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罐夫君,娘子要掀瓦! 帶你出去玩一玩
於是赫連嘯天如今全部心力皆用在處理外務之上,倒是有跡可循的做法。
如此一來,猜測不斷,都在看著這一場風雲暗湧的戲,看看到底是莊主獲勝,還是副莊主清理好門戶,再一次重來。
原本都在圍觀看著,可是誰知道……結果似乎有些出乎意料,莊主果然是從下令的那一日開始鎖閉落棠院起來,一整日閉門不出,甚至比之前還要更難以見到一面。
有傳,想要聽到莊主的聲音,必須只能去落棠院的主臥旁,若是運氣好,倒還能聽到,似是病的不輕的樣子……不斷輕咳,而少夫人就在一旁不辭勞苦的辛苦伺候,端湯喂藥……
若是運氣不好,那可是連聲音都聽不到。
好似莊主和少夫人忽地就隔絕在蓮莊之外了,除了目前所看到的收回玄武堂,倒是沒了其餘的動作。
不由得雲裡霧裡……久而久之,倒是習慣了……
一如此刻,偌大的落棠院內,人丁寥落,全沒了尋常人來人往的樣子,哪怕是一天時辰最好的時候……恰是午時,秋日的天是越來越冷了,午時是最多丫鬟來往穿梭於落棠院內做活的時候,可如今一個偌大的空庭,只見兩三個丫鬟走在其中……
這兩三個丫鬟還低著頭,好像低調得很……
於是落棠院裡頭,也安靜得很……好像赫連玦果真在靜養似的。
主臥中,一如既往的安靜……
外頭都肅靜得不像話了,裡頭自然更是鴉雀無聲……甚至比外頭還要寧靜一些……外頭還有些許風吹過的聲音,而房中卻是輕揚起紗簾無聲……
沈如薰又是站在了房中,“夫君……好無趣……”
今兒已經是在房中閉門不出的第四天了……
第一日還好,興許是早已知道他說的,要封|鎖落棠院,閉門不出,靜心休養……所以從第一日起,落棠院裡頭丫鬟下人少了一半,出去的進不來,整個主臥周圍忽地變得安靜得很……有些新奇,倒還不覺得無趣……
第二日也還好……有了第一日的清閒,無事可做,倒還能接受,大不了便是站在視窗看風景罷了,一回頭便是赫連玦噙著魅笑,悠閒的樣子……在外間的案桌上沏一壺茶,慢慢品著,她一回身便是看到他熟悉的模樣,心中也會驀地多了幾分暖意……
第三日,好似比前兩日更靜了,偶爾有幾個管事進來報告程序,例如火舞堂的管事,風風火火的性子,一踏進主臥便恭敬的稟報,旗下火舞堂的劍派又不經意挑起了與赫連嘯天人馬的鬥爭,擾了赫連嘯天手底下一個分堂……行事又絲毫不見蛛絲馬跡,好似真的就只是普通的江湖糾紛,你我一言不合水火不容……打完又稍被勸和,又好上幾分,又再一言不合,衝突再起,打起來……
事情雖小,卻是不容忽視,不勝其煩。
回稟這些事的時候,沈如薰又是隻能在視窗邊站著,插不上話,又聽得不太懂……只是覺得夫君臉上噙著的笑意似乎更深了,多了幾分愜意……在這落棠院裡頭住得更是悠哉,可她卻是更無趣了,只能對著窗外的風景撇了撇嘴。
而今兒……大清早睡不著又開始百無聊賴的杵著了,若是還有人來稟報公事,她還是隻能一言不發的站著……
不明白此刻的局勢,只知道夫君臉上似輕鬆,所以此刻也幽幽的回頭……
就好像尋常的那樣,再低低的出了聲:“好無趣……”無事可做,再念叨了一聲。
赫連玦在身後,原本清晨便醒,這會兒又只披了一條外袍,在外間悠閒的坐著,幽深的眸子暗凝著,斜看沈如薰:“嗯。”
聽著她略帶無奈的話語……只出聲輕應。
這幾日看她在窗邊站著,為了陪他亦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連立秋也不尋了……上官青紫已經出府,這會兒可真是沒人陪她說話了。
略斂了眸光,只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如薰,過來。”
把她喚了過去。
清早的聲音本就帶了幾分剛醒來的慵懶暗啞,房間裡頭又安靜,這喊聲一出,立即就又餘音繞樑動聽得不行……
沈如薰站在視窗,本來只是忍不住輕聲嘟囔,倒沒有什麼多餘的意思……
聽到赫連玦這聲喊聲,不由得驀地回過頭看他,然後詫異地“啊”了一聲。
“夫君……”似是忸怩的樣子,拿不準主意,“怎麼了……”
她其實就只是隨意說說,夫君叫她過去做什麼。
此刻站在風景前頭,其實呼吸一下窗外的新鮮空氣,還是挺好的……
赫連玦坐在桌邊,聽著她說無趣的感慨,本就有些上挑的眼角只微微一勾,多出幾分魅色來,只是一如尋常的樣子:“嗯,過來。”再喊了她一聲。
頎長的身子略微從案桌前起身,就好似要去把她帶過來似的。
沈如薰這才在窗前動了動身子,小步伐邁著,從視窗踱步到了案桌邊,一到案桌邊便被赫連玦一扯,又忽地帶過來了……。
溫熱的氣息,略帶幾分親暱的動作,沈如薰又驀地紅了一張小臉,“夫、夫君……”
她不過就是……隨意,隨意說一說……他要不要這般……又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再出聲:“夫君,你想做什麼……其實,其實也還好啦,也不是很無趣的……”趕緊換了話鋒,生怕他多想方才的話,想到別的地方去了。
“嗯,我知道。”赫連玦只沉了眸,略帶笑意。
其實又多想了的是她,而不是他……
沈如薰驀地只紅了一張小臉,看著赫連玦,清晨的他眉目間總多了幾分凜然的英氣,輕斂的劍眉說不出的好看,特別是一雙魅眼,又黑得彷彿是看不見裡頭的神情似的,一大清早便這樣看她……
只見赫連玦的大手又忽地緊緊握在她的手之上了,將她的小手拽在手裡頭,攜著笑看她,看得她小臉微紅……這才幹脆把臉轉走了。
兩個人獨處,就總是這樣……
這幾日他沒事,也就光逗她了……
沈如薰心裡頭忽地就多出了幾分嬌俏的不樂意來。
輕咬著脣,又看向窗外頭,深秋略近冬的天,風呼呼的颳著……今日的天氣似乎還不錯。
赫連玦只收了眸光看她,剎那間便知道她的小心思又再想些什麼,只輕笑了一聲,低沉聲音又在房間中輕響了……
這幾日讓她在房中陪著他,說是休閒愜意,愜他的意,只偶爾處理公事,她在身側,倒是休了他的閒,他心情愉悅……而她卻是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幹看著他。
確實是有些無趣的……
“如薰,我今日帶你出去玩一玩,散散心如何?”邪魅的薄脣輕勾起,似是問她,眼裡卻裝了幾分淺笑。
這早晨雖然涼卻天氣晴好,搭上他此刻的語氣……
“夫君?!”沈如薰有些料想不到,似驚喜,又似不可置信,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你說……要帶我出去玩?”
他那一日說的時候,她聽過卻沒留心記在心裡頭,唯有感動……雖然應了他,還笑著說好,讓他改日帶她去散心,可沒想到是這會兒……
不由得嘟了嘟嘴:“夫君,方才我是隨意說說的,不是無趣,其實不用出去散心的啦……”
嬌小的身軀被他擁在一側,聽著他的話雖有喜悅,一顆心蠢蠢欲動,可是又有些擔心起來,要是出去了被發現怎麼辦?這會兒不是說閉門不出麼……
“夫君……咱們還是……還是別出去了。”來日方長,以後也行……
再說了,若是因為她心情不好而出去散心,還可以接受。夫君心情若悶,她藉口外出,拽著他陪她一起出去走走,也還尚好……
可這會兒,顯然就是因為她一句話而心血**嘛……
沈如薰小臉微紅,只抬頭仰望了赫連玦一下,而下一瞬,卻是隻見赫連玦的輕笑,濃稠的墨眸微凝,就這樣看著她,眼裡頭多的是道不明的深邃。
大手只將她又稍稍一帶:“你只說想或不想去就行了。”
他說要帶她出去散散心,別整日陪他悶在這落棠院裡頭,她的小腦袋瓜子不知又似想到了什麼,明明欣喜想去卻又猶豫,怕是又為他而忍下來。
赫連玦忽地低下了頭,又是一口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垂之上:“餘下的我來安排。”
惹得沈如薰癢|死了,只好小臉糾結了一下,萬分誠實:“想,想呀……”
她都悶在落棠院裡頭那麼多天了,自然是想出去的,況且他還說了,這是帶她出去散心,她自然是想得不得了:“可是夫君……”又有些猶豫起來。
赫連玦嘴角輕扯,忽地把她抱了起來,換了個姿勢:“想就行了,換身衣服,咱們出去。”
徑直斂了一身邪魅氣息,這會兒臉上還帶著魅笑呢,一口熱氣又噴灑到她的小臉上,直接將她帶到了裡間,放在衣櫥面前了。
沈如薰不由得被他的動作惹得小腰微癢,支支吾吾的笑了起來:“夫、夫君,你快把我放下,咱們要去哪兒。”
原有可好。赫連玦只勾了勾嘴角:“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