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我們在生兒子
許峻嶺兼任市委副由省裡發到海天。海天市委又做了轉發。徐仁堂看了檔案,逢人便說,許峻嶺的祖墳風水好,從副縣長到市府辦常務副主任到創衛辦主任到副市長到紀委書記再到市委副書記,哪一級不是別人把他告上去的,天下最不怕告的就是許峻嶺,天下最怕人不告的也是許峻嶺,亂世出英雄啊
!由於一切都在情理之中,許峻嶺本人也冷靜地接受了這一升遷現實,他到醫院陪邵美時,說:“還是組織上考慮周到,你不讓我當紀委書記,組織上就讓我當市委副書記,你沒有話說了吧!”
邵美說:“市委副書記只是一頂帽子,你乾的還是紀委書記的勾當。”
“反正我在你眼裡什麼都不是。”
“你把做官的本事分一點到生孩子,我也不至於床前無人了。”
“抱養一個吧!”
“那多丟人現眼呀!”邵美說話時把許峻嶺的手拉到自己小腹上,說:“你摸摸,我這肚皮能生好多好多兒子呢!”
“我看你想兒子都想瘋了。”
“我想生個小許峻嶺,將來不當紀委書記,要當就當幣委書記。”
許峻嶺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摸,摸到了毛聳聳的xxxx,說:“你現在就給我生兒子,生個雙胞胎。”
邵美久未遇甘雨,被許峻嶺摸著摸著就上路了,雙腿把許峻嶺的手夾得緊緊的,說:“你快上來給我生孩子吧!我受不了了。”
“醫生查夜怎麼辦”
“醫生知道我們在生兒子,就不會來查夜了。”
許峻嶺想去鎖們,可病房門是沒有鎖的,這門就只能遮遮醜了。回到床前,許峻嶺說:
“要是壓到你傷口上,別哭。”
“生兒子就不知道痛了。”
許峻嶺小心翼翼地上了邵美身上,又小心翼翼地壓下去,邵美在下面引導著他,熟門熟路的就辦事了,就是床太小不結實,醫院買床時大概沒有考慮到病人也要做,床吱吱呀呀的響個不停。
邵美說:“我明天就回家。”
許峻嶺氣喘呼呼地問:“為什麼”
“生兒子
。”
許峻嶺就使勁,說:“你現在就給我生,你現在就給我生。”
邵美的呻喚聲和著鐵床的響聲持續了好長一段時聞第二天早上起來,邵美真向醫生提出出院的要求,許峻嶺說:“你身體不好,我又要上班,誰照顧你打個針吃個藥不方便。”
邵美說:“請個鐘點工,花不了多少錢的。”
許峻嶺拗不過邵美,就打電話讓司機來醫院,把邵美和東西一起拉回家,他自己去辦理出院手續,醫生開了證明,許峻嶺便到住院部結賬,當那位漂亮的出納小姐把賬單遞給他時,他被賬單上的數字驚呆了,共一萬一千五百八十一元,其中開刀手術費三千元,藥費六千七百零二元三角,治療費八百一十七元,床費、電費、水費共一千零六十一元八角,進院時已預付三千元,需再付八千百五百八十一元。
出納小姐說:“請付款吧!”
許峻嶺的口袋裡一千元錢也不到,說:“能否先出院再付錢”
出納小姐打量了一下許峻嶺,說:“看你也像個有知識的人,怎麼這點規矩都不懂,你人跑了我們到哪裡找你,這裡又不是紅十字醫院。”
許峻嶺就把賬單還給出納小組,往病房走時腦子想借錢的事,跟許瑛借的三千元還沒有還,不能再開口,跟陳詩贏借就怕有索賄之嫌,陳彪有錢但他遠在落馬,跟楊忠也不能借,他正尋機會送禮吶!許峻嶺想到了周世道,他萬把元錢還是拿得出來的,於是給他打了電話,說手頭有些緊,能不能借八千元錢給我周世道問:
“什麼時候要”
“現在。”許峻嶺說,“你送到醫院來,你嫂子等著付住院費吶!”
周世道說:“你等著,我上銀行取了錢就過來。”
許峻嶺回到病房,邵美問:“出院的事呢”
“正在辦呢!”
“那你回來幹什麼”
“不是沒有錢麼
。”
邵美感嘆道:“這年頭當清官也難,沒有錢,老婆關在醫院裡出不了院,真是無錢難倒英雄漢啊!”
“你放心,市府辦周主任馬上會把錢送來的。”
“都說升官發財,你這幾年官是升了,財不但沒有發,債臺反而越築越高了。”
“這比下崗職工強,不至於無米下鍋,日子清貧些,可心裡舒坦著,用不著擔驚受怕。”
“靠我們的工資是還不清債了,我身體好些就去做家教。”
“不怕人家笑話,許峻嶺的老婆做起了家教,是海天奇聞吶!”
周世道從門口進來,說什麼奇聞說給我聽聽。許峻嶺說你嫂子她要去做家教了,你這大主任幫著找找路子吧!周世道一腔豪情,感慨萬千地說,論官位,你許書記在海天也是屈指可數的主要領導了,可論財富你還如街頭賣小菜的,要是**的領導幹部都跟你許書記一樣……許峻嶺搶過話說,要是都跟我一樣,這紀委書記還不失業了,那更沒有飯吃了。
花明從辦公室打來電話,說找他有重要事情。許峻嶺就交代周世道去辦出院手續,自己回辦公室去了。
原來吳仁的妻子陸桂花找他。許峻嶺進了辦公室,陸桂花從花明那邊走了過來,沒頭沒腦地問許峻嶺:
“生活作風敗壞,紀委管不管”
許峻嶺說:“管!”
“那吳仁搞了那麼多女人,難道你們紀委不知道!”
“是吳書記跟你彙報的”
陸桂花說:“這些婊子都找上門了,要我把吳仁讓給她,逼我離婚吶!”
“有這回事”
“還是市委辦的什麼副主任。”
許峻嶺就想到季雨,說:“沒那麼嚴重吧
!嫂子。”
“你要是官官相護,別怪我把你們紀委也一起告了。”
“你是真告呢,還是假告”
“我豁出去了,我忍受了大半輩子,反而受那些婊子的氣,他還護著幫著那婊子,我要搞他個魚死網破。”
許峻嶺不緊不慢地說:“你要是真告呢,我讓紀委同志給你做個筆錄,要是假告呢,我讓吳書記來把你領回去。”
陸桂花從黑色提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和十萬元現金,放到許峻嶺桌上,說:“吳仁吃喝嫖賭受賄的事兒都清清楚楚地在這上面記著,看你紀委怎麼處理。”
許峻嶺問:“這十萬元錢是怎麼回事”
“是落馬縣徐仁堂送的,他藏在沙發底下去上班時,我拿的。”
“你能確定是徐仁堂送的”
“我親眼所見。”
“你能作證嗎”
“筆記本上已經寫著了。”
許峻嶺看了看筆記本,上邊詳細地記錄了吳仁哪年哪月哪日在哪裡跟哪個女人鬼混,哪些女人還打了胎,還賠償了哪些女人青春損失費,還記載了收受哪些人禮品,摺合成現金又是多少。許峻嶺說嫂子你提供的證據很重要,感謝你深明大義,對紀檢工作的支援,對吳仁的問題,紀委會立即進行查處的,到時候還請你配合支援。說完,就起身把陸桂花送走了,陸桂花說要上市委辦找那妖精,把吳仁白送給他了,讓她上虎山監獄探監去。
陸桂花的腳步聲從走廊上一消失,許峻嶺就打電話給季雨,“說你儘快躲一躲,吳仁妻子找你去了。”
季雨說:“我正等著她來呢,不怕。”
許峻嶺就打電話給唐飛,辦公室沒有人,又打他的手機,說有緊急事情要彙報。
唐飛說:“我正在高速公路指揮部檢查工作,第一期二十公里高速公路快建成通車了,我要去看一看,能不能把彙報放到下午
。”
許峻嶺說:“還是請你唐書記趕回來吧。要出大事了。”
唐飛一聽,說:“我馬上回來,你先上我辦公室等著。”
許峻嶺把筆記本和十萬元現金裝到一個很大的檔案袋裡,讓花明跟他一起上十八樓唐飛辦公室,又交代落馬縣紀委書記,要密切注視徐仁堂的動向。唐飛回到辦公室,聽了許峻嶺的彙報,又翻看了筆記本和十萬元現金,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憂心忡忡,彷彿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從不抽菸的唐飛跟許峻嶺要了一支菸,花明上前給他點著,他狠狼地吸了一口,用很緩慢的語氣長嘆道:
“大案隨著颱風災害剛剛過去,又一場地震要來臨了,海天真是不尋常啊!”
許峻嶺說:“我們該怎麼辦”
唐飛說:“我先跟省委莫書記電話彙報一下,你帶上花明和這些物證贓款上省紀委一趟。”
許峻嶺說我馬上去,就帶上筆記本和十萬元錢,和花明一起走了。唐飛一個人坐著,想了好一會兒,才撥通莫建榮辦公室電話,他說:
“莫書記,我是海天唐飛。”
莫建榮說:“唐飛同志,有事嗎”
“我是向你請罪的。”
“你何罪之有”
“市委副書記吳仁出事了,我當一把手的,也責無旁貸啊!”
“吳仁他出什麼事,快說。”
“**。”
“說具體點嘛”
“金錢和女人。”唐飛又補充說,“收受賄賂,腐化墮落。”
“有確鑿證據嗎”
“有,是他老婆提供的,還牽涉到落馬縣委書記徐仁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