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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豔連城-----難道我可以把你據為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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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可以把你據為己

322.難道我可以把你據為己用嗎

南欽天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紡織機械廠的事積疾已久,很難藥到病除,不過,搞成了你是許峻嶺,搞砸了你也是許峻嶺,在海天沒人敢改你的姓也沒人敢改你的名。”

許峻嶺回到宿舍裡換了衣服,就打電話給餘韻,說:“我的車子被人扣了。”

餘韻說:“聽說了,具體情況不很清楚。”

“問題是北京有位朋友晚上到海天來沒得用了。”

餘韻說:“那是。”

“你是社會活動家,幫我搞輛好車,好讓我在朋友面前擺擺闊,掙點面子,風光風光

。”

餘韻說:“這小事一樁,要賓士還是要寶馬?”

“無所謂。”許峻嶺說,“政府官員還是坐賓士莊重些。”

餘韻又問:“什麼時候要?”

“晚上六時,你讓司機把車開到市醫院。”

“車我會開,連人帶車都借給你許市長用。”餘韻邊笑邊說。

許峻嶺也半真半假地說:“我可是隻用車不用人,人可用不得。”

餘韻說了聲不見不散,就掛機了。許峻嶺看看快到下班時間了,就直接到市醫院去看梅婷母親。他一走進病房,梅婷就打量著他,不解地問他:“早上上班時那套休閒裝穿著好好的,怎麼換了?”

許峻嶺說:“淋溼了,最好的衣服也得換。”

梅婷說:“你比我年紀大這麼多,我想把你打扮得年輕一些。”

許峻嶺說:“嫌我老了,是吧?”

梅婷說:“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為什麼要說這些?”

許峻嶺說:“我說錯了晚上我去打飯。”

梅婷說:“你歇菜吧,老老實實陪著媽,打飯是我小老百姓的差使,那敢勞駕你大市長。”

梅婷走後,她母親說,我這女兒就是嬌慣了。

許峻嶺在病房裡陪梅婷和她母親吃了飯,剛放下筷子,餘韻電話就打進來了,她說車在樓下等著。許峻嶺說我就下來。

梅婷說:“人家姑娘都找上醫院來了,你可是外邊彩旗飄飄,家中紅旗不倒,身體要注意啊!”

許峻嶺說了聲有事要出去,就急匆匆走了。

餘韻開著黑色賓士就停在樓下,她見許峻嶺過來,就下車為他開啟車門,再回到駕駛座上,很有淑女風範,許峻嶺上車時抬頭看了看樓上,梅婷的身影正出現在陽臺上,並望著賓士漸漸地離開,他知道梅婷一定會生自己的氣,最寬巨集的女人也看不得自己的愛人跟著名車美女離開,但目前還不能作任何解釋

餘韻邊開車邊問:“客人在哪?”

“在你的車子裡。”

餘韻臉一紅沒說話。

許峻嶺說:“賓士就是賓士,坐著就舒服,四平八穩的,跟坐在辦公室一樣。”

“關鍵是我的車技好。”

說話間,車子上了濱海大道。

餘韻問:“往哪開?”

“先兜兜風,名車美女,難得享受享受。”

餘韻就把車子拐下濱海大道,在迷人的夜色裡,往冷僻的郊區駛去。車裡像潺潺流水一樣流淌著張惠妹美妙的歌聲。

許峻嶺問:“這首歌的名字叫什麼?”

“無處可逃。”

許峻嶺說:“晚上真的是無處可逃了。”

“為什麼?”

“你把車子停下。”

餘韻就把車停在路邊。

“先讓張惠妹歇一歇吧!”

餘韻就把音樂關了,把發動機也熄火了。

許峻嶺說:“我給你講個天要下雨孃要嫁人的典故吧。”

餘韻說行。

傳說古時候有個名叫朱耀宗的書生,進京趕考高中狀元,皇上殿試將他招為駙馬。按慣例朱耀宗一身錦繡富貴還鄉。臨行前,朱耀宗請求皇上為多年守寡一直不嫁的母親樹立貞節牌坊

。皇上允許所奏。

當朱耀宗向娘述說了樹立貞節牌坊一事後,朱母露出了不安的神色,於是說出了想要嫁給朱耀宗的恩師張文舉的想法。朱耀宗頓時跪在孃的面前:“娘,這千萬使不得。您改嫁叫兒的臉往哪擱?再說,欺君之罪難免殺身之禍啊。”

正值左右為難、無可奈何之際,朱母不由長嘆一聲:“聽天由命吧。”

她隨手脫下身上一件羅裙,告訴朱耀宗說:“明天你替我把裙子洗乾淨,一天一夜晒乾。如果裙子晒乾,我答應不改嫁;如果裙子不幹,天意如此,你也不用再阻攔了。”

這一天,晴空朗日,誰知當夜陰雲密佈,天空下起暴雨,裙子始終是溼漉漉的。朱耀宗心中叫苦不迭,知是天意。朱母則認認真真地對獨生子說:“孩子,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天意不可違!”

朱耀宗只得將母親和恩師的婚事報告皇上,請皇上治罪。皇上連連稱奇,降道御旨:“不知者不怪罪,天作之合,由他去吧。”

餘韻很溫柔地說:“許市長,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都依你。”

“你什麼時候結婚?”

“國慶節。”

“如果因為我,讓你結不了婚,會恨我嗎?”

餘韻不解地望著許峻嶺,過了好一會,才問:“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嗎?還是位絕代佳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餘韻。”

“那你想幹什麼?”黑暗中,餘韻望著許峻嶺,既企盼什麼又害怕什麼。許峻嶺的目光穿過夜色投向那片桔樹林,這裡離海很近,海浪聲隱隱約約從夜色中傳來,聽起來就格外寧靜,他很霸道地告訴餘韻:

“我要你的車子,也是天意難違啊!”

“你這玩笑開大了。”

“我是認真的。”

餘韻說:“這車不是我的

。”

“也不是鞏大海的。”

“大海他絕不會答應的。”

“他開走這輛賓士時,紡織機械廠三千職工答應了嗎?”

“大海他仍然是那個廠子的法人代表。”

“法人代表就可以把國有財產據為己用,我是創衛辦的法人代表,難道我可以把你據為己用嗎?”

餘韻不說話。

“據我所知,鞏大海佔有這輛賓士只是他佔有國有資產的冰山一角,要是把帳算下去,整個海天娛樂世界也要歸紡織機械廠所有。”

餘韻還是不說話。

“你想過紡織機械廠三千下崗職工在過怎樣的生活嗎?鞏大海再佔用這輛車子能心安理得嗎?你是一位有正義感,正直善良的人,你甘願在這件事上與他們同流合汙嗎?”

餘韻像個無助的孩子哭了起來。哭得很無奈。

許峻嶺說:“你現在可以作出兩種選擇,要麼我下車,你把車子開走還給鞏大海,要麼你下車,我把車子開走還給紡織機械廠,物歸原主,你說句話吧!”

餘韻始終一語不發,哭夠了,開啟車門,下車就走了。許峻嶺也跟著下車,為她攔了一輛計程車,讓她離去。爾後,他打電話給自己的司機,讓司機把賓士開走。許峻嶺回到家時,房間電燈還亮著,梅婷靠在床頭沒有睡著:一本雜誌蓋住臉龐。許峻嶺喊了幾聲都沒有理睬,拿開雜誌一看,梅婷在流淚,他問:

“你怎麼了?”

梅婷說:“有名車美女,你還想著回家啊?”

“有些事情你不清楚,梅婷。”

“我就想你守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分分秒秒都不要離開。”

“好,不離開。”許峻嶺為她擦了淚水,併為她脫了襯衣鬆了胸罩,愛了她一下,把她哄躺下後,就給南欽天打電話,彙報了扣回賓士車的情況

。南欽天說還是你許峻嶺點子多,幹得好。

許峻嶺說車子是騙回來的,現在拆了四個輪子趴在紡織機械廠裡。

這時,餘韻打進他的手機,手機裡傳來餘韻的哭聲,許峻嶺呼叫了幾聲餘韻,餘韻越發哭得傷心,那聲音足以讓每一位血性男人去憐憫。梅婷睜著忽閃閃的大眼睛,問他是誰在哭?許峻嶺說餘韻,又說我對不起她。

梅婷說難道是你欺侮了她。

許峻嶺說你想到哪裡去了。

餘韻那邊就把電話掛了。

許峻嶺不放心,又打通餘韻手機,問她在哪裡?

餘韻說鞏大海已知道賓士車被扣一事,自己不敢回家了,一個人還在街上逛,很害怕。

許峻嶺說你來跟梅婷睡。

梅婷也說餘韻姐你來吧!要麼我和峻嶺去接你。餘韻說我自己來。許峻嶺跟梅婷說,我真的讓餘韻結不成婚了,她也許會恨我一輩子。我走後你晚上多勸勸她,梅婷說你快走吧,一夫兩妻的好事輪不上你這種老實人的。

許峻嶺出了家門,就給陳詩贏打電話,讓她弄個房間,並說不要告訴任何人,陳詩贏說新婚燕爾,梅婷夜裡能放過你?

許峻嶺笑笑說,風吹雨打,勞燕又要分飛了。

去濱海山莊的路上,許峻嶺先後收到三條資訊,一條是:下崗女工莫流淚,前面就有夜總會,大膽露出胸和背,全身全意幹三陪,不發工資收小費,不靠政府靠臺費,誰說我們沒地位,書記市長陪著睡。

另一條是:不佔地不佔房上班只需一張床,不生兒不生女堅決響應黨號召,無噪聲無汙染是重點扶持的好產業,署名都是紡織機械廠下崗女工。還有一條是別人用手機直髮過來的,內容是:天堂與地獄只是一步之遙,你想上天堂還是要下地獄。

許峻嶺就在出租車裡發回了一條資訊: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我寧可站著下地獄,也不願跪著上天堂。隨後,就把手機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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