後會存在後悔與不後悔的說法，但當時當地，他人為是無悔與心的。
曹飛影下樓的時候，正好遇見張偉華一瘸一拐的上樓。他顯然在剛才從昏迷中醒過來，並聽見了這裡的打鬥，作為一個警察，他想也不想就拖著斷了的腿朝這裡趕來。
見了曹飛影，他有些始料未及，曹飛影卻動作很快，根本沒給他掏槍的時間。馬上一腳踢去，張偉華翻滾著又滾下樓梯。
再到他爬起來的時候，曹飛影已經不見了。顯然曹飛影沒下重手，他認為有個警察上來，正好可以去處理那十三具屍體。
張偉華爬起來，口中已經罵開：“什麼人呀，別讓我抓到你，否則定然送你去大牢。”他罵完，依然向樓上而去。
樓上，十三具屍體形態各異的躺在那裡。張偉華見狀，馬上向警署報案。
半個小時後，赫連仁達和李晶婷等人趕來。
一眾警察馬上調查、取證，想要弄清事情的經過。但最終的結果卻是不如人意。只是從張偉華處知道似乎是最後從樓梯下去的那人殺了所有的人。
在警方的全力搜尋中，還發現了大量的毒品丸與毒品丸的製造加工工具和材料。第二天，這事情馬上見報，並上了新聞。
報道是這樣的：“昨日，港城警署重案組查處一個毒品丸製造窩點，疑犯在警方端點時反抗，與警方發生衝突，已被全部擊斃，重案組只有一名警員受傷，可以說是效率極高。赫連仁達與李晶婷警官帶領的重案組再次維護了港城的安全。”
對於這種關乎不大，又死無對證的案子，警方為了響應政府高效辦公的要求，一向是以這種方式處理。
但對於目擊者的張偉華，自然不滿，於是找了審批這事的赫連仁華理論。
赫連仁華看著這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年青人，又一次的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種初出學校時的對正義的執著追求。但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否則他也不會在短短几年裡就升到副署長的位置。
張偉華的理論自然沒起到什麼作用。他能怎麼辦呢，或許幾年後他也會變得向赫連仁華一樣，或者他離開警暑。他的這種例子自然發生過不止一次。沒太多的人會在乎，就連當年的赫連仁華在遇到類似的事情時也出現過離開警暑的想法，但他最終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