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自作多情了
唐飛說:“大家都去衝浪吧,我給你們當保管員。“
兩位女同胞有些猶豫,唐飛說:“這是工作需要,不遊也得遊,誰玩得最開心、最放鬆、最灑脫,我就獎勵誰
。“
男的都脫得不能再脫了,一個個朝浪頭撲去,兩位女同志就去換泳衣。唐飛看著成堆的衣褲也看著大海和天空。心想這海天海天就是城市在海和天之間,人在陽光和沙灘之中,太美妙了。
丁國正又給陳詩贏電話問省專案組的情況,陳詩贏說:
“他們都在海里游泳呢。”
“全部下海了?”
“沒有,還一個坐在沙灘上保管衣服呢。”
丁國正說:“哪裡是專案組,都成了旅遊團了。”
“我怎麼知道。”
“我看是小機關小**,大機關大**,越高層越**,借辦案之名行觀光之實,平常他們坐在省裡,要求大家這個不行那個不準,而他們自己卻用公款遊山玩水,尋歡作樂。”
陳詩贏說:“還是少發牢騷吧,自己那三分地看好就行了。”
丁國正沉默了一下,腖詩贏正想關機時,他又說:“我看這裡邊可能有文許,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好像在等人或等什麼東西。”
陳詩贏說:”我不懂得,你們官場上太複雜了,一複雜我就頭暈。”
丁國正又嚀囑了幾句要多加小心之類的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百思不得其解。他要其他人穩住以不變應萬變,而自己的陣腳卻開始亂了。
他一遍遍地問自己,唐飛他們究竟在等什麼人什麼東西呢?既然衝著南欽天和許峻嶺來的,卻又不找他們也不去了解外周情況,難道遊山玩水快樂幾天空手回去交差不成。他想到了市公安局治安大隊長楊忠,這種事情幹公安這行的比較在行,於是就給他掛了電話。
楊忠接到丁國正電話時,正坐在局長辦公室彙報工作,他知道自己要升任副局長,公安局長這一關不過不行,常委會上說上幾句話能起關鍵作用。他一聽是丁國正的聲音,故意把手機的音量調大,說:“丁市長,你有什麼指示?”
丁國正讓他速去辦公室,越快越好
。他說:“是是是。”就關了手機,又對公安局長說:“丁市長又要找我中午殺幾盤了。”
公皮局長忙說:“去吧,別讓市長等。”
他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告別了公安局長,到院子裡開上警車,一路急馳趕到市政府。在市府大樓電梯裡,正好遇上許峻嶺,他不叫老同學也不稱兄道弟,怯生生地喊了聲許市長。許峻嶺點點頭算是招呼。他又自我張揚了一下,說丁市長在辦公室等我吶!許峻嶺仍然點了一下頭,不做聲,並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楊忠進了丁國正的辦公室,還是很拘謹,他見丁國正茶杯裡茶水不多了,就提了茶壺給他滿上,然後畢恭畢敬問道:
“市長,有什麼指示。”
丁國正既不開口也不示意他坐下,慢悠悠地簽發著一份檔案,等擺足了市長架子,才望了他一眼,說:
“你以後上我這裡,穿著上要隨便一些,警服穿給誰看啊!”
楊忠嚇出一身汗,就動手解釦子脫警服,可脫掉警服裡邊就是一件背心,也不雅觀。丁國正揮揮手說:“別忙乎了,下一回注意就是。你職務的事,我已跟南欽天同志商量過,他原則上同意了,等著把常委會開了就解決了。”
楊忠忙不停地說著謝謝。
丁國正說:“找你來讓你去完成一項特殊任務。”
“市長快下指示吧!”
丁國正說:“現在是要動人事的**時候,許多人想跑官買官,南欽天同志在醫院裡都不得安寧,你找兩個會辦事嘴巴又嚴的人,給我蹲在醫院裡守著,有什麼事情你向我本人報告。”
楊忠問:“南書記知道嗎?”
“不知道,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楊忠就說一定一定。
丁國正又說:“還有一個問題,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
“請指示,市長。”
“當你帶一個專案組去辦案的時候,你住進賓館裡一連幾天吃喝玩樂……”
楊忠忙打斷丁國正的話,說:
“我從未有過這樣的事,市長。”
“我不是說你有,而是比方,懂嗎,比方。”
“市長,你請指示吧?”
“沒有了。”丁國正問他,“你說到底想要幹什麼?”
楊忠隨口就說:“要麼等人,要麼等證據,要麼等電話。”
“等什麼電話。”
“等與案件有關的電話,或者監控與案件有關人的電話。”
“我懂了。”丁國正說著跟楊忠要過手機,打給倪笑我,讓倪笑我通知秦明,讓他馬上來辦公室一趟,又對楊忠說,“你可以走了。”
秦明急匆匆趕到丁國正辦公室,丁國正靠在椅子上似乎睡著了,秦明喊了好幾聲姐夫,他才把眼睛睜開,說事情有些反常了,你用手下人的身份證,快去辦五部手機五張卡,給鞏平、陳詩贏、你姐和我各一隻,你自己留一隻。秦明問他這有必要嗎?丁國正說你不懂,小心處事沒有錯,並告訴他,不得使用電話和手機進行聯絡,可能有人監控。秦明領命即刻離開。
許峻嶺接到省專案組談話的通知是在專案組到達濱海山莊後的第三天上午。他把這一情況又報告了南欽天,南欽天說:“去吧,你許峻嶺和我一樣是貪官就要像個貪官的樣子,要當回事,就是裝也要裝出憂心忡忡的樣子。”
許峻嶺臨走時,又給梅婷打了電話。梅婷聽了就哭,說:“峻嶺,你要坐牢我也去,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許峻嶺說:“不會那麼嚴重吧,真的丟了官,你就跟我到鄉下老家上山砍柴種地去。”
梅婷說:“就是你去要飯,我也幫你提籃子
。”
許峻嶺說:“我要是晚上回不來,你就到高幹病房三0二室找南書記或到省委去找莫書記,就說我是冤枉的。”
梅婷哭泣著說:“知道了。”
許峻嶺到達濱海山莊,陳詩贏像是在大廳裡專門等他,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對不起你許市長。許峻嶺說不怪你,你自己要多保重。陳詩贏紅著眼睛,差點掉下淚來而離去。唐飛找許峻嶺談話時,用很平淡的口氣說:
“許峻嶺同志,請你來,是讓你把二十萬元錢的事說說清楚,希望你實事求是,對你個人負責也對組織負責。”
許峻嶺就把這二十萬元錢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並把處理結果也向唐飛作了彙報,最後說這是有人出於不可靠人的政治目的故意陷害我。唐飛問:
“你認為是誰會陷害你呢?”
“這我不清楚,但總覺得有預謀有計劃地在實施這一陷害事件。”
“你哪怕說出幾個嫌疑人也好,只要搞清是誰送的錢,為什麼要送二十萬元錢,有事實為依據,才能下結論你是無故栽贓還是有意受賄。”
許峻嶺說:“我實在不好猜測,因為太突然了,任何人沒有給我送二十萬元錢的理由。”
“那你怎麼知道,辦公室裡藏有二十萬鉅款呢?”
許峻嶺不想說,他不想牽涉到陳詩贏。
唐飛說:“說吧!”
許峻嶺仍然搖搖頭。
唐飛問:“是濱海山莊總經理陳詩贏告訴你的,對吧?”
許峻嶺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她為什麼會知道辦公室裡藏有鉅款呢?”
“這我確實不清楚。”
“那由你打電話,現在請她到這個房間來
。”
許峻嶺想想有些殘酷,說:“能不能由你們專案組招呼她過來。”
“她對你沒有任何防備,你叫她來最合適。”唐飛又說,“我們找她,會把大家都驚動了的:對案子進展不利,這是組織紀律,你必須無條件執行,許峻嶺同忑。”
許峻嶺慢慢地掏出手機又慢慢地撥號,他想陳詩贏也是這個案子的陪葬品了。可是連撥三次,陳詩贏手機關著,撥她辦公室電話,沒人接聽,再撥山莊總機,總機說陳總有交代,她身體不好要獨自休息幾天,任何人都不要找她了,也找她不到的。
唐飛問:“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什麼時候?”
“十分鐘之前,在樓下大廳。”
唐飛說:“不會有意外吧!”
許峻嶺心裡就有一種預感,陳詩贏也許等待著與自己見了一面之後,離開了海天,但嘴上說應該沒有什麼意外的。
唐飛說:“許峻嶺同志,沒有經專案組同意,你不能離開海天半步。”
許峻嶺說你們為我洗刷清白,我不會離開的。他走到大廳時,梅婷卻在大廳裡等他,他問:
“你怎麼在這裡?”
“我不放心。”
許峻嶺笑笑說:“我不是好好的嗎?”
梅婷說:“我不想讓你離開我。”
這時,唐飛和監察室主任兩人走進來,許峻嶺迎過去打招呼時,唐飛理都沒有理他,就從他身邊過去了。梅婷說:“這些人架子這麼大呀?”
許峻嶺說不該打招呼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又說,現在很想見到陳詩贏,梅婷說:
“我也很想見到她,我也去。”
許峻嶺就帶智梅婷找陳詩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