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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豔連城-----白人妮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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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妮捱罵

205.白人妮捱罵

他緊張地四下張望,許峻嶺咳嗽一聲,他就老實了,縮了脖子坐著。到站了,許峻嶺從容把槍放到衣服底下,槍口在衣服裡抬了抬,對他做了一個殘忍的眼神,下了列車。車門關了,列車啟動,那人用手使勁拍著玻璃窗。許峻嶺衣服下槍口一抬,他的頭就縮下去不見了。正想著車身一震,車停了。

許峻嶺睜眼看去那人還平靜地坐在那裡,一手按著棕色的皮包。想到自己剛才想象中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列車行動,他**著嘴角笑了一笑,體會到了自己這一笑中所包含的殘忍,又明白了有時候殘忍也有殘忍的那一份理由

許峻嶺明白這樣下去他將找不到工作,便給紀先生打了電話,問他能不能讓他先一天下午去看報紙清樣上的廣告,在時間上搶個先手。他說:“你沒事來玩嘛,有什麼順便看也看了。”

這樣許峻嶺還是碰了幾次釘子。有次看到多倫多西北角一家塑膠廠招人的廣告,第二天清早就趕去,下地鐵轉了公共汽車,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到,已經有一大群黑人、阿拉伯人、印度人擠在那個小視窗。

許峻嶺心想又完了,站在邊上猶豫了一會兒,又不斷有人到來往裡面擠。這些人的勇氣鼓勵了他,便不再猶豫,也側了身子往裡面擠。有人領了表出來填,又有人填了表擠去交。幾乎擠出油來,他總算領到一張表。他不再出去,讓到一邊貼著玻璃把表填了。

靠著牆直直地站了一個多小時,裡面白人女祕書叫馬正飛的名字,許峻嶺沒反應過來,又叫一聲,就叫了下一個名字。他突然醒悟了,拍著玻璃指了自己和鼻子,就讓他進去了。祕書小姐只跟許峻嶺說了幾句話,把社會保險號和工作許可證影印了,告訴他晚上十一點鐘來上班,今天第一天,提前十五分鐘來。

許峻嶺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找到一份工作,謝過了她,從後門出來,再轉過去看前面,來了一大群中國人,有幾個女孩子擠在中國“哇哇”地叫,卻不肯出來。許峻嶺想著要是今天看了報紙再來,又沒有戲了,暗自慶幸。一會兒擠在視窗的幾個人說:“滿了,滿了!”要後面的人不要再擠,卻不肯出來。裡面幾個黑人擠出來,嘴裡一邊罵著。馬上又有人補進去,嘴裡卻說著:“沒生意,還擠什麼!”

後面的人說:“沒生意,你出來!”

過了好久發現的確沒希望了,後面的人才慢慢散開,站在旁邊等著。許峻嶺踮了腳朝中間望去,玻璃小門已經放下,幾個中國人趴在臺子上,不停地拍玻璃窗。裡面女祕書理也不理,低頭清理表格。偶爾抬一下頭,幾雙手就一起用力拍玻璃窗。女祕書走到窗前示意要他們別敲,卻敲得更響。

有人指了自己的鼻子,有人拍著胸,還有個人抱了拳點頭哈腰作揖。女祕書坐回去,作揖的那個人罵:“操不死的爛x!”許峻嶺笑起來,笑了又覺得心裡不是滋味,在後面說:“算了,算了。”沒人理他。他又說:“算了,丟臉呢,都知道是從中國來的。”

幾張臉一起轉過來氣勢洶洶望著許峻嶺

。一個說:“什麼臉不臉,要撈飯吃!”

另一個說:“要難受等我們領了表再難受還不遲,表現在還沒領到呢。”

許峻嶺說:“哥們兒,我難受還是誰難受!”還想多說幾句,證明工作自己已經得了,轉念一想,幹什麼呢!轉身走了。

走進車間,機器轟轟地響成一片。一股很強烈的塑膠味嗆得他透不過氣來,他本能地用手捂了鼻子。新來的工人圍成一圈,聽印度工頭分配工作。工頭點他的名時,眼神有點奇怪,他馬上意識到不該這樣捂著鼻子,就裝著是擦臉,把手從鼻子上移開去,滿臉地擦了幾下。塑膠味兒又衝到鼻子裡來,他想:“哪裡就會中毒死了,有法律保護呢。”就放開了去呼吸。

工頭把許峻嶺領到機器上去,交給一個很胖的黑人婦女,讓他接她的班。她稍微給許峻嶺示範了一下,下班鈴響了,她就急急地走了。這臺注塑機有十多米長,一個人操作,有管道自動添料,機器一進一退不斷地吐出成品。他的任務就是把成品拿起來放好。機器每次掉下十個塑膠小圓筒,他把不合格的清出來,合格的裝到一個大紙箱裡。

工作非常簡單,但許峻嶺幹了半天就覺得這種單調難以忍受,每四十秒就要把動作重複一遍。中間休息十五分鐘,機器不停,有人接替他工作。他伸直腰,才發現腰彎了這幾個小時,像被誰砍了一刀,裡面斷了似的。到休息室他把帶來的麵包就著牛奶嚥了,把蘋果在褲子上擦擦吃下去。

對面一個印度人把帶的飯塞在微波爐裡熱了,開啟是咖哩米飯和一隻雞腿,咖哩味飄過來,很難聞的。看著十五分鐘快到了,去了廁所又去工作。那個人指著手錶對許峻嶺說:"twominutesmore.(超過了兩分鐘)”

許峻嶺看他剩下一大堆塑膠小圓筒在機器下的盒子裡沒撿出來,指了說:“youlefttoomuch!(剩下太多了)”

他不理許峻嶺,又去接替另一個人的工作。許峻嶺對著他的背影罵一句:“太王八蛋了!”彎了腰加快動作。下半夜更加漫長,手錶的指標移動特別慢。好不容易從視窗看到天有了一點亮色,就覺得有了希望。

許峻嶺不停地看手錶指標一點點移動,每過去一分鐘都有非常重要的意義。鼻子已經不那麼靈敏,再也聞不出什麼,頭卻分外地沉重起來

。他在心中默唸“下定決心,不怕犧牲”鼓勵自己。他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一個動作做到底的工作,才知道這種單調多麼難以忍受。看著天色一點一點亮透,下班鈴終於響了,接班的人在這一瞬間出現。

外面空氣新鮮,夏天的朝陽向大地散播著溫熱。在這市郊看不見幾個行人,四周顯得空曠,遠處的街道上有汽車來來往往,使田園般的靜穆中透出一點繁忙。對這一切許峻嶺無法擺脫那種陌生的感覺。這種陌生感提醒著自己,三年了他仍是一個異鄉的遊子,是社會生活的局外人。

上了公共汽車沒有座位。許峻嶺拉著扶手昏昏欲睡,旁邊坐的是一箇中年白人,過了一站又一站他老不下車,許峻嶺簡直有點恨了起來,後悔不該選在他旁邊站了。似乎有了點動靜。他睜了眼,那人已經準備下車,一個黑人已經插進來佔了位子,目無表情地望著窗外。

車開了五十分鐘進了地鐵站,因為是起點站倒有座位,可又沒了睡意。那些上學去的中學生少男少女摟在一起親嘴嬉笑,旁若無人。姑娘們個個是美女,滿臉的稚氣。許峻嶺覺得這些少年們的福氣未免太大了點,可也明白這些事離自己非常遙遠。

一整天都躺在**,把電話線拔了想睡,卻怎麼也睡不著。腰像斷了似的裡面痠疼,腦子裡丫丫叉叉像佈滿了小鋼針,一刺一刺的,眼角也像結了洗也洗不去的灰垢。想著晚上還要上班,心裡越急就越睡不著,到了中午乾脆起來去外面遊走。遊走了回來拼命喝了幾口牛奶,又後悔喝這麼多一會兒又要解手了。躺在**老想著解手的事,一會兒就起來去了水房,一下午倒去了十來次。

好容易睡了又睡得不踏實,怕過了上班時間。突然一驚而起,看著天還亮著,才七點多鐘。許峻嶺不敢再睡,起來做飯吃了,剩下一半用盒子裝了帶到工廠去吃。九點多出門的時候他把腰伸縮幾下,裡面扭傷了似的還疼著,頭也昏昏沉沉,這一夜可怎麼熬得過去。想到這份工作來得太不容易,在心裡唱著“這是最後的鬥爭”,果然有了幾分豪邁之氣,大步邁下臺階。

這樣硬挺著堅持了兩三個星期,睡眠調整過來了,腰也不疼了,塑膠味兒也不再那麼難聞。兩個星期的時候,領到了第一張支票,心中有一種充實的感覺,只是時間卻分外地難熬了。每天剛上班他就開始計算時間,心裡緊繃著像上了發條的鐘表。每過去一小時,那發條就松一點,帶來一種輕鬆的感覺。下班前的一兩個小時是最困難的時刻,他已經被單調的動作折磨得焦躁不寧,只好裝著對心中的焦躁麻木不仁,做著深呼吸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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