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惡貫滿盈
西山陵園下,荒冢叢生。 雖然這是中都市民選擇葬身埋骨的好去處,但在這寒冷的冬季,根本就不可能有誰到這鬼地方來。
避開守園的工作人員,唐陽指著上山的道路,笑道:“這是個好去處,我先給你十分鐘,你能逃多遠,就先逃多遠。 如果能逃出我的手掌心,那就等於撿回一條小命,我擔保你可以平安離開中都。 很明確的告訴你,在中都,只有我一個人會殺你,沒有其他幫手。 ”
說著,將提在手上的許若海扔了出去。
許若海乍聞這個訊息,多少得到了一點生存的曙光,拔腿就往山上跑去。 他不知道,他派出的殺手,曾經就差點在這裡幹掉了丁小憂。 那次要不是唐陽暗中相助,手無寸鐵的丁小憂,恐怕早遭了毒手。
“嘿,別擔心,現在只是獵人遊戲,我不會用槍的。 儘管構思好逃跑線路。 我擔保,遊戲絕對很好玩,很刺激。 當然,如果先給你十分鐘,你都逃不掉,那就是廢物。 再落到我手上,就不太好玩了。 ”
許若海狼狽急跑,哪敢回頭應上一句或看上一眼。 唐陽自然是吃定了許若海,否則他怎有閒心跟他玩這手遊戲?這無非就是獵人在跟獵物玩一手遊戲罷了。
掐著表計算著十分鐘,時間一到,唐陽開始行動。
可憐的許若海,在十分鐘並沒有制定出什麼好地逃跑路線。 甚至可以說沒有制定任何路線,只知道向山上跑,沒命的往上跑。
唐陽放下遠視鏡,搖了搖頭,沒了羽翼爪牙,沒了家族蔭庇,許若海竟然只是如此一個飯桶草包。 太讓他失望了。
跟這樣的一個將死的人,唐陽連繼續玩下去的心理都沒有。
許若海心志都已喪失殆盡。 連玩遊戲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此刻只恨少長了兩條腿,在山路上亂竄,只希望離死亡越遠越好。
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地兩條腿,又怎比的上熟悉地形地唐陽,比的上從小就受曼巴特訓,在伊斯蘭世界打過遊擊。 幹掉過美國大兵的唐陽?
許若海毫無頭緒的奔跑著,絲毫都沒察覺到唐陽早就潛到離他不遠的地方了,每次倉皇回頭,不見有人追上來,他心裡就多了一份希望。
唐陽實在看不下去,這個男人太讓他失望了,簡直就是一個膿包飯桶,半點用沒有。 他決定換了方式。 最後逗一逗許若海。
當下繩索活套擲出,一拉一扯,已將許若海的脖子圈住,倒拽回來。 這手是他的絕技,要是換作許若海是丁小憂,一定會提防這手地。
許若海被繩套套住。 舌頭亂綻,雙手憑空亂抓,臉色立刻因窒息而變的蒼白不堪。 灰撲撲的天空就像許若海此刻的心情,絕望而沒有任何生機。
他自己都知道,死定了。
唐陽將許若海綁在一棵大樹上,也不急著吊死他,而是悠閒的跳上樹去,好整以暇的道:“給了你十分鐘,你卻連一分鐘都沒合理運用,真是個十足的廢物。 我都不忍心再跟你玩下去。 這樣吧。 格鬥技術怎樣?要不我放你下來,要是你格鬥能贏我。 我還放你離開中都,還用車送你去機場。 ”
許若海閉目不語,心裡再也不抱任何指望。
唐陽嘆道:“既然你自己都放棄了,那也罷了,我就送你這最後一程吧,下輩子投胎,記得千萬要安分守己,要不乾脆別做人了。 ”
許若海聽到唐陽手中的槍上膛,全身忍不住顫抖,眼睛睜開,露出無限恐懼和害怕,吧嗒吧嗒,一陣臊味刺鼻,這小子居然嚇地大小便齊發,失禁了。
這就是豪門子弟麼?唐陽搖了搖頭,實在太讓他失望了,更為自己冤死的父母感到痛心難過。 如果江湖爭鬥,死在厲害對頭手裡,報仇還有一些快感,但卻偏偏死在這樣的膿包飯桶手裡,唐陽日夜想的是報仇,眼看就要手刃仇人的時候,才發現對頭居然是這樣無用的孬種一個,如何能不痛心?
殺這樣地人,簡直就髒了他的手,但是血仇不可不報。
十二發的彈夾早就上好了,槍也上了膛,唐陽冷冷道:“有什麼遺言要交代,我可以考慮一下幫你轉達。 ”
許若海大叫道:“你別殺我,別殺我。 許若谷給了你多少錢?我雙倍給你,你放了我,放了我,我立刻給你打錢……”
唐陽吹了吹槍口,悠悠道:“許若谷?我不認識這樣的一個人,他更沒給我一分錢。 ”
說著,消聲器又裝了上去,不用瞄準,啪啪兩槍,正中左右大腿,許若海如殺豬一般嚎叫起來:“別殺我,十倍,我十倍給你錢。 ”
唐陽又吹了吹槍口:“都說了沒有許若谷這個人,對了,為了讓你去閻羅殿那裡好交代,我倒不妨告訴你一個祕密。 知道這個祕密,你也許可以瞑目了。 你口中那位許若谷,你那一直嫉妒的弟弟,其實死的比你還早。 ”
“什麼?”許若海有些不可思議,“你……”
“我沒有騙你,許若谷在三年半前東南亞的大海嘯裡就死了。 現在穩坐許氏繼承人位置的,只是黎九淵為陳亦欣找來的一個替身兒子罷了。 不過你倒瞧瞧,人家可比你們許氏的子弟都能幹多了。 幫你們許氏打理一下生意,也可讓你死地瞑目了吧?”
唐陽歹毒地笑了笑,又開始舉槍,在許若海雙臂上瞄準。
“別開槍,別開腔,我的錢全部給你,我地私人財產有十幾個億,都是美金啊!我都給你,都給了你……”
“錢?我會缺錢麼?”唐陽悠然反問,扳機再動,許若海雙臂又多出了兩個血洞。
他早就痛的快休克過去,但還是不住求饒:“別殺我,別殺我,錢……”
“最後告訴你一件事情,我姓唐,正好十年前,你十七歲那年,你許家為了霸佔我家家業,生生將我父母亂棒打死。 只怕壞事幹的太多,都忘了吧?”
許若海壞事雖然乾的多,但記性終究不壞,猛然聽的此言,本已如僵木頭一樣的身體忍不住一陣抽搐:“你是……你是那一對小咋種!”
他的口氣變的暴戾和瘋狂:“原來是你們這對咋種,你是唐家老大還是老2?”
唐陽兩兄弟逃離生天,這是許氏知道的,也引以為患的一件事情。 沒想到因果報應,這一天終於還是來到了。
唐陽冷冷道:“你知道我姓唐即可。 我這十年來,給自己定的目標就是殺光許氏的人,奪取許氏的家業。 現在看來,我的膽子輕鬆了,奪取你們許氏家業這件大任務,早有人幫忙代勞了,更欣喜的是,這個還是我的朋友。 至於許氏的人呢?我也不去多殺無辜,當年造惡的是許放山和你,我也就取你們兩條狗命抵債。 ”
許若海此刻意識早已進入半昏迷狀態,渾身鮮血淋淋,屎尿淋淋,再也沒有半句話說,他罪惡的一生也終於走到盡頭。
唐陽是個決絕果斷的男人,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該**的也**了。 當下扳機連扣,槍槍正中,眉心,太陽穴,胸口……
一共二十四發子彈,每兩發之間都有足夠的距離,讓人驗屍的時候可以更清楚的驗察傷口,許若海血肉模糊的掉在了樹上,渾身被打成了篩子,朔風颳起,一具屍體迎風晃動,顯得那麼猙獰,那麼恐怖。
唐陽不再逗留,飄然下山,仇人雖然已經手刃,但氣還沒出乾淨,還有許放山那個老傢伙,他答應丁小憂過段時間再動手,但那畢竟也是首惡之一。 他不會就此罷手。
許若海的屍體被發現,已經是三四天後的事情了,由於中都正好下了場雪,掛在樹上的許若海早就被冰成了一座冰雕,屍體經過處理,才認出來是誰。
訊息傳到香梧桐,許放山大發雷霆:“若谷,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丁小憂淡然道:“爹地,你信我不過,我也不想解釋,也知道解釋不清,我只想告訴您,我既然敢做的事情,就不怕承認他。 我雖然恨不能將他千到萬剮,可你早晚會知道,殺許若海的人跟我半點關係沒有。 ”
“你還狡辯,西山陵園,黎九淵不就葬在那裡嗎?你還敢說不是你派人乾的?”
丁小憂冷笑:“許若海惡貫滿盈,你早晚會知道凶手是誰。 到時候只怕你沒心思來怪我,還得找點時間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 ”
他現在已經不想再受許放山的鳥氣,也沒有以往那裝孫子的態度。 他的話說白一點,就是提醒許放山找點時間準備一下後事,唐家的人饒他不過。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許放山發現這小子越來越不尊敬自己了。
“老爺子。 ”門口走進了嶽紅秀,拿著一隻手機,“你的電話。 ”
許放山氣呼呼的拿在手上,沒好氣的喂了一聲,隨即陷入長時間的無語狀態,表情從茫然,到驚詫,再到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