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有人-----第三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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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4)

在生活中,如果你感到身邊熟悉的人捲入了某些神祕而恐怖的事件,而彼此還得心照不宣地相處,那感覺真是讓人提心吊膽。進入醫院不久,我對吳醫生便有了這種感覺。

儘管一切是由我在家裡遭遇嚴永橋這個鬼影似的人物引起的,並且吳醫生對查出這個事件的真相和我一樣心切,但是,他在家裡收藏各種刀具的癖好,還是讓我本能地嗅到了一股殺氣。另外,醫院黑屋子的鑰匙平時放在值班室董楓的抽屜裡,而要取得這鑰匙,吳醫生應該有充分的條件。

當然,錯誤的猜測會傷害朋友的。因此,我和董楓都不敢輕易對吳醫生談起在黑屋子的發現:滿是灰塵的屋子裡,一張黑沙發和放在沙發上的假髮乾乾淨淨。我們不便向他詢問,誰常進入這屋子?因為,假髮正是吳醫生為那個患抑鬱症的女孩買的。如今,人去樓空,只有對此有感情的人才會光顧這裡。否則,誰會進入這間死了人又長期空著的黑屋子呢?一切只得靠冷靜的觀察。我叫董楓在把黑屋子的鑰匙放進抽屜時,在上面小心地放一絲頭髮。這樣,可以判斷出有沒有人拿這鑰匙去用過。

同時,為了查明這把惟一的鑰匙是否已經被複制過了,我們還在黑屋子的門與門框靠近地面的地方,悄悄貼上了一條很小的紙條。這樣,如果有人用複製的鑰匙開門,紙條便會破裂,它會證實,有人進過屋了。黑屋子裡的女式假髮放在黑沙發上的位置我們也作了精確的記號,只要有人動過,就不可能回覆和原來一模一樣的位置。這些,都是張江的提議,別看他個子高大,心卻是挺細的。

三天過去了,沒有任何動靜,從董楓抽屜裡的鑰匙到黑屋子門框下端那粘著的小紙條,一切都紋絲不動。董楓講,只有昨天夜裡險些發現什麼。當時,她在走廊上聽見黑屋子裡似乎有人的低語聲,她便摸黑走到那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往裡聽,嘰嘰咕咕的,確實有人在說話,但一句也聽不清楚。這時,走廊上響起了腳步聲,一個人影向她走來,她突然感到一種身陷絕境的恐懼,直到來人輕輕地叫了一聲“董姐”,她才喘出一口氣來。原來是同值夜班的小翟來找她了。她附在小翟的耳邊,叫她聽這嘰嘰咕咕的說話聲。小翟貼著黑屋子的門聽了一會兒,輕聲對她說,可能是隔壁病房的聲音吧。這一提醒才讓董楓醒悟過來。在黑屋子的隔壁病房,住著一個患有受害妄想的老太婆,一到夜裡,她就在暗黑中自言自語,說是她的兒媳要勒死她的兒子,並且還經常拿著一根細繩,要在她睡著後來害死她。此刻,正是這個老太婆在嘮叨。董楓和小翟推開了隔壁病房的門,證實了這個判斷。董楓後來對我說,那黑屋子已經搞得她神經過敏了。

這幾天,我顯得有些無所事事。一團亂麻之中,束手無策的焦急讓人心神不定。每天早晨,我照例跟隨吳醫生等一大串醫生護士去病區查房,我們著清一色的白大褂從進入病區的小鐵門魚貫而入。在男病區,我每次都會走進嚴永橋生前住過的病房看上幾眼,一直沒有新病人入院,這間病房一直空著,但打掃得很乾淨。病**鋪著白被單,隨時準備接納新的病人。有一次,我正站在這病房中發愣,吳醫生跟了進來,他拍了一下我的肩頭說:“走吧,那死鬼不會出現在這裡的。”他用了“死鬼”這個詞,讓我感到一絲寒意。

進入女病區查房時,我會裝作無意地走到走廊盡頭,從那間黑屋子的窗戶往裡瞟上幾眼,裡面和我夜裡去檢視時見到的一樣,儘管是大白天,那裡面仍是光線陰暗。我看見那副假髮在黑沙發上蓬鬆地堆著,我總要由此想像著那個早已死去的女病人。我懷疑吳醫生是否曾經愛上過這個患抑鬱症的女孩,因為,吳醫生對她的種種關照似乎超出了醫生的職責。

夜裡,入睡之前我總要到住院樓外走一走。這一是因為夏季悶熱,到院裡吹吹涼風感到清爽;二是因為吳醫生說過,嚴永橋可能在夜裡出現。想到這句話我感到不可思議,這等於表明,吳醫生也不得不相信可能有鬼魂出現了。這鬼既然會登門拜訪我,也就有可能溜回醫院來看看。荒唐之極,但是他出現過。

我坐在樹下的石凳上抽菸。住院樓的各個視窗都熄了燈,病人已入睡了。遠遠地,董楓從樓口的石階上走下來,我想她是到院中找我來了。我走到路燈照著的亮處,向她招招手。

我們在石凳上坐下。董楓說:“我們的想法錯了。吳醫生不會進入黑屋子去的。我相信抽屜裡的鑰匙不會有人動了,黑屋子門縫上貼的紙條也不會被弄破。真的,我們的想法太簡單了。”

我想董楓一定新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然而沒有,是她這幾天的反覆琢磨否定了吳醫生進黑屋子的設想。首先,她承認吳醫生對死在黑屋子裡的那個叫單玲的病人確實很特別,他對她的特殊關照,比如說捐款啦,把自己家裡的電視機搬到病房給單玲調劑情緒啦,以及給開始脫髮的她買假髮啦,等等,確實超出了一個醫生的職責範圍。但是,如果在一個患病的女孩身上,確實有什麼東西觸發了一個男醫生強烈的愛憐之意,那這個醫生給她以特殊的關照也在情理之中。問題是,這個女孩死後,吳醫生還會常進這個屋子裡去撫弄那假髮嗎?並且,董楓在雷雨之夜看見的是一個女人在黑屋子裡梳頭,那會是吳醫生裝扮的嗎?這已經不能用懷念來解釋。如果有人這樣做,只能是神經病!吳醫生作為精神健康的精神病醫生,絕不可能幹如此荒唐的事。

董楓的分析讓我信服,但是,有人進入過黑屋子,那是誰呢?董楓往院中暗黑的林木深處掃了一眼,輕聲說道:“不用開門就能進入那屋子,只有影子才能做到,這隻能是單玲自己了。她一定是留戀這間病房,所以常常飄回來坐坐……”

我感到背上發冷。如果不是我自己遭遇了鬼魂似的人物,我會不假思索就否定董楓的這種想法,但是現在,我真的難以判斷了,儘管理性仍在我心裡呼叫著:不可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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