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玉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越來越快,每搏動一次,身上就熱一分。
程書墨捏了捏她的鼻尖:“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顏玉搖頭,剛想說什麼,程書墨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此事慢慢商議,咱們該出發了。”懶
他沒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帶著她走出門,敲了敲阮世昭的房門道:“我們先走了,晚上我會把她帶回來的。”
阮世昭的聲音透過門,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刺激我這種度假也得上班的人?”
程書墨笑:“我會給你帶一個大海螺回來的。”
“滾,沒有捉到美人魚就別回來見我。”
程書墨笑吟吟轉身,湊在顏玉耳邊說道:“這人寂寞慌了。”
花了一個半小時航行在萬頃碧波上,兩人終於乘島民的漁船達到了七連嶼之一的趙述島,由於島旁的水太淺,漁船無法近岸停泊,漁民借給兩人一艘小艇,將程書墨事先準備好的一系列潛水用具等物放在上面,約好傍晚再來,便開走進行日常的打漁了。
程書墨慢悠悠將船開到合適的地點,停下,看著一言不發的顏玉微笑:“怎麼不說話?”
頭頂是一望無際的藍天,四周是碧藍的海水,透過水,可以看到隱約的斑斕。海底的一切被水波折射,盪漾在眼前,莫名的讓她有些眼暈。蟲
程書墨的笑很溫柔,但是,溫柔之中帶著一種令她有些不安的探究。她覺得更加不舒服了,想逃離,可是這周圍的環境,讓她往哪兒走?
程書墨眯起眼,捧起她的臉,眼神也不銳利,卻讓顏玉不敢直視。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心虛的目光。
她忽然覺得,這人把她帶到這裡,一定另有目的。
“顏玉,我總覺得,咱倆的事沒有那麼簡單。”
顏玉心一跳,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轉到船舷邊,透過海水看著珊瑚礁的影子。
程書墨把手輕輕放在她肩上,感覺到她輕輕一顫。他眨了眨眼,繼續說道:“我不是一個容易激動的人,但是這兩天我做的事情讓自己都想不明白。我喜歡你喜歡得莫名其妙,不,不止是喜歡,我愛你。”
顏玉身子一僵。
程書墨一用力,把她拉進懷裡,抬起她下巴,迫使她面對自己:“昨天我在海邊一看到你,我就覺得奇怪,總覺得咱倆應該很熟,然後我想方設法的來討好你,我活了這麼多年,還真的不記得自己何時這樣主動的去取悅過誰……甚至咱們這兩次親熱我都覺得是自然而然的,一點陌生感都沒有。還有你!”
他用力箍住她亂扭的腰,沉聲說道:“睜開眼睛看著我!你也是個奇怪的女人,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莫名其妙的,就像咱本來就是認識的一樣。我沒惹你你就哭,看著我的眼神也不對勁,根本不像是才認識一天兩天……我去查你的底細,可是竟然有人卡著不讓我查,你來頭不小嘛……”
顏玉臉色已經開始發白。這樣熾烈的陽光之下,她也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的冷卻下去。
“現在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是誰?我們應該根本不是陌生人,甚至……我們本來就是一對,為什麼我會記不起你,而你又總是拒絕我?”
顏玉搖頭想掙脫,兩人糾纏著,終於,顏玉被他壓在了船上,動彈不得。他用手將她的手腕固定在頭的兩側,俯下臉直直盯著她,撥出的氣息滾燙,拂在她臉之上,讓她的面板一點點的紅了起來,就像被熱水浸泡過的一樣。
“別裝死了,今天你必須說清楚!咱們有好幾個小時呢,可以慢慢的說,你別想逃,這裡不可能有人來替你解圍!”
顏玉的心臟和受困的野獸一般瘋狂的上下左右不停在胸腔亂竄,幾乎可以撞破胸膛。陽光當空照著,程書墨擋在她面前,給她製造了一片陰影,他揹著強光,臉部看起來沉沉的不真切,就只有一對敏銳的,急切的,探究的眸子,亮如寒星,逼視著她。
“怎麼了,啞巴了?有什麼話不能說?臉色怎麼這麼差?心虛?”
顏玉終於開口,聲音弱弱的:“放開我,我……我暈船……”
程書墨氣得要命,眯起眼,冷冷一笑:“暈船啊?剛才在漁船上你可歡實了,又是看飛魚又是看海鷗,現在跑到這裡來就暈船了?天生不擅長撒謊的女人,還是說實話的好。”
顏玉已經淚流滿面。她該如何開口?真的要把一切告訴他?
他看到她的眼淚,心一疼,放開她的手,把她抱了起來,吻如雨點一般密集而溫柔,將她的淚給吻走:“對不起,我太著急了點。可是……我必須知道真相,不管有多麼離奇。把一切說清楚,將所有困難擺出來,一個個解決掉,這樣,我不會迷惑,你也不會再哭,我們好好在一起,好嗎?我保證,我會是一個好老公,也會當一個好爸爸,你,還有咱們的孩子都不會受委屈的。”
顏玉緊緊攥著手指,指甲深深陷入肉裡,指關節繃得緊緊的,似乎能將薄薄的面板撐破。
程書墨嘆了口氣,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低頭輕輕吻著被她掐出來的半月形痕跡,慢慢說道:“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還是我家裡的人給你受了氣?”
顏玉搖頭,咬緊了嘴脣。
程書墨深深看著她,見她不像是撒謊,心一沉,又問道:“是你對不起我?”
顏玉心一疼,眼淚又唰一下流了出來。
程書墨的臉開始發青,握住她的肩膀,手指有些顫抖:“怎麼對不起我了?你有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