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的話剛出口,幾個人都開始了不同的反應。
袁野將自己坐的椅子用腳向旁邊一踢,椅子就飛向了那店小二,與此同時他一揮手就打掉了夏飛胭的杯子,那杯子掉到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杯裡的酒灑在地上“哧哧”冒起青煙,酒裡有毒!
夏飛胭被嚇傻了,張了嘴不知道閉上。
而那小二一躍身避過袁野踢過來的椅子轉到了袁野身後,將一直藏在袖裡的手一抖,一把寒光星星點點就直奔袁野的後心而去。
袁野早有防備,一閃身躲過暗器,正好將夏飛胭掩在自己身後。
袁野這一閃身,暗器就直奔坐在他對面的張凌風而去。
只聽“撲撲”一陣細微的響動,張凌風見突然的變化,已迅速將摺扇拿在手裡不見他怎麼動作,那些暗器已經全部被擊落在桌上。
那小二見事情敗露,想奪路而逃,張凌風何等靈敏,手一揚,摺扇飛了出去,正擊在那小二腿上,小二撲的一下就跌倒在地爬不起來了。
袁野上前一步將小二拎起來,厲聲喝問:“誰派你來的?為什麼連這個女人也殺?”
小二閉了嘴一副打死也不說的架勢。
袁野手上一用力,那小二疼的一叫,然後閉了嘴,突然用力一咬。
已經發現小二異動地張凌風只來得及說:“別讓他服毒。”
可惜那小二已經氣絕了。
“他奶奶地。”袁野一鬆手。將小二丟到地上。
張凌風上前仔細檢查了扮作小二地殺手一番。見他衣襬裡面鏽了個白色骷髏頭。心裡已經清楚這殺手來歷。此時他心裡一動問:“莫非袁兄在來地路上也有人偷襲?”
袁野冷冷道:“你少裝蒜。這些人不都是你安排地嗎?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不就是想要取我性命?現在被我看破了。你就在這裡裝什麼都不知道?把我當三歲小孩哄?”
“嚇死我了。”夏飛胭現在才會過神來。從袁野身後伸出腦袋來。一看那殺手因為中毒。那難看地死樣。心裡又是噁心又是害怕。忙又把頭縮了回去。用力拍拍自己地胸口:“這就是江湖?果然不是好玩地。鬍子大叔。要不是你。我今天就完蛋了。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殺我呢?”
“不知道,不過他們要對付的應該是我,也許你只是他們順帶殺人滅口。”袁野說。
“不對,我的酒裡沒有毒,他們不是順帶要殺人滅口,而是他們的目的根本就是你們兩個都要殺。”張凌風檢查過三人面前的酒杯,很肯定的說。
“那是當然,你的人怎麼會對你下手?”袁野火冒三丈一拳將桌子拍個粉碎:“你儘管衝我來,我要皺一下眉頭就不配做這個大王,為什麼連夏飛胭都不放過,她只是在虎頭寨住過一段時間,和我們之間的事情毫無關係,你也下的了手?”
張凌風見袁野的火已經完全被煽了起來,加之他本來對自己的身份就有偏見,現在恐怕說什麼他也聽不進去,於是他很嚴肅地說:“袁兄,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會以為我是在為自己找藉口開脫,但是你一定要聽我把話說完,然後你是走還是留,我都不勉強。”
夏飛胭看見袁野握刀的手已經開始用力,指節發白,知道他已經起了要動手的心,忙拉住袁野的衣袖:“鬍子大叔,我知道你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所以才敢一個人到城裡來赴約,但是我知道凌風他真的不是做這種事情的卑鄙小人,我相信他肯定不會害我的,你聽我一次勸好不好?你們之間肯定有什麼事情誤會了,你就聽他解釋,也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不要就這樣跑了,我還有事情跟你說呢,很重要的,等你們談完,我再和你說,行不行啊?”
袁野狠狠地瞪了張凌風半晌說:“好,我就聽他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我想這裡不太合適,我們換個地方說比較好。”說著張凌風帶頭下了樓,到了樓下,他亮出官府的身份牌找來掌櫃,要他馬上派人去找之前的店小二還有附近巡街的捕快來。
小二很快被找到,好在只是被打暈捆了丟到放廢棄物的房間裡,張凌風仔細詢問了他離開雅座後的情況,等捕快來了,張凌風把這裡的事情交代好,然後拿出一張銀票給那掌櫃作為賠償,掌櫃開始還不敢收,張凌風好好安慰了他一番,見這個從京城來的大人和顏悅色,掌櫃才勉強收了銀票。
為了讓袁野消除對自己的戒備之心,張凌風提議去郊外走走,袁野不做答,只當是默許。
午後的小山崗上,豔陽高照,沒有一絲風,顯的有點熱,涼亭裡,張凌風和袁野坐在石凳上,這才開始他們此次見面正式談話。
“你覺的我真要殺你還用的著叫別人來動手嗎?”張凌風淡然地說。
“你是大俠,當然是不能親手來做這件事情。”袁野的情緒冷靜了一些。
“那我的目的是什麼呢?我要這麼設個陷阱來殺你,當初就不會當著那麼多的人來約你,我大可乘沒人的時候私下約你,你今天如果出了意外,不是更沒人會懷疑是我做的,尤其在酒樓裡,當場下毒,我能擺脫的了嫌疑嗎?這樣做,我又如何維護我大俠的好名聲?何況還莫名其妙地搭上夏飛胭,不成了濫殺無辜?”張凌風平心靜氣地分析給袁野聽。
“這——。”袁野不是沒想過另一種可能,只是他當時在盛怒之下就把所有的矛頭對準了面前的張凌風。
“你能把當時在路上遇襲的事情仔細的說給我來聽一下嗎?”見袁野並非完全沒頭腦的蠻漢,張凌風忙乘機提要求。
夏飛胭此時一個人在旁邊自得其樂,看著張凌風和袁野兩個人的表情都還比較緩和,她就覺的應該沒什麼事了,他們應該會把誤會談清楚,所以她哼著歌,採了些花花草草,編了個花環戴在自己的頭上。
哎,我就是聰明,戴個花環,又好看又遮太陽,只是看不見自己的樣子,等會花都蔫了更看不到了,夏飛胭想著跑進涼亭:“打攪你們一下下,凌風,你看,我編的花環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