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白!
沒錯,就是那個詩仙李白的轉世。
我會說的第一句完整的話,就是自己最得意的詩作:舉杯邀明月,低頭思故鄉。
我出生在一個世代官宦的家庭裡,我最初的名字,並不叫李白,至於叫什麼,太過俗氣,我也不想說。
自從我不到兩歲說出這兩句詩之後,我父親便萌生了為我改名的主意。
我彷彿從小就帶著光環出生的。
家境富裕,聲名顯赫,聰明絕頂,相貌出眾。
父母把我當做最驕傲的本錢,向眾人展示著我的才華。
六歲上小學之前,我父親問我:“你不是一直抱怨自己的名字不好嗎?在入學登記之前,你給自己起個名字吧!”
我脫口而出:“李白!”
“李白!?那個詩仙李白?!”父親驚訝的問。
“沒錯。”
“為什麼?”
“李花怒放一樹白!”我說道。
“好!好!父親並不知道,我轉世前的這個詩詞和這個名字,都是我的傑作。
我之所以要改名,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知道我是誰。
我是李白。我是主公得力戰士,青蓮劍仙——李白!
只不過,我的主公此刻在哪裡呢?不知道。
且行,且找。
可是,我似乎從小就與眾人格格不入。
我厭煩一切規章制度,我厭煩一切試圖尋找規律的東西,我厭煩語文課本里反覆揣測我寫詩時候的意境和心情……
那裡有什麼理由來寫詩呢?!
那些詩,就是那樣自然而然出現的啊!我才沒有去斟酌語句,絞盡腦汁呢!
我就是天縱奇才!
天縱奇才的我,連高中都沒考上。
不過沒關係,我的志向不在此處。
我最喜歡的,就是練劍!
無數次揮舞寶劍的時候,我自然而然領悟到了我的劍法:俠客行,將進酒和神來之筆。
可終極技我始終沒有絲毫頭緒,可以學會。
不顧家人的阻擋,在我十六歲的那個夏夜,我拿著自己的寶劍,和父親的黑金卡,離家出走了。
我一路遊山玩水,一路尋找主公的蹤影。
為何帶我爸的黑金卡?
我爸那麼有錢,為何我要自苦呢?那不是笨蛋的做法嗎?
縱情山水之間,享受著自由的空氣!
可是,自從遇到一個女子之後,我再也自由不起來了。
那是一個舉世無雙的典雅美女。
我並沒有固定的行走路線,經常是到了火車站,便買最近發車的火車票,無論方向是哪裡,終點是哪裡。
有時候,我會在中途下車,有時候,我會在終點下車,有時候,我乾脆不下車,再返程坐回去。
那是一個秋日,我在一個自己並不知道地名的街道,信步走著。
**開了,大朵大朵的,甚是美好。
我坐在路邊,看著這些漂亮的,臨街綻放的**,心中很是歡喜。
而她,就這樣不期然的出現了!
這是一個舉世無雙的古典美女。
她臉似桃花放蕊,身如弱柳迎風,眉似春山帶雨,眼如秋水含情,一頭烏黑濃密的秀髮,不加任何修飾,直垂腰際。氣質恬靜溫婉,彷彿與世無爭。
不著粉黛的她,身材微微豐腴,不像現代那些枯瘦如柴的女孩,氣質高雅出塵,卻又帶著一絲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這種冷漠,彷彿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
我完完全全被她迷住了!
原本我以為,自己的心不會停留,可遇見她那一刻起,我知道,自己今生的心,再也不屬於我自己了。
當她消失在街角盡頭,我才驚醒!自己並沒有上前結識佳人!
我努力回憶她的其他特徵,可我,彷彿震撼於她給我的感觸之中,根本無暇顧及旁的。
我朝著她消失的方向飛奔,事實上,這也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全力的奔跑。
可是,她就是那樣,消失了。
餘下的三個多月,整整一百天,我一直坐在街角的那片**前,等待著她的出現。
我已經將這片**買了下來,只要見到她,我便將所有的花都獻給她。
路過的人,很好奇的問我為何在這裡坐著,也會有人來讚美這些花多麼漂亮。
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片花,只屬於她一個人,就像我的心一樣。
那年我二十歲。
秋天的腳步,漸漸遠去了。
花壇中的**,終究還是開敗了。
那些散落在泥土中的黃色的,粉色的,紫色的花瓣,猶如我散落一地的心。
她去了哪裡?難道她不是這裡的居民,而是剛好在這裡路過,早已離開此地了?
可是,我不敢離開,萬一她再次經過,而我又錯過了,該怎麼辦。
我給自己定了一個期限。
一百天,是的,整整一百天。
如果一百天後,我還等不到她,我便離開。
三天,五天,五十天,九十九天……
最後一天,她的倩影依然沒有出現。
我將整個花圃中爛掉的**清理的乾乾淨淨,我相信,我也將自己的心收拾的乾乾淨淨。
隨後,我瀟灑的離開了這裡。
可是,始料未及的是,即便我離開了哪裡,我的心依然留在了那片**前。
轉眼十年過去了,我始終念念不忘她。
她那驚鴻絕豔的身影,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褪色,反而越發鮮豔動人。
可惜,我回憶不起來,她曾經出現的那個地方是哪裡了。我一向從來不記地名,那次也是。
無論我如何絞盡腦汁的回憶,都回憶不起來。
即便再遇到她,又能如何?想必,她已經嫁人了,說不定孩子都滿地跑了。
我試著去喜歡別人,可是,無一例外,我始終無法動情。
在失魂落魄的流浪途中,我沒有了那種遊山玩水的瀟灑情懷。
我被那條叫“情”的鎖鏈,牢牢的困住了!
我遇見了很多英雄,也慢慢知道了自己的目標。
那個日本武士,眼中的堅定,令我忍不住想幫他,一改我平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做人準則。
失魂落魄的我,最後定居在了北京,因為我知道,這裡可以等到我的主公——榮耀,我非常篤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