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小美女很主動
“每逢佳節倍思親,到時我去吃月餅吧!”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許俊嶺在杜雨霏跟前變得油腔滑調起來,拿起電話就沒完沒了,“小杜,你真有眼光,咖啡店這月盤存,發了工資外,還賺了不少呢
。嘿嘿嘿,先說清,你是智力股,年終要給你分紅哩。咋,市場經濟嘛,哪能不講效益呢。”
“油嘴滑舌。我的問題還沒回答呢。”
“問題我怎麼不知道呢。什麼問題”
“國慶你們不放假嗎”
“放。”其實,我根本不知道放假不放假,便順嘴應酬著約她,“咱們到承德避暑山莊去玩,你們全家,連老太太也一道。算我請還不行嗎”
“三十而立。你得考慮個人問題啦。”杜雨霏在提醒許俊嶺,“再不抓住時間,在學校裡處一個,畢了業困難就更大了。”
“不急。”許俊嶺擺出自己的理由,“學校現在還沒畢業,而且戶口還是個臨時的。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哈哈哈,男人四十一朵花,十幾年以後再找一個跟你一樣的人兒。”
“你什麼時候學得沒有正經了”杜雨霏“咔嚓”掛了電話,許俊嶺卻覺著神清氣爽。二十多歲的大男人,學著狗仔隊那夥小青年。騎著車子橫衝直撞地進了中關村。
“老闆——,”工商管理研究生——他的咖啡店女經理,嬌小丰韻地走過來,笑盈盈地問,“要不要來一杯苦點,不加糖!”
她已經向許俊嶺暗送了多少次秋波,可自從跟杜雨霏重逢後他的泛瀾的**,像一場雷陣雨似地過去就不再來了。
“生意咋樣”許俊嶺坐在一張桌前,掏出香菸。
“抽菸有損健康。”女經理靈巧地收了他手頭的香菸,又把一隻綠箭口香糖遞給了他。接著頑皮的立正,還敬了個軍禮說,
“報告老闆,生意十分火爆。可以預測,三五個月以後,北京的咖啡店要多過麥當勞。這股西歐風,可能還要持續四五年,甚至更長時間,但最終還要被中國的茶道佔居上風。”
“好你個伶牙俐齒。”許俊嶺喝了服務生端上的咖啡,邀請女經理去吃晚飯,“白經理,請你吃肯德基行嗎”姑娘們崇尚苗條,一般不大魚大肉地浪吃。她們都很挑食,而肯德基多以素食為主,他想她不會拒絕的。
“什麼嘛,就喊白爽行啦吧
!”研究生白爽,小巧的身軀悠了一下,杏仁般的眼睛,在那精心燙過的長睫毛下閃了一下說,“恕我難以從命。”她見許俊嶺十分尷尬地一時不知如何,又笑嘻嘻地補充了句,“士兵的使命在戰場。過不了一會兒,客人就會排著長隊來喝咖啡的。”
這是怎麼了。剛才約杜雨霏去跳舞被婉言謝絕了,這會兒有心請白爽去吃個便飯,又碰了釘子,而且他們的理由都十分充足。
“真有你的,不愧是研究生。”許俊嶺借梯下樓地說,“市場經濟啦,時間就是金錢,這個我知道,往後呀,還要向你請教哩。”走出咖啡店那會兒,他心理滋生出獨在異鄉的孤獨,面對滿街的人流,一時竟不知道去那裡吃晚飯。
北京的秋天,比大洛山要涼得多,月亮像面銅鏡似地掛在湛白湛白的天上,儘管一動不動,寒冷的光波仍使人覺著衣服的單薄。過去在泥崗溝迫切希望衝出大山的熱情,彷彿已變成寒霜下的一堆灰燼。就在許俊嶺慶幸離開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鬧市時,一聲火車的鳴叫把他從落寞中驚醒。怎麼來到了清華園火車站呢,進站的火車聲勾起了飢餓的反抗,腸胃的蠕動和口水提醒他,在紅魚嶺運屍賺錢而飢一頓飽一頓落下的胃病又犯了。兩腿無力,雙手打顫,恨不能吃下一頭牛的飢餓,使他就近坐在一家飯館。
“請問,先生來點什麼”頭上戴著白帽的服務生,笑臉迎了上來。
“什麼快來什麼。”
“饅頭兩個,小菜一碟。”
“……。”
許俊嶺已顧不了許多,把碟裡的鹹菜絲兒往饅頭裡一夾,就大嚼大咽一通。然後開口道,“來碗酸辣肚絲湯。”
小飯館吃飽了肚子,許俊嶺才感覺到了睏乏。今天上了四節大課兩節輔導,還參加了一場學術研討會,本指望晚上能放鬆一下,卻連碰兩次壁。他有些麻木地抄近道往回走,準備早點休息。
“老闆——。”剛開啟房門,還沒來得及拉燈,猛聽身後一聲喊,嚇得他打了個冷顫。回頭,經理白爽站在身後,露出胸腔的大白翻領,像只蝴蝶似地在黑夜裡翱翔。
“喲,白經理呀!”許俊嶺拉開電燈說,“怎麼,下班啦
。”
“十二點多了。作息時間是你定的,怎麼忘了”
“噢。”許俊嶺看一眼腕上的表,已經十二點一刻了。
“今天看你臉色不好,又見你沒回家。”白爽往他的鋼化水杯裡倒著水說,“正不知上哪兒去找你,回來了就好。”那口氣,簡直就是家長找到夜不歸宿孩子後的自我安慰。她遞給許俊嶺水後,轉身往臉盆裡倒了溫水,又洗起擦臉毛巾,後翹的屁股圓鼓鼓的十分性感,那上下衣間露出白生生的一圈肌膚,泛著一種瓷光。她往毛巾上塗了香皂,揉了又揉,搓了又搓,然後遞給他說,“擦把臉,喝了水早點休息。”那情形簡直就是家庭主婦。她的潑辣,使許俊嶺想起了花小苗,想起跟花小苗偷情的驚心動魄。
許俊嶺的心口一陣猛跳,慌亂地接過毛巾擦了把手臉。燈光下的白爽已柔情萬般,她目光瀲灩地望著許俊嶺,裡面彷彿盛滿了一汪泉水。她畢業於財貿學院,家在四川萬縣,一直想留在北京發展卻苦於沒有機會,經營他的咖啡店,管理有方,顧客盈門。她要是跟杜雨霏一樣地嫁一個北京的土著,就會堂而皇之地當上北京的永久市民。
“你的專業真好。”許俊嶺給白爽拉過一把塑膠椅子,是咖啡店的那種。她沒有坐,轉身往他坐著的長條沙發裡落下屁股,那姿勢就像一隻小鳥依在了身邊,嘴裡的口香糖青蛙叫春似地吹出一個亮鼓鼓的氣泡,又“叭——”地一聲鑽進了嘴裡。許俊嶺就勢按響茶几上的復讀機,裡面傳出下午剛換上的小提琴協奏曲。
“喜歡嗎”久被壓抑的那種性衝動,使許俊嶺的心口又猛地跳了起來。
“傻帽。”她說了句京派小品裡的詞,就將剛洗過後香噴噴的頭靠在他的肩上。歸宿感使她閉上了幸福的眼睛。她見他常去府右街,杜雨霏好幾次帶娜娜來咖啡店,又十分調皮地喊他“大舅”,而且知道張建明在社科院工作,估計許俊嶺應該是她留在北京的依靠,便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一大顆淚珠從眼裡滾出,又沿著粉臉急速而下,“叭——”地砸在地上碎了。這些細節,對於歷練過好幾個女人的許俊嶺來說,已知道到什麼火候了。
“不舒服吧,要不要看醫生”許俊嶺欲擒故縱。
“什麼。”她用身軀整個地碰了一下,碰得他一股熱血直湧頭頂。他十分本能地抱住她親吻起來。她沒有言語,醉眼朦朧地鑽進懷裡,吸他的嘴脣,又把舌頭伸過來
。
“你看,口紅全讓你吃了。”她在撒嬌,這許俊嶺知道。
“把你口紅拿來,我給你塗吧!”
“你,嘻嘻,往牆上塗還不錯。”她果真拿出口紅,對著小方盒裡的鏡子勾著嘴脣。看來,她不像花小苗那樣坦露直白,也沒有雪菲那樣半遮半掩,半推半就。估計沒有十幾回合甚至更多,是不會拿下這塊戈蘭高地的。
“看女孩化妝,就像上一堂當代美容課。”
“……”她風情萬種的斜一眼許俊嶺,沒有言語,繼續著自己的功課,直到把嘴脣描得血紅,看土去十分地豐滿,十分地性感,才把嘴脣一嘟,做出一副要親吻的樣子。許俊嶺不知就理,把嘴便往過遞,被她蔥白似的纖纖玉指擋住,嘴裡喃喃地發出笑聲。笑聲很特別,很煽情,挑逗得他有些心慌意亂。
“我走啦!”白爽站起身,圓鼓鼓的胸脯一起一伏,散發出一股誘人的肉香。
“很晚了,你、你也早點休息。”許俊嶺知道也預感到,只要他說聲,“你留下來吧”,或者來個熱烈而強勁的擁抱,她都會留下來,把自己做成一盤香噴噴的紅燒肉,供他美美地飽餐一頓。理智告訴他,天子腳下不比泥崗溝紅魚嶺,玩女人像大小便,褲子一提就沒有事了。尤其是白爽這二十五歲的女研究生,那是要有一份責任的。
“晚安。”她彷彿一尾漂亮的紅鯉魚,轉過身,搖頭搖尾地嬉水逐波而去。儘管個子矮了點,可各部件搭配得當,峰壑有致,勾勒出極有韻味的曲線。
“慢點。”許俊嶺的臉像有火烤似的發燒。白爽就住在咖啡店的吧檯裡,她負責店裡的一切安全。
“咋的喲。”她有些把持不住自己地轉過身。
“得啦,別走啦。”許俊嶺關了燈。
“不準幹壞事。”她留下了。
黑暗中,她的白翻領襯衣和外套搭在了沙發扶手上。她一個人裹了床被子,許俊嶺也裹了另一床被子。
“把水給我行嗎”她用肘碰了一下許俊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