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
顏玉連忙下了床,雙腿軟得和麵條一般,幾乎站不穩了。她咬牙忍住全身的痠痛,走到客廳倒了一杯溫水,再回到臥室,拿出退燒藥,推醒了程書墨。
程書墨只覺得腦袋比平時重了不少,勉強睜開眼睛,目光與她擔憂的眸子相接,頓時清醒了些,開口問道:“怎麼了?”懶
話剛出口,他立刻反應了過來。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了,每說一個字,都覺得喉頭傳來又癢又痛的感覺。
顏玉把藥片遞給他,又遞給他溫水。可是他並不接過顏玉手上的玻璃杯,只挑眉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我現在還有拿杯子的力氣嗎?”
顏玉蹙眉,無奈把玻璃杯湊在他脣邊,讓他喝了幾口,低低道:“你真是……病了還想些不正經的……”
程書墨重新躺下,凝視著她。朦朧的床頭燈之下,她長髮撥到了前面,微微低頭,露出脖頸優美的曲線,頸後有細軟蓬鬆的亂髮,被燈光照成了金色。
他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對她伸手,輕聲道:“過來……”
顏玉把杯子放在一邊,回到他旁邊躺下,手臂環住他發燙的身體。
他回國之後就一直忙碌,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那樣的狂風暴雨擊打著他已經嚴重超負荷的身體……
“要不要去醫院?”
程書墨道:“你聽外面……”
雨聲仍然沒有停止,雨點大而有力,打得玻璃窗啪啪的響。蟲
“我回來的時候整個城市就泡水了,大雨現在還沒停,你想怎麼送我去醫院呢?划船?”
顏玉盯了他一眼:“還不是你們市政建設的問題……整個城市的排水……”
程書墨微微一笑:“我才來多久……再說了,我又不管這一塊……”
顏玉關了燈,把頭埋在他懷裡,聽著窗外雨聲道:“那你怎麼辦?萬一嚴重了,轉成肺炎……”
程書墨揉了揉她頭髮:“有那麼誇張嗎?睡一覺就好了。”
“你要不要打電話請假?”
程書墨笑:“肯定不行。”
顏玉有些煩躁的坐起來,下床走到窗邊,撩起窗簾往下一看,頓時雙眉蹙起,轉頭看著他道:“我覺得你明天真的走不成了,咱們家成了海景房了……”
程書墨愣了下,剛想起身,顏玉已經走了回來,把他按住,哭笑不得:“底下一片水波盪漾……”
“我游過去。”
顏玉雖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也不由得有些著急:“你還嫌自己病得不夠重?”
程書墨撩開她的劉海,在她傷痕旁邊輕輕吻了一下:“明天再說,我累了。”
顏玉咬著脣,低聲嗔道:“你也知道累……發燒了還那樣……”
“發燒之後,出一身汗會緩解病情……所以……”他低低笑了,把她抱得更緊,“不許跑,你說過要絕對聽話的……”
次日一早,顏玉起身往樓下一望,夜裡的水退去不少,人行道已經從水面露了出來,底下已經有車輛行駛,車輪在水中劃過兩道痕跡,如扇形一般散開。
她正在廚房做早餐,程書墨已經洗了澡,換好衣服走了進來,從後面抱住她的腰,在她頸後吻了一下,有水珠從他髮梢滴落,順著她的脖頸流入衣服裡面。
顏玉有些擔心的回望:“真的要上班?你的車……”
她有些悲哀的想起那輛泡在水裡淋了一夜雨的賓士,想必要報廢了吧?
程書墨望著鍋裡的煎蛋,慢慢說道:“早想換了,趁著這個機會來輛新的。只是不知道換什麼的好。我喜歡的都不能買,免得被人抓住做文章,還是買個一般的吧……等下張師傅會來接我。”
顏玉閉了嘴,自顧自的把鍋裡的東西盛入盤中。那次雷紹和他的對話還言猶在耳,想起來她就無語。
“我的天,這車,是你的風格嗎?”雷紹看著程書墨的車,驚訝得張大了嘴,“也太差了吧。不過你現在身份特殊,是不能高調了,反正顏玉什麼都不懂,也只認得出賓士寶馬……”
多少小老百姓眼中,賓士寶馬就是成功人士的象徵,不是有個馬諾還想坐在寶馬裡面哭麼?
不愧是個少爺,賓士於他如廢鐵,說換車就換車。
“問題是,張師傅怎麼過來呢?下穿隧道里不是積水了嗎?”
“你的話真多,我不會走到那邊等他嗎?”
顏玉輕輕嘆了口氣,把盤子放在一邊,手背在他額上貼了下,還是偏熱。
?
程書墨到了辦公室,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他伸手按了按跳動的太陽穴,一邊凝神看著桌上的會議報告,可是眼前的字慢慢的開始旋轉了起來。無奈往椅背一倒,端起桌上的熱水喝了兩口,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劉祕書推門進來,見他神色不對,把手上的檔案放到他桌上,問道:“程副市長,您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低燒。”程書墨對他擺了擺手,勉強一笑,“把今天的日程安排跟我說下。”
劉祕書簡略的說完,程書墨道:“我知道了,今天下午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拜託你幫我買個手機。”
他的手機已經被泡壞了,只能先拿了顏玉的用著。
劉祕書看著他越來越差的臉色道:“要不要給您拿點藥?”
“不必……我有帶,下午再吃。藥物有嗜睡的副作用,等下還要開會。”
等劉祕書轉身,他又叫住:“再多買一個,要漂亮點的,女人用的。”
劉祕書把眼中閃過的笑意隱在眼鏡之後,應了聲,便離去了。程書墨繼續擺弄著顏玉的舊手機,微微笑著,這個女人太不愛找他要禮物了。
手指無意間打開了她的通訊錄,他臉上的笑頓時凝住,目光愈發深邃了起來。
她膽子真是比他想象的大多了,竟然敢給藍彥那無賴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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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2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