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相愛(八)
顏玉醞釀許久的情緒已經飽滿得如同一個吹得鼓鼓的氣球,程書墨的話就是戳爆氣球的針。
她怔了半天沒有回過神。程書墨手臂一伸把她摟進懷裡,拍了拍她的腦袋,眼睛一閉,嘴角含著滿足的笑意,卻不再說話。
他他他,這是想啥呢?懶
又或者是她想太多了?
程書墨的呼吸變得綿長起來,已然進入夢鄉,可是顏玉一雙眼睛卻瞪得大大的,她睡不著了。
她的耳朵貼著他的身體,他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傳來,在耳中迴盪,怦怦,怦怦。
第一次覺得他的心跳聲那麼惹人厭煩,吵死了。
顏玉慢慢的掰開攬在她腰上的胳膊,再一點一點的移開身子,把他的手往旁邊推了推,離開了他的懷抱,轉身憋著一肚子無名火睡了。
夢中也不安穩,他略帶戲謔的笑容在眼前晃來晃去,想伸手去抓,卻什麼也觸碰不到。
次日一早醒來,顏玉只覺得腦子如同一鍋漿糊,混亂不堪。她想起身,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又被他捲到懷裡,抱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用力的想掰開他的手,卻把他弄醒了。他悠悠然打了個呵欠,嘴脣貼在她頸後,溫柔道:“醒的那麼早?睡得好嗎?”
顏玉心懷不滿的從他懷裡掙脫,掀開被子,清晨微涼的空氣包裹住了她赤?裸的肌膚,讓她最後的一絲迷糊徹底消失。她連忙拉起被子擋住某人不懷好意的視線,左右四顧,忽然想起自己的衣服都還沒從行李箱裡拿出來,而行李箱正擱在房間的另一個角落呢。蟲
睡衣也不知道在兩人昨天的戰鬥之中被揉到哪一個角落去了。顏玉抿著嘴在被子裡找了半天,未果,又往床邊下看了看,還是什麼都沒有。程書墨笑吟吟看著她在被子裡面鑽來鑽去,像只冬天在雪地搜尋埋藏的果實的松鼠一樣,真是有趣得緊。
“一大早以這樣的形象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做什麼?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顏玉一下被他拉進懷裡,頓時急得死命拍打他的肩膀:“別鬧啊,我的睡衣呢?不行不行,別亂來,今天還要上班……”
“睡衣……”程書墨翻了個身,從身下扯出一件皺巴巴的織物遞給她。
顏玉一邊躲著他的手一邊套好睡衣,跳下床就去找行李箱。經過穿衣鏡的時候她不經意的一瞟,頓時愣住。鏡子裡那個頭髮凌亂,衣服皺得不像樣,眼下有明顯青黑的女人真的是自己?
正在對鏡哀嘆自己的熊貓眼,程書墨已經下床穿衣服,目光往鏡中的她看去,似笑非笑。
顏玉臉唰的紅了,她趕緊轉過身去找衣服,開啟箱子一看,卻發現所有衣物都不翼而飛。正想開口,程書墨一邊整衣領一邊說道:“昨天都幫你放衣櫃去了,別翻了。”
顏玉一開啟衣櫃,頓時被裡面掛了一大排的女裝晃花了眼。她伸手摸了摸,衣物的觸感很真實,細細看去,每一件都是精品。她轉頭看著程書墨,眸光溫柔得似乎能滴出水來,嘴角翹起的弧度也是那樣可愛,都說會笑的女人最迷人,她這一笑之下,亂糟糟的頭髮和引人注目的黑眼圈都似乎沒那麼引人注意了。
“快點穿衣服,然後出去吃早飯。我們今天得早點走,我先送你去公司,然後去政?府。”
顏玉隨便拿了一套換上,洗漱完畢,在程書墨的催促之下出了門,在車上仔細用脂粉遮蓋著眼下的青黑。
“怎麼,沒睡好?我看你這樣子就像一晚上沒有睡一樣。”
顏玉一邊皺眉在臉上塗抹著一邊咬牙切齒。昨天晚上她自作多情的等他說“marry?me”,結果他僅僅是要她睡覺而已,浪費她醞釀許久的感情。這樣巨大的失落讓她輾轉反側許久,睡著了也不停的做夢,天,但願等下開會她別睡著了。
“我認床,不行嗎?”
程書墨把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捕捉到眼中,臉上浮出滿意的笑,又很快隱去。他用一本正經的語調問道:“認床?你什麼時候開始認床的?”
“就昨天。”顏玉瞪了他一眼,又對著鏡子看了半天,確定了沒人能看出瑕疵,才滿意的把東西給收進包裡。
“女人果然善變,你尤其不同,每次見到你都會多出一些新毛病來。”
顏玉暗暗咬牙,轉頭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她心裡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彷彿這隻狐狸又在策劃什麼一樣。
仔細一想,昨天困惑她許久的打電話時間還沒有答案呢。他本來是向阮世昭興師問罪的,後來卻變成了感恩戴德,轉變之離奇,讓她瞠目結舌。
可是程書墨這廝嘴巴緊得要命,估計回到戰爭年代當地下黨也是個寧死不屈的主兒,阮世昭也和他差不了多少。被矇在鼓裡的感覺可真是夠要命的,何況兩人私下策劃的事情一定和她有大大的關係!
兩人在一家港式茶餐廳吃了早飯之後,程書墨開車把她送到恆宇X市分公司門口,要她下班之後在公司等他,便一路飛馳而去。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但是因為時間關係,工作安排很緊。顏玉匆匆吃完午飯,連午休的時間都沒有。她揉了揉眉心,忍住潮水一般的倦意,繼續與同事商量細節,修改方案。
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顏玉本就睡眠不足,熬到現在太陽穴已經開始突突的跳動。她昏昏沉沉的在辦公桌上一趴,等著程書墨開車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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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繼續,會有驚喜……唉,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