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房間裡的兩人叫醒後,莫澤無奈的看了一眼身上掛著的陳思夢,第一次感覺到了奇怪的窘迫。
靠在客廳用來當做餐桌的實木圓桌旁,莫澤掃過表情各異的三人,不滿的喝道:“看什麼看!吃飯!別問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莫澤的衣服此時還放在烘乾機裡烘著,身上穿的還是那一件從浴室裡順出來的浴袍。衣領上的絨毛被奇怪的**粘連在了一起,陳思夢靠坐在莫澤的懷裡,手臂穿過寬鬆的領口,摟著莫澤傻傻的微笑。
彭茹芸和蘭子健在臥室自帶的洗手間裡洗乾淨了身體,穿著看起來更像是睡衣的浴衣,坐在餐桌前驚訝的看著桌上花樣繁多的菜式,在蘭子健忍不住用筷子插了一隻拳頭大的鮑魚後,彭茹芸也不再拘謹的伸手舉起一杯顏色燦爛的半凝固**,笑道:“慶祝我們活過了第一天,感謝莫澤和陳思夢的幫助,這一杯,我替他們敬你!”
跟在一個市長身邊做情人的就是不一樣,場面話說來就來,只不過她的表情和語氣都十分的真誠,沒有半點虛以為蛇的意思。
分明就是真心的感謝,只不過說習慣了帶著彎彎繞的句子,一時間忘記了自己面前的都是一起從喪屍群裡衝出來的夥伴,而不是生意場與政壇裡那些一句話可以分析出好幾種意思的老油條。
千秋雪也舉起了手中的那杯“寒冰星辰夜雨”,長出了一口氣的慶幸道:“那些怪物不會吃到我們的肉!乾杯!”
說是乾杯,那五百毫升的高長玻璃杯裡的**,只被千秋雪抿去了一小口,隨後就放在了一邊,開始拿著筷子和一塊棕黃的肉排較勁。
只不過,一邊吃,眼睛還時不時的在莫澤和陳思夢身上掃過,發出沉悶的壞笑聲。
說實話,你能想象一個體型較小的蘿莉型少女,頂著一張嬌弱可人引人疼的可愛臉蛋,發出“庫庫庫庫”的笑聲嗎?
最先受不了的就是坐在她身邊的彭茹芸,沒有化妝的臉上多出了幾道細紋,膚色卻顯得更加自然,動了動粉紅的脣,彭茹芸拿出了大姐姐的氣勢,不滿的呵斥道:“別對著別人這麼笑!多不禮貌啊!”
莫澤大概知道她是在笑些什麼——無非就是因為陳思夢穿著的那條浴袍,此時因為跨坐在自己身上,露出了大半截光滑雪白的大腿,流暢的線條是已經超出了性別的誘人。
就連蘭子健這個自稱絕對不可能對同性有感覺的直男,都時不時的瞥上幾眼,過過眼癮,何況那個愛好男男的腐女?
在她的眼裡,自己和陳思夢的姿勢大概就是坐式騎乘位吧?
順手把確實有點太過靠上的下襬拉了拉,遮住了那露出了大半截的長腿,瞬間感覺到了千秋雪怨念目光的莫澤挑了挑眉,用嘴型質問道:“這是你家的還是我家的?我不願意給你看!”
“噫!”在旁人看來就是突然間發出一聲怪叫的千秋雪指著略帶得意的莫澤不滿道:“你不厚道!只給蘭子健看不給我看!他剛才偷瞄了好幾眼了!”
“哪有!”一聽千秋雪把自己剛才的行為爆了出來,蘭子健也不知道是對著誰解釋的連連擺手:“我怎麼可能去看他的大腿呢!他是男
的呀!我……我喜歡的人是彭姐姐你!”
輕佻的打了一個響指,莫澤好整以暇的看著瞬間紅了臉的彭茹芸與同樣擺出了一副看好戲樣子的千秋雪,不約而同的和千秋雪一起在餐桌上起鬨道:“答應他!答應他!親一個!親一個!”
“親什麼親呀!你們真是的!”羞赧的低下了頭,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看向陳思夢,卻發現那個她喜歡的可愛少年,此時已經攀在莫澤的身上睡了過去,恬靜的睡顏讓彭茹芸不由得嬌嗔道:“別叫啦!你看陳思夢都睡著了!別把他吵醒!”
千秋雪再一次怪笑了起來,抱著剛才那杯名稱很有羅曼蒂克風情的彩色飲料,看著那對臉紅的男女,又看了一眼輕拍陳思夢後背的莫澤,低聲道:“哎呀呀~三角戀是最不好玩的了,到時候炮灰了誰都不好啊~”
如果說彭茹芸的臉是羞紅的,那蘭子健的臉就是漲紅的。告白了之後沒有得到迴應的他,像是一個告白失敗的初中男生那樣,埋頭吃著食盒裡冒著熱氣的食物,有些不滿的喃喃道:“怎麼這麼熱呢……中央空調為什麼不開呢?”
似乎也是注意到了蘭子健心情的轉變,莫澤和千秋雪都很有自知之明的挪了挪座位,吃著眼前的食物,一言不發的看著彭茹芸糾結的把手放在蘭子健的肩上。
“我一直都是把你當弟弟看的,而且這才一天……”還在醞釀說辭的彭茹芸露出一個羞澀的表情,這讓她看上去像是那些少女漫中,初次被男主告白的小女生,而不是一個經歷了各種各樣人情世故的成熟女性。
“其實……我很高興你說你喜歡我……但是曾經的那些事情……我不敢……”
剩下的話被蘭子健一個霸道的親吻封在了嘴裡,驚愕的彭茹芸原本打算掙脫,卻被蘭子健緊緊的抱在懷裡,就好像是抱著一個最重要的寶物,始終捨不得放手。
“喲!親上啦!那今晚這頓飯就當做是慶祝宴吧!你看鮑魚牛排燕窩雞尾酒的,來來來!Cheers!”
示意的舉起了一個裝著冰激凌的玻璃杯,莫澤笑著舔去了那帶著巧克力醬的奶油,還沒來得及往下嚥,就看見陳思夢閉著眼睛,像是聞見了美食氣味的小狗,徑直湊上了莫澤的脣。
“唔?”把冰激凌放到了桌上,莫澤對著那個滿臉都是興奮的千秋雪翻了個白眼,輕輕的拍著陳思夢的後背,用嘴脣輕輕的抿了一下陳思夢的舌頭。
所以說末世的時候人和人之間的交流就是簡單,生死危機下建立的情誼,可是要比口頭上說說的表現更加牢固。
雖然只認識了半天,但這半天,過的可怎麼也都和平靜搭不上邊。
就連曾經因為心理問題而接受不了同性的自己,都不忍心推開那個曾經在感染者橫行的夜裡,來給自己送罐頭送牙膏送水的進化體。哪怕身邊的人變了,一些感情上的東西,還是沒變啊。
本來都打算沉浸在陳思夢細水長流的吻裡了,門口卻在這種時候不合時宜的被敲得砰砰巨響,就連沒有任何物件,只是單純看著莫澤和陳思夢深吻的千秋雪都不滿的皺起了眉,氣沖沖的對著門口喊道:“哪個笨蛋!”
陳思
夢微微的掙了睜眼,鬆開了嘴裡滿是巧克力與奶油濃香的莫澤,默默的舉起了一直都放在身邊的一把匕首,狠狠的扔向了房門的方向。
金屬釘死在木板上的聲音有些像是吉他繃緊了弦後用力撥動的聲音。
隨後再一次趴在莫澤肩頭的陳思夢,讓千秋雪有些看不明白的問道:“誒,你家小夢怎麼了?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呢!”
“不清楚,應該是今天下午開車累了吧……”摟著陳思夢,莫澤看了一眼那不再被敲響的門,舉起了手裡的S**-76,帶著與戀人溫存被打斷的不滿與憤怒,將槍口對準了門。
蘭子健也是明顯的心情不快,初吻剛剛送出去的他,此時的感覺就好像是血液倒流了一樣的刺激與緊張,再看彭茹芸的反應,沒有半點反感,只是有些緊張的望著門的方向,瞬間就將敲響房門的人當做了自己的假想敵,大步的走到了門前,開啟與門外對話的對講機大聲的吼道:“幹什麼幹什麼!有什麼事情不會按門鈴啊!”
在車裡待了一個下午,已經被莫澤和陳思夢那種對現存法律與制度藐視的氣場所影響,再加上週圍的一切確實都是末世的樣子,本來就因為遊戲玩的太多而不習慣與人正常交流的蘭子健聽外面沒人回話,更加用力的踹了門一腳,語氣不善的吼道:“說話!”
“你別吵。”雖然語氣平淡,但莫澤還是聽出了陳思夢話裡隱藏的嫌棄,忍不住笑了起來,把門上那把匕首拔了下來,調笑道:“我倒是沒想過,你居然還會嫌棄別人。”
“吃吃……”對講機突然發出了一陣聲音,一個刻意壓低的嘶啞聲音讓莫澤無言的挑了挑眉,轉身準備回到飯桌前繼續自己沒有吃完的晚飯。
他說要讓自己的家人死不瞑目?還說自己的家人就在他們手裡?小夥子你有想法,我爸媽和冷言艾利克斯他們如果在你手裡,我倒想知道你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
拍了拍蘭子健的肩膀,示意他沒什麼好擔心的後,莫澤帶著嘲笑的意思,對著對講機問道:“Are-you智障?你讓我家人說句話啊。”
感覺就是單純的靠嚇唬人來讓房間裡的人開門,然後進房搶劫或者什麼亂七八糟的低端套路,原本還打算和這種在末世了還不想著點好的人玩玩反套路,畢竟光吃飯也有些無聊。
出乎意料的,一個稚嫩的女孩聲音透過對講機傳到了莫澤的耳朵裡,聽起來十分的驚慌,還有另一個敦厚的聲音在旁邊一直的求情。
“嘿嘿!聽見了吧?你們家的這個小女孩可是非常的可愛呢!現在可沒有未成年保護法了,我早就想嚐嚐幼女的滋味了呢!”
陳思夢自覺的從莫澤身上翻下,接過莫澤扔到空中的匕首,看著莫澤決斷的將門鎖解開,在看見了兩個痞氣十足的青年後,露出一個更加囂張的笑容。
也不在意高抬的腿會不會讓自己走光,直接踹翻了那個因為開門看見一個迷糊正太和一個帥氣少年而呆愣了一會的社會青年,轉手平舉短刀,將刀身擋在了李民偉家女兒與社會青年之間。
“喲~你剛才說想嚐嚐幼女的滋味?我把你送去病毒肆虐的幼兒園裡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